應伯爵看著桌上那張五十兩的銀票,根本看不上。
所以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壓根沒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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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五十兩就想把小弟打發了?」
他原本還是一副討好賣乖的嘴臉,突然變成了有恃無恐的無賴。
「實不相瞞,太尉府還懸賞五百兩捉拿傷害高衙內的兇手。小弟要是把這些線索說給高衙內聽,你說他會怎樣?大哥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五十兩也太寒磣了。」
西門慶聽後,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結拜兄弟」。
應伯爵這廝在原著里不過是個插科打諢的幫閒,靠著討好西門慶混吃混喝。
可如今他陰差陽錯攀上了高衙內,這眼界和胃口都大不相同了。
五十兩壓根不放在眼裡,有點意思!
「那應老二你開個價!」
「一千兩。」
應伯爵笑著說道:「一千兩對大哥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小弟拿了銀子就走人,保證此事到此結束。這筆買賣,大哥可不虧。」
西門慶沉默了片刻,決定先示弱。
「好吧,你跟我回寧國府取銀子。」
應伯爵還是搖頭。
「不去、不去。大哥剛才想誆我出城,現在又要讓我去寧國府,我膽子小,怕出事。」
西門慶攤了攤手,「寧國府可是國公府,我也不過是一個寄居客人,能在那兒把你怎麼樣?我在這東京城只有寧國府的熟人,去那裡借錢最快!」
他的這番話,確實讓應伯爵挑不出任何毛病。
天香樓在寧國府邊上,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西門慶再大膽也不可能在堂堂國公府里殺人。
更何況,一千兩銀子對應伯爵的誘惑實在太大。
他咬了咬牙,終於站起身來。
「好,小弟就跟大哥走一趟。」
說罷,兩人便出了春風樓,沿著御街回寧國府。
路上西門慶還故意跟應伯爵閒聊起來,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寧國府。
西門慶跟守門的小廝說了句「落了東西回來取」,便帶著應伯爵徑直往天香樓走去。
天香樓里原本就住了西門慶主僕。如今更是空無一人,鴛鴦也回榮慶堂去了。
西門慶推開自己的房門,請應伯爵坐下。
然後他假裝出去半天,最後帶了一張銀票回來,說是找賈府借的錢。
「這是一千兩,你數數。」
應伯爵眼睛都直了,伸手拿起銀票翻看一遍,又點好金額,這才揣進懷裡。
西門慶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應老二,你不會拿了錢,轉頭把我賣了吧?」
應伯爵搖搖頭說絕對不會,讓西門慶放心。
西門慶又問:「你不會把這些訊息告訴其他人,再來敲詐我吧?」
應伯爵還是搖頭,「西門大哥放心,此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沒有第三人知道。」
西門慶一聽,終於放心了。
應伯爵正要離開,卻被西門慶一把拉住。
西門慶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壺酒和兩隻酒杯,倒了兩杯酒,然後遞給應伯爵一杯。
「喝一杯再走,就當是散夥酒。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橋歸橋路歸路。」
應伯爵看著那杯酒,卻沒有立刻端起來。
他擔心西門慶給他下毒。
「大哥怎麼不先喝?」
西門慶微微一笑,直接端起自己那杯就準備一飲而盡。
應伯爵卻又攔住了他,把自己那杯遞給了西門慶。
「我還能下毒不成,你也忒小心了!」西門慶說完一飲而盡。
應伯爵這才放了心,端起酒杯仰著脖子灌了下去。
酒剛下肚,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酒味道怎麼有點怪怪的?」
「寧國府下面莊子上前日剛送來的,酒勁兒大。」西門慶又給他斟了一杯。
應伯爵又喝了一杯,這次喝的倒是爽快了。
等喝完第三杯,他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最後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西門慶這才收起笑容,站起身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應伯爵。
這種潑皮無賴,活著就是禍害。
自己不去找他的麻煩,他反倒找上門來敲詐。
一千兩?真是找死!
西門慶走到窗邊,直接推開了後窗。
接著,他直接拎起應伯爵,將他頭朝下擱在窗台上,然後輕輕一推。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應伯爵的身體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西門慶推他的時候手上用了勁道,故意讓他後腦先著地,血很快洇開了一大灘。
【檢測到宿主殺死高衙內幫閒應伯爵,獎勵絕技:相馬術!】
【相馬術:僅憑觀骨辨色就能識別良駒。】
這個技能也不錯,以後招兵買馬肯定用得上!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西門慶趕緊把換個酒壺和酒杯,又重新斟滿。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開房門衝到走廊上,朝樓下喊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出事了!」
幾個家丁聞聲趕來。
西門慶滿臉焦急地要下樓。
「我這位朋友喝多了酒,非要開窗透氣。誰知道他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從視窗栽下去了!你們趕緊去看看!」
家丁們連忙跑下樓繞到天香樓下面,發現應伯爵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西門慶連忙讓人去開封府報案,這個情況不可能瞞住。
不多時,開封府的差役就來了。
還是黃推官親自帶人勘察現場。
西門慶面不改色地將經過說了一遍。
「應伯爵是下官在清河縣的舊相識,今日偶遇便約在天香樓喝幾杯敘舊。他喝多了酒,自己走到視窗透氣,不小心失足墜樓。」
黃推官檢視了現場,又問了幾個家丁,所有人都說西門先生說的是事實,雖然他們並沒有親眼看到。
應伯爵身上酒氣熏天,窗台上還留著醉酒之人的腳印,一切證據都指向是他醉酒失足。
黃推官雖然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好命人先將屍體抬走。
就在這個時候,太師府的蔡福也匆匆趕到了。
西門慶剛才派人通知開封府的時候,也讓人去請了他。
蔡福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聽就知道這是西門慶想讓自己代表太師府站台。
想到西門慶出手闊綽,他便直接趕來了。
西門慶當著黃推官的面,又把事情的經過給蔡福說了一遍。
「這潑皮命里該有此一劫。」
蔡福冷笑一聲,完全沒有替應伯爵惋惜的意思。
接著,他又跟黃推官說道:「一個潑皮貪杯,失足而亡,不要耽誤了西門都監去赴任,太師交代的任務可耽誤不得。」
黃推官一聽,這才知道這西門慶是太師府的人。
他哪裡還去糾結應伯爵的真正死因,必須是意外失足!
西門慶從袖中摸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偷偷塞到蔡福手裡。
蔡福收了銀票,拱手告辭。
黃推官也帶著一幫差役收隊。
西門慶終於鬆了一口氣,今天這事真是太險了,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