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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滿城沸騰

  月紋!

  洛羽渾身陡然爆發出一股沖天殺意,在所有與自己接觸過的人中誰會用月紋?

  唯有郢國!

  別忘了,郢國皇族的圖騰就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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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青凝!

  那個女人的面龐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雖說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數年,但洛羽一點都沒忘記她,七國唯一一位女帝,心狠手辣、城府極深,日後必是大敵!

  「沒錯,正是月紋。」

  陳炳面色凝重:

  「埋屍坑中足有近百柄這樣的兵器,很多都染著血,就連那些刺客的屍體上都繡著同樣的圖案。

  看現場痕跡定然是刺客逃離前匆匆掩埋的,打死他們都想不到會被咱們給挖出來。」

  「月青凝!」

  洛羽攥緊拳頭,關節嘎吱作響:

  「看來郢國的安生日子過得太久了!」

  這一瞬間洛羽甚至有興兵問罪的衝動。

  「別衝動!單憑兵器和屍體還不能確定就是郢國所為。」

  景淮深知家人乃是洛羽的逆鱗,但萬一動了兵戈,那就沒法輕易收場了:

  「此前從未聽聞郢國養了這麼一批死士,冷不丁地冒出來很是可疑,咱們還需細細詳查。不管幕後兇手是誰,至少他們一心想抓活的,兩位主母暫時無生命之危。

  陳將軍,刺客足有數百人,一時半會兒定然逃不出邊境,當務之急應該全力搜捕,敢在我大幹境內干出此等滔天大案,決不能讓他們輕易逃離!」

  「正在搜捕。」

  陳炳沉聲道:

  「東境各處隘口第一時間就封住了,東境多山、道路崎嶇,料想這群人還未離境。末將調派了諸多當年拱衛司的精銳分頭追蹤,已經查到了刺客的蹤跡。

  如果順利的話至少能抓住幾個活口,末將因要回京復命,這才提前一步離開。」

  聽到這裡,洛羽目光微亮,對方部署縝密,定是蓄謀已久,救回兩位娘親的可能性很低,但如果能抓住幾個活口就能知道到底是何人在幕後操縱全域性!

  「好。」

  景淮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

  「告訴手下的人,誰能活捉刺客,朕有重賞!若是能救回兩位主母,官升三階!」

  「末將領旨!」

  ……

  日暮黃昏,京城街頭巷尾的酒肆中陸陸續續坐滿了人,每天這個時候都是市井百姓們最悠閒的時候。

  忙碌了一天,約上三五好友找個酒肆一坐,溫上一壺酒來兩碟小菜,談天說地,豈不美哉?

  八卦趣聞、朝政大事、民間隱秘都是人們的談資,各種訊息會在這時候飛速傳播。

  東市的老張酒肆里早已坐滿了人,掌柜的自然姓張,三代都在這裡賣酒,店面不大,卻勝在酒烈價廉,最受市井百姓歡迎。

  「來來來,客官請坐!這邊請!」

  「小兒,溫兩壺酒!看著上三個小菜!」

  「得嘞!」

  此刻十幾張桌子座無虛席,跑堂的小二端著酒壺穿梭其中,吆喝聲、談笑聲、碰杯聲混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靠窗那張桌子上坐著三個人,打頭的叫孫二,是個拉腳的腳伕;對面那個瘦高個是貨郎,姓周,走街串巷賣些針頭線腦;旁邊還有個老頭,是個退了休的老吏員,姓劉,平日裡最愛聽些朝野新聞。

  「哎,你們聽說了沒?」

  孫二灌了口酒:「燕國來使求親的事,滿京城都傳遍了。」

  貨郎周某撇撇嘴:

  「這事誰不知道?求的是尚平公主,帶來的聘禮堆了半條街。我前天打皇城根兒過親眼瞧見的,那箱子一個挨一個,光抬箱子的腳伕就用了上百號人。」

  「那你可知道陛下准沒準?」

  「這我哪知道?」

  貨郎白了他一眼:「宮裡的事咱們平頭百姓上哪兒打聽去?不過要我說,咱大幹的公主憑啥嫁到燕國那等蠻荒之地去?那地方又苦又冷,沒啥好的。」

  「確實,就連商隊平時都不樂意去,要我說啊,燕人也都是蠻子,不算咱中原人。」

  幾人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旁的老劉頭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你們啊,打聽這些做什麼?燕國求親那是小事,頂天了就是嫁個公主,真正的大事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兩人齊齊看向他:

  「還有比嫁公主更大的事?」

  「那當然。」

  老劉頭放下酒碗,壓低了聲音:

  「玄王府出事了。」

  「玄王?那位不是在邊關嗎?堂堂當朝異姓王,封疆大吏,能有啥事?」

  老劉頭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道:

  「我有個侄子在城防營當差,前些天晚上值夜親眼瞧見的。半夜三更,城門大開,司禮監的公公親自在門口候著,就為了等一個人。」

  「等誰?」

  「玄王!」

  老劉頭一字一頓:

  「三百玄武軍護著入地城,那陣仗,嘖,我侄子說這輩子沒見過。」

  哪怕司禮監那邊三令五申,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洛羽赴京的訊息還是泄露了出來。

  「玄王入京了?異姓藩王輕易不得入京啊。」

  「所以說出事了!」

  老劉頭的聲音越來越低:

  「聽說是玄王的娘親在長樂郡被人劫走了!」

  「什麼!」

  孫二差點沒坐穩,聲音都高了八度:「劫玄王的娘?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噓——小聲點!」

  老劉頭急忙按住他:

  「嚷嚷什麼?這事還沒公開呢,亂傳出去小心掉腦袋!」

  「這可是天大的事啊,真假?」

  「當然是真的,聽說劫人的刺客有好幾百,埋伏在東境官道上,把玄王他娘從東境回京的護衛隊殺了個精光。

  五百護衛,一個沒剩,全死了。」

  「什麼!」

  另外兩人都驚呆了,五百官軍啊,如今大幹一統,殺五百官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死罪中的死罪!

  孫二瞠目結舌:

  「五百人全死了?媽呀,咱們大幹境內怎麼會有這麼多刺客?」

  隔壁桌一個中年漢子突然探過頭來:

  「你們在說玄王府的事?」

  三人一愣,那漢子壓低聲音道:

  「這事是真的,我姐夫在兵部當書辦,昨兒回家說兵部已經發了好幾次加急文書,東境各處隘口全都封了,嚴查出入境人員。聽說是抓什麼人。」

  「抓刺客?」

  「那肯定啊,能讓兵部這麼大動干戈的除了玄王的事還能有誰?」

  孫二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是真的了,它娘的,到底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酒肆里漸漸安靜下來,越來越多的人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議論。

  那中年人白了他一眼: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封鎖東境邊關還不明白嗎?東境外面除了郢國還能有誰?」

  眾人恍然大悟:

  「對噢,郢國!郢國那女帝此前在王爺手裡吃過大虧,指定是想報仇!」

  「唉。」

  老劉頭嘆了口氣:

  「玄王替咱們大幹守著邊關,還平定叛亂,打了多少勝仗?如今他娘在自家地盤上被人劫了,咱們大幹的臉往哪兒擱?」

  話音一落,眾人皆點頭贊同,面露不忿不平之色。

  這些年洛羽在民間的威望極高,一心為國,此刻娘親被借走自然引來了百姓們的同情。

  很快酒肆內便罵聲四起:

  「它娘的,郢國太過卑鄙!戰場上打不過竟然使出如此下流的手段!」

  「兩位主母可是無辜之人,平白受此無妄之災,無恥的郢國!」

  性格略顯暴躁的貨郎拍著桌子罵道:

  「玄王那是咱們大幹的功臣,動他的家人那就是跟咱們大幹過不去!要我說就應該立刻發兵,征討郢國!

  如果不交人,就滅了他們!」

  「沒錯!出兵,揍他們狗娘養的!」

  「如此卑鄙之人,定要殺他個血流成河,替玄王府討回公道!」

  ……

  酒肆內群情激奮,罵聲不絕。

  酒肆外,暮色四合。

  洛羽娘親被郢國劫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隨著晚風,從這個小小的酒肆傳向京城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