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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章這裡沒糧吧?

  「什……什麼?」

  乞伏巴圖的腦子一片空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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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二道崗的輜重營是空的,對不對?」

  呼延烈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下一刻,數十號精銳親兵紛紛拔刀,乾脆利落地將乞伏巴圖帶來的人都給殺了。

  全都是一刀封喉,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你,你……」

  望著滿地死屍,乞伏巴圖張了張嘴巴,一股恐懼從心底直衝天靈蓋:「你,你是詐降!」

  他就算再傻也該明白,自己被呼延烈給騙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勸你小聲點。」

  冰涼的刀鋒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乞伏巴圖的咽喉處,他渾身一顫,動都不敢動。

  「二道崗是空營,沒有輜重,對嗎?」

  「是,是……」

  乞伏巴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渾身顫抖的點了點頭。

  「很好。」

  刀鋒再次用力,將皮膚劃開了一道細微的傷口,絲絲鮮血開始往外滲出,呼延烈緊盯著他的眼眸,嘴角微翹:

  「糧草是不是都運到五十里外的三道崗去了?」

  「你,你怎麼……」

  乞伏巴圖露出一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他想不通,為何呼延烈知道得清清楚楚。

  難道己方軍中有內奸不成?

  「很好。」

  呼延烈都不需要聽到答案,只需要見到這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然後慢慢貼近他的臉,語氣森冷無比:

  「殺了我的大哥、殺了我幾百族人,還想讓我對你們卑躬屈膝?把我呼延烈當什麼人了?

  真當我北境各族像你們一眼,都是孬種懦夫嗎!」

  「噗嗤!」

  話音未落,呼延烈就一刀割開了他的咽喉,眼神冷漠至極。

  降?

  如此血海深仇,他怎麼會降!

  這無非是他和洛羽演的一場戲罷了。

  死屍癱倒在地,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密林之間,遠處的軍營依舊是火光點點,不見絲毫異常,並未察覺到這裡發生的事。

  一名族內心腹湊近身前,好奇道:

  「族長,您說風先生怎麼就知道這是座空營呢?還精準地猜到了糧草已經被轉移到三道崗?」

  「咱們這腦子要是能跟風先生比,就不會死這麼多弟兄了。」

  呼延烈可以說心服口服,它娘的,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

  「先生將如此重擔交給咱們,接下來可就看我們的了。」

  呼延烈獰笑一聲:

  「全軍穿插直奔三道崗,那兒的糧食,都歸咱們了!」

  ……

  鷹愁坡的大營前方,數百悍卒披堅執銳,牢牢守在門口,領軍偏將緊盯前方,不敢有絲毫懈怠。

  近點的地方還有火光閃耀,可遠處便是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山脈的起伏輪廓,猶如一頭頭巨獸匍匐在雪原之上。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好似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臉偏將隱約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立馬喝道:

  「全軍戒備,有人來襲!」

  「轟!」

  一面面盾牌齊齊高舉,上百杆長槍齊齊斜舉,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一抹凝重之意。

  「火箭探路,放!」

  「嗖嗖嗖!」

  閃耀著火光的箭矢騰空而起,瞬間照亮了營前那一大片空地。

  果然!數不清的騎軍正從夜幕中湧出,他們沒有甲冑,只穿著一件厚厚的皮襖,猶如鬼魅一般在雪原中奔騰。

  「轟隆隆!」

  馬蹄聲驟然作響,整整兩千胡族精騎!

  領頭的自然是許韋率領的一百玄武軍,人人手握長槍,拎著胡族制式的彎刀。

  身後兩千胡騎看向他們的眼神很古怪,百人衝鋒井然有序,絲毫不亂,全軍肅穆無聲,細看之下就會發現他們連舉槍的高度都在同一水平線。

  再看他們自己,烏泱泱亂糟糟地往前沖,根本談不上什麼陣型。

  這他娘的是什麼人?

  「呸!」

  在騎陣推進到百步距離時,一波波箭雨已經射了出來,許韋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猛然一夾馬腹,百人同時提速!

  短短十幾步,百騎就形成了一個錐形鋒線,猶如黑暗中的潮水,洶湧而來。

  「放箭!快放箭!」

  「穩住陣型,準備拒馬,不要慌!」

  偏將嘶聲怒吼,又是一輪箭雨倉促射出。可那百騎的速度太快了,箭矢大多落在身後,只有零星幾支扎進佇列,卻沒能攔住哪怕一匹馬。

  許韋伏在馬背上,槍尖平舉,目光死死鎖住營門前那排拒馬。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殺!」

  百騎同時怒吼一聲,不僅對面的千荒軍心頭顫了一下,就連跟在後面的胡騎都嘴角一抽,他們莫名感受到一股殺意沖天而起。

  一些常年廝殺的胡人老兵很清楚,不殺過千百人,根本沒有這種氣勢!

  「起!」

  許韋暴喝一聲,雙臂猛地發力,長槍精準地挑中拒馬橫樑。身後的百騎的動作如出一轍,百杆長槍同時刺入拒馬陣的縫隙,齊聲怒喝,猛地向上掀翻。

  「砰砰砰!」

  轟然巨響中,數道拒馬樁被齊齊挑飛,砸落在千荒軍陣中,好幾名倒霉的盾牌手被砸了個頭破血流。

  營門前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許韋一馬當先,槍出如龍,直接將一名試圖補位的盾牌手連人帶盾釘在地上,長槍一甩,屍體飛出丈余。

  「破陣!」

  「給我殺!」

  百騎如潮水般湧入缺口,刀光閃爍間,營門前的千荒軍士卒被砍得血肉橫飛。許韋殺得性起,長槍橫掃,將兩名迎上來的槍兵掃飛出去,目光一掃,正好看見了那名大呼小叫的偏將。

  「你他娘的,找死!」

  他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騰空而起,那偏將只看見一道壯碩如小山般的身影飛了過來,瞳孔中映出的是一桿疾刺而來的長槍。

  「不,不要……」

  偏將哆嗦著揮出手中大刀,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拍,槍尖先發制人,狠狠洞穿了他的胸口。

  「噗嗤!」

  血霧炸開,許韋單手擰槍,將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高高挑起,狠狠砸在敵軍陣中。

  「殺!」

  如此神勇的模樣讓兩千胡騎熱血沸騰,齊聲怒吼。

  馬蹄如雷,刀光如雪,跟在百騎身後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營門。而千荒軍這邊倒是直接崩潰了,一名名守卒哀嚎著撤入大營,被打得丟盔棄甲。

  「轟隆隆!」

  兩千精騎在營內橫衝直撞,大殺四方,守卒似乎毫無還手之力,整座大營都陷入了混亂。

  鷹愁坡的半山腰處插著那面「王」字大纛,旗下搭起了一座簡易的帳篷,三面圍攏擋住了寒風,露出的一面剛好可以看到戰場的全貌。

  這位王節度使依舊端著酒杯,哪怕親眼看著防線被攻破也絲毫不在意,嘴角的笑容反而越來越大:

  「唔,兩千精騎啊,叛軍手裡的騎軍撐死了也就三千吧?」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咻!」

  悽厲的破風聲撕碎了夜幕,絢麗的火光在半空炸開,閃耀四方。

  伏兵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