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25章 一曲秋風葬羌胡

  「將軍,將軍死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快跑,快跑啊!」

  孔寧的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就心慌的奴軍一鬨而散,兵敗如山倒,等待他們的將是殘酷的屠殺!

  奴軍潰敗的這一幕讓遠遠觀戰的耶律昌圖手腳冰涼,因為不僅是奴軍敗了,其他幾處騎兵交鋒的戰場也全面落入下風,戰局急轉直下。

  虎豹騎的兇猛程度與玄武軍不相上下,剛剛一輪鑿陣已經有一名萬戶猛安被蒙虎陣斬!五千騎愣是沖爛了己方萬人騎陣;

  還有涼霄軍,明明是剛成軍沒幾個月的新軍卻悍勇無比,大殺四方。

  再加上隴西三衛,霍連城、君沉、凌桐、常遇山等一眾悍將在外圍襲擊羌兵腹背,左衝右突,殺得羌騎潰不成軍。

  你以為是一場大混戰?

  不,你錯了。

  戰場側面一座略微隆起的山坡山,隱約可見一襲白衣駐足,身側站著一排排傳令兵和鼓手,蕭少游在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不斷調動各軍衝擊敵軍的薄弱處,一點點積累優勢,最後再轉化為勝勢!

  論排兵布陣,誰能和隴西白衣相比!

  漫天嘶吼聲中,羌兵計程車氣越發低落。

  「殿,殿下,要不,要不走吧。」

  邊上一名武將哆哆嗦嗦的說道:

  「此戰我們,我們回天無力,再不走就,就走不掉了。」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此戰必敗無疑!現在趁著己方還有一戰之力,或許可以突圍,待會兒就不一定了。

  「不走,我不走!」

  耶律昌圖嘶吼道:

  「我乃是大羌皇子,奉父汗之命坐鎮奴庭,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戰場上!」

  「大戰之前,誰敢臨陣脫逃,殺無赦!」

  眾人腦袋一縮,哪還敢吭聲啊。

  「嗡嗡嗡!」

  忽有一陣琴聲穿透戰場,飄入了他的耳中,耶律昌圖猛然轉頭看向五鳳山頂,看著撫琴的第五長卿,恨得咬牙切齒:

  「是他,都是他!」

  「就是此賊害的奴庭落入今日之局!分出一千人去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去啊!」

  在耶律昌圖憤怒的罵聲中,一千精騎翻身下馬,呼啦啦朝上頭涌去。此刻的他已經瘋了,已經不在乎此戰能不能贏,他只想把洛羽和第五長卿給弄死!

  「殺啊!」

  陣陣呼嘯聲中,羌兵眨眼間便沖至半山腰,隴西邊軍打不過,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謀士應該手到擒來吧?

  第五長卿依舊在彈琴,對於喊殺聲充耳不聞。

  侍立身後的知玉看了旁邊的衛淵一眼,看似憨厚的衛淵默然不語,只是帶著麾下三百奴軍擋在了山頂外圍,人人持盾舉槍,列陣迎戰。

  沒錯,他們不是什麼奴軍,也不是什麼隴西潛入的暗樁,只是第五長卿多年來培養的唯一一支私人武裝,一直藏在奴軍之中,寂寂無名。

  帶隊前沖的是一名黑臉千戶,看到如此場面露出一抹譏諷:

  「原來又是一群叛徒,呵呵,真當自己是三頭六臂了,還敢阻攔本將!都給我滾開!」

  衛淵獨自一人邁步前行,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左右腰側都懸掛著刀鞘。

  「蹭蹭!」

  兩柄鋒利的彎刀同時出鞘,衛淵手持雙刀,隨意地揮舞一番,淡淡吐出一個字:

  「來!」

  囂張,狂妄!蔑視!

  如此場面讓黑臉千戶怒火中燒,拎著一桿鑿陣用的長槍就沖了出去,怒聲嘶吼:

  「何方鼠輩,也敢與本將交鋒!」

  面對黑臉千戶挾怒而來的兇猛衝刺,衛淵身形穩如磐石,臉上不見絲毫波瀾。他既未後退,也未格擋,就在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他動了!

  動若脫兔!

  只見衛淵側身、擰腰,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險之又險地讓槍尖貼著胸前的衣襟擦過。與此同時,左手彎刀自下而上迅捷撩起,並非去砍堅硬的槍頭,而是精準地貼上了槍桿!

  「鏘!」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彎刀順著槍桿向上急速滑動,帶起一溜火星,直削黑臉千戶握槍的前手指!

  這一招陰狠刁鑽,完全出乎黑臉千戶的預料。他若不撒手,五指瞬間便會被削斷;若撒手,長兵優勢頓失。

  電光火石間,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鬆開了前手。

  然而,就在他前手鬆開的瞬間,衛淵的右手彎刀動了!刀光橫斬而出,目標直指因其鬆手而露出的前胸!

  黑臉千戶大驚失色,慌忙想要後撤,但衛淵的速度更快!那橫斬的彎刀在半途陡然變向,由斬變刺,猛地扎向他的咽喉!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

  黑臉千戶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眼圓瞪,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衛淵的右手彎刀已經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刀尖從頸後透出少許,鮮血順著血槽汩汩湧出。

  衛淵眼神冰冷,手腕一擰,彎刀在其喉管內攪動半圈,隨即猛地抽出!

  「噗嗤!」

  黑臉千戶捂著噴血的脖頸,踉蹌後退了兩步,臉上充滿了恐懼、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神情,最終砰的一聲仰面倒地,身體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交鋒到斃命,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喊殺聲震天的半山腰,此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

  那些跟隨著千戶衝來的羌兵全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千戶的屍體,又看看持雙刀而立、衣襟染血卻氣息平穩的衛淵,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黑臉千戶在他們軍中也是以勇力著稱的人,沒想到在這名不見經傳的雙刀漢子面前,竟連一個照面都沒走過,就被如此乾淨利落地斬殺!

  衛淵緩緩抬起雙刀,刀尖斜指地面,鮮血順著鋒刃滴滴答答落下。

  他目光掃過面前驚疑不定的羌兵,依舊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卻比剛才更具殺意:

  「來!」

  ……

  「錚錚錚!」

  嘹亮雄渾的琴聲還在戰場中迴蕩,第五長卿沒有去看血腥慘烈的戰場,也不擔心身後的羌兵能突破衛淵的防禦。

  雙眸緊閉,只靠十指去感受琴弦,靠心去感受這沖天殺意!

  八十年了,奴庭三州等這一戰八十年了!

  從記事開始,父親就一日日的教導叮囑他,他們是涼人,羌人是壓迫他們的外敵,他親眼見過無數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慘狀。

  這些年他委身於敵、揹負著萬千罵名,只為了今日之戰!

  一向心如止水的第五長卿竟然露出一抹猙獰,朗聲怒喝:

  烽菸捲地掩殘陽,

  鐵騎連雲過山崗!

  玄甲破陣琴作鼓,

  一曲秋風葬羌胡!

  「好了好了,給他裝到位了,給我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