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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殺伐果斷

  應伯爵看著桌上那張五十兩的銀票,根本看不上。

  所以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壓根沒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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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五十兩就想把小弟打發了?」

  他原本還是一副討好賣乖的嘴臉,突然變成了有恃無恐的無賴。

  「實不相瞞,太尉府還懸賞五百兩捉拿傷害高衙內的兇手。小弟要是把這些線索說給高衙內聽,你說他會怎樣?大哥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五十兩也太寒磣了。」

  西門慶聽後,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結拜兄弟」。

  應伯爵這廝在原著里不過是個插科打諢的幫閒,靠著討好西門慶混吃混喝。

  可如今他陰差陽錯攀上了高衙內,這眼界和胃口都大不相同了。

  五十兩壓根不放在眼裡,有點意思!

  「那應老二你開個價!」

  「一千兩。」

  應伯爵笑著說道:「一千兩對大哥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小弟拿了銀子就走人,保證此事到此結束。這筆買賣,大哥可不虧。」

  西門慶沉默了片刻,決定先示弱。

  「好吧,你跟我回寧國府取銀子。」

  應伯爵還是搖頭。

  「不去、不去。大哥剛才想誆我出城,現在又要讓我去寧國府,我膽子小,怕出事。」

  西門慶攤了攤手,「寧國府可是國公府,我也不過是一個寄居客人,能在那兒把你怎麼樣?我在這東京城只有寧國府的熟人,去那裡借錢最快!」

  他的這番話,確實讓應伯爵挑不出任何毛病。

  天香樓在寧國府邊上,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西門慶再大膽也不可能在堂堂國公府里殺人。

  更何況,一千兩銀子對應伯爵的誘惑實在太大。

  他咬了咬牙,終於站起身來。

  「好,小弟就跟大哥走一趟。」

  說罷,兩人便出了春風樓,沿著御街回寧國府。

  路上西門慶還故意跟應伯爵閒聊起來,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寧國府。

  西門慶跟守門的小廝說了句「落了東西回來取」,便帶著應伯爵徑直往天香樓走去。

  天香樓里原本就住了西門慶主僕。如今更是空無一人,鴛鴦也回榮慶堂去了。

  西門慶推開自己的房門,請應伯爵坐下。

  然後他假裝出去半天,最後帶了一張銀票回來,說是找賈府借的錢。

  「這是一千兩,你數數。」

  應伯爵眼睛都直了,伸手拿起銀票翻看一遍,又點好金額,這才揣進懷裡。

  西門慶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應老二,你不會拿了錢,轉頭把我賣了吧?」

  應伯爵搖搖頭說絕對不會,讓西門慶放心。

  西門慶又問:「你不會把這些訊息告訴其他人,再來敲詐我吧?」

  應伯爵還是搖頭,「西門大哥放心,此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沒有第三人知道。」

  西門慶一聽,終於放心了。

  應伯爵正要離開,卻被西門慶一把拉住。

  西門慶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壺酒和兩隻酒杯,倒了兩杯酒,然後遞給應伯爵一杯。

  「喝一杯再走,就當是散夥酒。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橋歸橋路歸路。」

  應伯爵看著那杯酒,卻沒有立刻端起來。

  他擔心西門慶給他下毒。

  「大哥怎麼不先喝?」

  西門慶微微一笑,直接端起自己那杯就準備一飲而盡。

  應伯爵卻又攔住了他,把自己那杯遞給了西門慶。

  「我還能下毒不成,你也忒小心了!」西門慶說完一飲而盡。

  應伯爵這才放了心,端起酒杯仰著脖子灌了下去。

  酒剛下肚,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酒味道怎麼有點怪怪的?」

  「寧國府下面莊子上前日剛送來的,酒勁兒大。」西門慶又給他斟了一杯。

  應伯爵又喝了一杯,這次喝的倒是爽快了。

  等喝完第三杯,他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最後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西門慶這才收起笑容,站起身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應伯爵。

  這種潑皮無賴,活著就是禍害。

  自己不去找他的麻煩,他反倒找上門來敲詐。

  一千兩?真是找死!

  西門慶走到窗邊,直接推開了後窗。

  接著,他直接拎起應伯爵,將他頭朝下擱在窗台上,然後輕輕一推。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應伯爵的身體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西門慶推他的時候手上用了勁道,故意讓他後腦先著地,血很快洇開了一大灘。

  【檢測到宿主殺死高衙內幫閒應伯爵,獎勵絕技:相馬術!】

  【相馬術:僅憑觀骨辨色就能識別良駒。】

  這個技能也不錯,以後招兵買馬肯定用得上!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西門慶趕緊把換個酒壺和酒杯,又重新斟滿。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開房門衝到走廊上,朝樓下喊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出事了!」

  幾個家丁聞聲趕來。

  西門慶滿臉焦急地要下樓。

  「我這位朋友喝多了酒,非要開窗透氣。誰知道他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從視窗栽下去了!你們趕緊去看看!」

  家丁們連忙跑下樓繞到天香樓下面,發現應伯爵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西門慶連忙讓人去開封府報案,這個情況不可能瞞住。

  不多時,開封府的差役就來了。

  還是黃推官親自帶人勘察現場。

  西門慶面不改色地將經過說了一遍。

  「應伯爵是下官在清河縣的舊相識,今日偶遇便約在天香樓喝幾杯敘舊。他喝多了酒,自己走到視窗透氣,不小心失足墜樓。」

  黃推官檢視了現場,又問了幾個家丁,所有人都說西門先生說的是事實,雖然他們並沒有親眼看到。

  應伯爵身上酒氣熏天,窗台上還留著醉酒之人的腳印,一切證據都指向是他醉酒失足。

  黃推官雖然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好命人先將屍體抬走。

  就在這個時候,太師府的蔡福也匆匆趕到了。

  西門慶剛才派人通知開封府的時候,也讓人去請了他。

  蔡福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聽就知道這是西門慶想讓自己代表太師府站台。

  想到西門慶出手闊綽,他便直接趕來了。

  西門慶當著黃推官的面,又把事情的經過給蔡福說了一遍。

  「這潑皮命里該有此一劫。」

  蔡福冷笑一聲,完全沒有替應伯爵惋惜的意思。

  接著,他又跟黃推官說道:「一個潑皮貪杯,失足而亡,不要耽誤了西門都監去赴任,太師交代的任務可耽誤不得。」

  黃推官一聽,這才知道這西門慶是太師府的人。

  他哪裡還去糾結應伯爵的真正死因,必須是意外失足!

  西門慶從袖中摸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偷偷塞到蔡福手裡。

  蔡福收了銀票,拱手告辭。

  黃推官也帶著一幫差役收隊。

  西門慶終於鬆了一口氣,今天這事真是太險了,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