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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玄甲破陣琴作鼓

  然而花不拉都麾下的一萬羌騎也絕非庸手,都是經歷過無數血戰的老兵,展現出草原騎兵特有的兇悍與韌性。

  「殺!」

  「全軍死拼!」

  羌騎們發出一聲聲咆哮,面對玄武軍凌厲的突刺,他們或用彎刀格擋,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或悍不畏死地貼身靠近,試圖利用馬術和力量的優勢,將玄武軍士卒拖下馬背。

  正如耶律昌圖所言,他們也是草原驍勇,面對任何強敵都渾然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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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豹騎、涼霄軍、隴西三衛依次撞陣,雙方所有將士盡數投入戰場,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不斷有騎兵中槍落馬,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戰馬哀鳴聲交織在一起。

  斷臂殘肢在空中飛舞,溫熱的鮮血噴灑,將黃沙染得更深、更透。倒在地上的傷者還來不及爬起,就被無數馬蹄踐踏,生命在此刻如同草芥。

  羌騎,邊軍。

  決一死戰!

  如果說隴西邊騎與羌騎之間的對撞充斥著血腥慘烈,那另一處奴軍戰場則有些一面倒的架勢。

  楚瀾率兵六千,直奔一萬五千奴軍步卒!

  孔寧,這位涼州官階最高的武將依舊處在失神之中,直到現在他都無法接受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成了血歸軍的副帥!

  「轟隆隆!」

  轟鳴的馬蹄聲中,其他幾名武將拼命地呼喊著孔寧的名字:

  「將軍,將軍!怎麼辦啊!」

  「敵軍殺過來了!」

  孔寧猛然回過神來,眼神中帶著一抹慌亂,急忙喝道:

  「全軍拒馬,準備迎戰!」

  「起陣!」

  「轟!」

  「弓弩手放箭,快放箭!」

  「嗖嗖嗖!」

  一面面盾牌轟然落下,還有一波波箭矢傾斜而出。

  可漫天箭矢不僅沒能阻攔敵軍,六千精騎反而同時一夾馬腹,驟然前沖,馬蹄滾滾!

  擋在最前面的奴軍已經有些慌了,楚瀾他們能不知道嗎?他娘的麾下六千騎可是被譽為奴軍騎戰第一啊,憑他們這些人擋得住?

  「不要慌,都不要慌!」

  孔寧的嗓音隱約帶著些許顫抖:

  「擋住,一定要擋住!」

  「殺!」

  「轟隆隆!」

  吼聲剛落,騎軍撞陣!

  「砰砰砰!」

  「嗤嗤嗤!」

  「喝!」

  楚瀾一馬當先,徑直撞向了奴軍那看似堅固的步卒防線。

  手中那杆血淋淋的長槍順勢遞出,槍尖上著他蟄伏多年的殺意與憤懣,轟然爆發!

  「給我死!」

  「砰!」

  槍尖竟然將一面盾牌當場捅穿,繼而沒入背後奴軍的胸口,長槍挑著死士飛出了老遠,砰地栽落在地。

  隨即他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前蹄揚起,重重踏下!

  「咔擦!」

  這一踏並非踏在盾牌上,而是精準地踏在了兩支長矛的矛杆之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矛杆踩斷,持矛的奴軍虎口崩裂,慘叫著後退。

  就在盾牆出現一絲破損的剎那,楚瀾藉助馬勢,長槍不停,左右突刺,每一槍都勢大力沉,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盾陣上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缺口!

  「將軍威武!」

  「殺!」

  「鐺鐺鐺!」

  「嗤嗤嗤!」

  身後的六千精騎計程車氣暴漲至頂點,齊聲發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入!

  這些奴軍步卒,本就多是山賊土匪,平日裡欺負百姓尚可,何曾見過如此兇悍的鑿陣?眼見楚瀾如殺神般瞬間破開前排,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擋,擋不住了,快跑啊!」

  「逃命,逃命啊!」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前排計程車卒丟下盾牌長矛,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而後排計程車卒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潰兵沖亂了陣型。

  六千精騎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殺,不是他們殘忍,而是這些奴軍本就該死!

  馬背上的孔寧呆若木雞,喃喃道:

  「怎麼,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

  他本以為上萬兵馬多少能和六千騎兵一較高下,但一交手才明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就在他恍惚的瞬間,一聲怒喝在其耳邊炸響:

  「奸賊,該你死了!」

  楚瀾策馬持槍,怒目圓睜,筆直朝自己殺來,一路上有奴軍想要阻攔,但全都被其刺落下馬。

  孔寧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拔出腰間長劍,慌亂吼道:

  「本將軍平日待你不薄,何必苦苦相逼!」

  「待我不薄?」

  楚瀾獰笑一聲:

  「你是想利用擴大自己的地盤罷了,看看你手下那些廢物,有一個能打的嗎!這兩年我替你出生入死,你該知足了。」

  「看槍!」

  「喝!」

  一桿長槍當空劈落,孔寧忙不迭地抬手一擋:

  「鐺!」

  長槍撞劍,孔寧的雙臂猛地往下一沉,長劍差點脫手而出。

  其實他會點功夫,多年以前也算個狠人,否則沒本事在奴庭立足,可跟楚瀾比起來還是差了太多,一招就分高下!

  「可,可我也從未為難過你!」

  孔寧急聲道:

  「放我離去如何?今日之戰我絕不摻和!」

  能在奴庭混到今天的有誰是傻子?孔寧已經看出來了,今日羌兵必敗無疑,已然心生退意。

  「呵呵,想走?」

  楚瀾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和憤怒:

  「這些年你害死了多少奴庭百姓?為了諂媚羌人,又逼得多少人妻離子散!你走了,這些血債誰來還!

  誰來還!」

  感受到楚瀾的殺意,孔寧面色僵硬,咬牙切齒:

  「想殺我?本將跟你拼了!」

  孔寧自知退路已絕,絕望之下爆發出最後一絲凶性,手中長劍不要命地朝著楚瀾的面門刺去,企圖搏得一線生機。這一劍倒也帶著幾分他當年混跡江湖時的狠辣與迅捷。

  然而在身經百戰的楚瀾面前,這垂死掙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哼!」

  楚瀾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長槍後發先至,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對方劍脊的薄弱之處!

  「鐺!」

  一聲脆響,孔寧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酸麻,長劍幾乎脫手,攻勢戛然而止。不等孔寧變招,楚瀾手腕一抖,槍尖貼著劍身猛地向上一挑!

  「飛!」

  「嗡嗡!」

  孔寧再也握持不住,長劍應聲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遠遠地插進了泥土裡。

  兵器脫手,孔寧亡魂大冒,臉上血色盡褪,調轉馬頭就想逃入亂軍之中。

  「還想走?晚了!」

  楚瀾眼中殺機爆射,豈容他逃脫?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前沖,與孔寧的馬匹並駕齊驅,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乾淨利落的直刺!

  「噗嗤!」

  這一槍快如閃電,狠辣無比。

  鋒利的槍尖毫無阻礙地從孔寧的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孔寧前沖的身形猛然一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染血槍尖,張了張嘴,大量的鮮血從口中湧出。

  楚瀾雙臂用力,猛地將長槍抽出!

  孔寧的身體晃了晃,雙目中滿是絕望,隨即一頭從馬背上栽落,重重地摔在布滿血污和屍骸的土地上,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這位在涼州作威作福多年的奴軍頭子,最終死在了自己曾經最信任的人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