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06章 若非如此,何來鐵骨?

  「你,你……」

  洛羽精光閃爍的眼神讓景淮陷入了呆滯,他不是重病不起嗎?怎麼太醫剛走他就自己醒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我什麼我,難不成六殿下盼著我死?」

  洛羽竟然蹭的一下從病榻上跳了下來,隨意的活動了下筋骨,雖說面色還有些蒼白,但是活動自如,哪有半點病人的模樣。

  「你是裝的!你壓根就沒事!」

  景淮目瞪口呆,但轉而又很疑惑:「那此前的吐血是怎麼回事?」

  在宮宴上洛羽可是扎紮實實吐出一口黑血的,剛才也是,這可裝不出來。

  「因為我服毒了。」

  洛羽平靜的說道:「只不過毒性不高,量也很小,只要吐出兩口血就好了,用不著吃藥休養。」

  「你,你真是瘋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景淮大為不解,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服毒?不僅嚇了他一跳,更是差點將滿朝文武和皇帝陛下給嚇死。

  若是剛剛加封玄國公的洛羽在京城暴斃身亡,隴西十五萬鐵騎會怎麼想?這萬一弄出什麼亂子來有誰能壓得住隴西邊軍?有誰壓得住天下的洶洶民心?

  說實話,景淮甚至有過一瞬間的懷疑,是不是朝中某個世家大族要對洛羽動手?但細細想來,沒人有這個膽量啊。

  洛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低下了頭。

  「難道說,隴西出事了?」

  景淮何等聰明,皺著眉頭問道:「不是打贏了嗎,能出什麼事?」

  「贏是贏了,但是沈姑娘被抓了。」

  洛羽喃喃道:「耶律昭夜和百里天縱不好對付,想贏,是要有代價的。」

  「什麼!沈姑娘被羌兵抓走了!」

  景淮目光大駭,他不清楚裡面的詳細緣由,但是他知道沈漓在洛羽心中是何等重要,更清楚羌兵是何等殘暴!

  萬一沈漓要個三長兩短,以洛羽的性格只怕要發瘋!

  「人目前沒事,據我得到的訊息,她被羌人關在了奴庭。」

  「關在了奴庭?」

  景淮皺眉沉思,在屋中來回踱步,最後猛地一抬頭:

  「你,你難道是想去奴庭救人!」

  「嗯。」

  洛羽微微點頭:

  「而且非救不可。」

  「可這明明是陷阱啊!」

  景淮冷聲道:

  「羌兵抓了人不殺,還關在了奴庭,故意放出訊息,擺明了就是想引你去救人。等你到了奴庭,定會有天羅地網等著你!」

  「我知道。」

  洛羽的表情依舊平靜。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景淮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羌兵想引你去救,那必定要掌握你的行蹤,你入京受封天下皆知,也就是說羌人的探子很有可能就在京城監視你的動向。

  所以你才偽裝成舊傷復發、重病昏厥的樣子,以此來欺騙羌人的探子!」

  現在全京城都在傳洛羽重病不起的訊息,只要京城有羌人的探子,那一定會迅速將情報送到草原,如此便能掩人耳目。

  「嗯。」

  洛羽十分認真的看向景淮:

  「陛下知道我們關係好,所以我重病纏身,他一定會讓太醫把我送到你的弈心殿,這裡是皇城,羌人的探子進不來,他們只能靠傳聞來確定我的行蹤。

  所以接下來我會去奴庭,希望你能幫我偽造出一種一直在皇城養病的假象,每天安排太醫來熬湯問診,讓天下人都以為我一直在弈心殿。

  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慧辦到滴水不漏。

  只要羌人覺得我一直在京城養病,奴庭那邊就會放鬆警惕,這就是我的機會!」

  早在墨冰台的訊息送來的那一刻,洛羽就決定了要去奴庭救人,但他更知道奴庭是何等兇險,所以才有了宮宴吐血這一場好戲。

  「不行,我不同意!」

  景淮突然瞪著眼:

  「你是鎮西大將軍、是隴西道節度使,是我大幹朝的玄國公!明知是九死一生的險地為何還要去冒險!萬一你出了點什麼事,隴西怎麼辦?三州百姓怎麼辦?

  我不同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洛羽用一種異樣堅定的表情看著景淮:

  「而是你一定要幫我!」

  普天之下誰敢用這種語氣跟一位親王說話?洛羽就敢!

  景淮一陣氣急:

  「咱們可以用金銀財寶去換,羌人提的條件我們全都答應,何必親身犯險!」

  「沒用的,羌人的目標就是我。」

  洛羽平心靜氣的說道:

  「景淮,我將你視為朋友才將這件事告訴你,而且這是皇室欠我的,你必須要幫。」

  「皇室欠你的?」

  景淮又是一愣:

  「皇室欠你什麼?」

  洛羽的眼眸中隱隱閃過一抹寒芒:

  「別忘了,此次隴西開戰,朝廷沒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援兵。皇室難道不知道隴西留守兵力不多嗎?

  但凡朝廷能派出數萬兵馬馳援隴西,戰局就不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沈姑娘也就不會被抓!

  所以,這次你得幫我!」

  「你……」

  景淮一陣氣急,愣是被說得啞口無言。

  洛羽喃喃道:

  「沒錯,我是隴西道節度使,我是玄國公,三州數百萬百姓的擔子挑在我肩上。

  但我更是一個男人,未來會成為一個丈夫,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談何保護隴西三州?

  不管是龍潭虎穴還是九死一生,我都要去闖一闖!」

  景淮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沮喪地點了點頭:

  「我幫你,但是羌人的探子不是傻子,你不可能平白無故地一病不起。三個月,最多三個月,羌人那邊就會看出端倪。」

  「謝了。」

  洛羽終於說了一聲謝,邁步走出弈心殿:

  「今天我就走,後會有期!」

  望著消失在遠方的人影,景淮苦笑著搖搖頭:

  「好一個固執的男人啊。」

  ……

  「嘎吱嘎吱~」

  車水馬龍、人流如潮的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著洛羽重病纏身、昏迷不醒的訊息,甚至還有人說他是被惡鬼占了身體,再也醒不來了,傳得有鼻子有眼。

  但老百姓們渾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主人公就坐在邊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慢悠悠地駛出了京城城門。

  隨行的護衛只有岳伍、許韋還有十幾名玄武軍精銳,剩下的精騎全都留在了武家府邸掩人耳目,羌人的探子不傻,肯定會一邊盯著皇宮、一邊盯著武家府邸。

  京城城門,洛雲舒和常如霜、武輕影三人駐足,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從京城到奴庭,數千里之遙,千里赴險只為救自己的紅顏。

  這一去,生死尚未可知。

  武輕影猶豫半天,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提問:

  「娘親,哥哥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稱職?」

  從女人的角度而言,武輕影認為洛羽做得很對,因為這是去救自己的女人,但洛羽肩上扛著隴西三州,孤身犯險,總感覺有些冒失。

  萬一他出事,豈不是置隴西三州的安危於不顧?

  說得好聽點是有情有義,說得不好聽就是一時衝動。

  「不,你錯了。」

  常如霜緩緩搖頭,眼神中露出一絲佩服的表情:

  「正因他這種性格,隴西十五萬鐵騎才會聚集在他麾下,對他忠心耿耿。如非如此,何來隴西鐵骨?

  而且你們都小看洛羽了,隴西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想要擴充勢力,奴庭是他最好的選擇。

  你們以為他只是去救人嗎?呵呵,這小子。

  另有所圖啊。」

  武輕影目光微變,頓時瞭然!

  「我不懂兵法,不懂軍事。」

  洛雲舒望著遠去的背影喃喃道:

  「但我知道,人活一世,總有自己在乎的東西。

  他可以為隴西三州而活,但更要為自己而活!」

  「爆更爆更,十更十更!!求票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