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咱們的功臣辛苦了,喝杯茶暖暖身子。」
「哎呦,能讓王爺親自斟茶也不容易啊,哈哈哈。」
帳內迴蕩著陣陣笑聲,除了洛羽幾人,還有剛剛抵達大營的君墨竹,身上的衣服都沒來記得換,一臉風塵僕僕。
他去哪兒了?
天啟城!
近期京城發生的一系列風波都是墨冰台在背後推波助瀾!
蕭少遊樂呵呵的:
「君兄在京城忙了一個多月,各大世家包括皇族怕是熱鬧得很啊,誰能想到是你在背後攪弄風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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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京城應該謠言滿天飛了吧?」
「那是自然,墨冰台出手當然要攪他個天翻地覆。」
君墨竹冷笑一聲:
「其實皇室和南境世族的矛盾從景翊登基的第一天起就存在,兩派人互相都看不順眼,咱們只不過是添把火罷了。」
「死了一個兵部尚書的兒子,又死了一個慶成王的兒子,這下他們有的鬧騰了,估計景翊現在腦袋都大了。」
洛羽幸災樂禍:
「兩派不和,那京城朝局就不穩。
如今各藩王郡王、皇室宗親皆以景嘯安為首,景嘯安哪怕明知自己沒理,也得給皇族撐腰,如此一來景嘯安就會站在南境世族的對立面。
再加上咱們先前的布局,景翊或者說南境世族已經對范攸起了些許疑心。
景翊、景嘯安、范攸、南境世族,四方實力鉤心斗角。
這盤大棋的先手,咱們算是下完了。」
「先手下完,下面的布局還得跟著來啊。」
第五長卿抱著膀子道:
「京城那邊的謠言不能斷,一要說范攸才是景翊登基的第一功臣,讓南境世族心中不滿;二要說景嘯安也有登基稱帝的野心,總之怎麼離譜怎麼傳。
咱們要攪就攪他個滿城風雲。
都說三人成虎,謠言傳久了,自然而然就變成真的了。自古帝王多疑,就算景翊對范攸、景嘯安再信任,難免會心生嫌隙。
對我們來說這就夠了。」
「放心,墨冰台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
幾人嘴角同時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誰能想到悄無聲息間玄軍的大手已經伸向了大幹朝堂。
「王爺!」
岳伍忽然從帳外走了進來,抱拳道:
「蜀國有使者來?正在帳外等候。」
「什麼?」
洛羽一愣:
「蜀國的使者?蜀國派使者來幹嘛?」
「大哥!我可想死你了!」
一聲充滿思念、略顯誇張的哀嚎聲陡然迴蕩在耳邊,然後就看見一道黑影蹭的一下衝進了大帳,順勢撲到了洛羽的懷中,放聲大呼:
「大哥,可算是見到你了,弟弟這日子苦啊,嗚嗚!想死大哥了!!你都不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來的。
大哥,嗚嗚!」
「任何言語都不能表達弟弟的相思之情,只能作詩一首,以表我心!」
「啊!」
「蜀道千里不算遠,老子爬也要爬來!
夢裡見兄八百回,醒來枕頭濕一半。
偷藏好酒總不喝,想著大哥一起干。」
「啊!」
「蜀江夜夜望北濤,數年相思比山高。
偷牽御馬摔三跤,只為早見大哥袍。
今日掛淚當珠寶,明日鞍前當黏糕!」
「啊!」
嗓音鏗鏘,高昂婉轉。眾人滿頭黑線,洛羽更是被噴了一臉唾沫,好不容易耐著性子聽完。
所謂的蜀國使者還能是誰?自然是趙煜了。
詩念完,趙煜瞪著雙大眼睛:
「大哥,弟弟這詩咋樣?」
「好,好!」
洛羽摟著趙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再不站起來,我可就要揍你了。」
「嘿嘿,這不是想大哥了嘛。」
趙煜也聽話,呲溜一下站了起來,興奮地搓著手挨個打招呼:
「少游、長卿、墨竹,好久不見。哎,你們一個個的好像都胖了些,看來日子過得不錯嘛。」
他倒也不生分,熟絡得很。
「行了行了,別在這有的沒的。」
洛羽擺擺手,極為疑惑地問道:
「好端端的你怎麼來了,還當了使者,怎麼回事?該不會是瞞著你新登基的皇兄偷跑出來的吧?」
「哎,哪能啊,弟弟這次來可不是玩的,而是身負皇命。」
趙煜插著腰,昂首挺胸:
「我奉蜀皇之命,為百姓謀福,為天下謀安,調停干朝內戰!」
「調停干國內戰?」
眾人目瞪口呆,這差事也太扯淡了吧,干國內戰和你蜀國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景翊弒君弒父,還差點殺了洛羽景淮,這是不共戴天之仇,豈有調停的可能?
兩邊註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你還想調停干國內戰?你自己信嗎?」
洛羽目光微凝,語氣詭異起來:
「你該不會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沒,沒有。」
趙煜嬉皮笑臉,但目光似乎有些躲閃:
「弟弟怎麼會瞞著大哥,有啥事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說了。」
「放屁!你眼皮子一轉老子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洛羽瞪了他一眼:
「老實說,是不是你大哥那兩位舅舅容不下你,把你給趕出來了?」
小心思當場被拆穿,趙煜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下腦袋:
「唉,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住大哥啊。」
「到底怎麼回事?」
趙煜這才無奈地說道:
「父皇駕崩,皇兄靈前繼位,想必你們也知道,我那位皇兄玩心重,想把大部分朝政交給我打理。可他那兩位舅舅不樂意了,想要獨攬朝政,明里暗裡對我使手段,雖然不至於做什麼出格的事,但我在朝中的日子並不好過。
李先生就給皇兄出了個主意,讓我出使干國調停內戰,借這個由頭出來避避風頭,等朝局穩定下來再回去。
正好我也懶得在朝中和他們糾纏,便來了。」
眾人恍然大悟,其實蜀國的內政他們早有耳聞。接任皇位的趙宏沒啥本事,但兩位舅舅厲害得緊,多年來一直把持朝政,朝中要職皆是他們的親信,豈會輕易將手中的權柄交出去?
別看趙煜是親王,可你在朝中沒有根基,也只能認栽。
「你看吧,我不問你你還不說了?」
洛羽站了起來,拍拍趙煜的肩膀,隱隱有些心疼:
「沒事,到了我這就當是遊山玩水了,散散心,等朝局穩定一些再回去,大哥護著你!」
這傢伙怎麼可能真的調停干朝內戰,無非是個幌子罷了,該吃吃該喝喝,這邊的仗接著打。
「哎!」
趙煜滿心暖意,眼眶泛紅:
「還是大哥對我好啊,弟弟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賦詩一首,以表我心!」
話剛說到這,洛羽幾人就齊刷刷地向外走去,連頭都沒回。
「哎哎哎,幹嘛去啊!」
趙煜大呼小叫:
「我詩還沒作呢,聽完再走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