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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大將軍病故了?

  天啟城內某間不起眼的酒肆,好些客人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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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們有沒有聽說,昨天宮裡的慶功宴出大事了!」

  「慶功宴能出什麼大事?若不是有哪位臣子喝多了酒在陛下面前失態?」

  「哎,這算什麼大事啊。」

  最先開口的黑臉漢子挑著眉頭道:

  「這件事說出來一定天下震動,先給你們透點風聲吧,此事與剛剛加封玄國公的洛大將軍有關噢。

  我弟弟在宮裡當差,那是他親眼所見,訊息絕對可靠!」

  「哎呦,瞧你這樣子倒還真有什麼大事,趕緊說啊。」

  黑臉漢子裝模作樣地晃悠腦袋:

  「咳咳,說可以,只是我現在有些渴了,嗓子幹得很啊。」

  「來來來,請你喝一壺酒,趕緊說。」

  「哈哈,不錯,有眼力!」

  黑臉漢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酒,這才說道:

  「告訴你們吧,慶功宴間,剛剛加封的玄國公洛大將軍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什麼!」

  眾人面色大駭:

  「這,這怎麼可能呢?難不成還有人敢在皇城宴席對洛大將軍下毒不成?」

  「害,怎麼可能是下毒。」

  黑臉漢子接著說道:

  「聽說是洛大將軍征戰多年,染了風寒,又舊傷復發,一下子氣血攻心暈厥了。據說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去看了,全都束手無策。」

  「這倒是有可能,畢竟大將軍征戰這麼多年,身上有舊傷情有可原。」

  邊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開口提問:

  「可這麼大的事,武府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沒看到有太醫院的人過來啊。」

  「對哦,我家就離武府沒多遠,這兩天沒啥異常啊,很安靜。」

  「害,你們懂個屁。」

  黑臉漢子白了他一眼,老神在在地說道:

  「當時事發突然,哪有時間將人送回武家?大將軍與六皇子殿下關係不錯,眼下就住在六殿下的弈心殿內,也方便太醫就近治病。

  不過聽說情況很糟糕,到現在大將軍也沒醒過來。」

  「原來如此。」

  眾人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便是一片憂心忡忡:

  「唉,洛大將軍可是國之柱石啊,東平反賊,西退羌敵,有大將軍在,我大幹邊關安寧,可萬一大將軍出了點什麼事……」

  「當年鎮東大將軍戰死沙場,滿門忠烈,偌大一個武家就只剩洛將軍一顆獨苗,萬一,萬一……

  唉,老天爺不開眼啊。」

  「呸呸呸,閉上你們的烏鴉嘴,洛大將軍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

  「就是,洛大將軍洪福齊天,定會沒事的!」

  在眾人的嘈雜聲中,尖嘴猴腮的漢子擠出人群,望向皇城方向詭異一笑:

  「嘖嘖,如此大敵,該不會自己死了吧。不行,這訊息得立刻送回去!」

  ……

  弈心殿,六皇子景淮的府邸

  以前景淮默默無聞,整日病殃殃的,是一眾皇子中最不顯眼的那一個,但此次東境之戰立下大功,加封淮王,日後也算是朝堂重臣了,任誰也不敢輕視。

  短短兩天時間,洛羽在慶功宴上吐血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座京城,外面流言四起,有的說是舊傷復發、有的說是殺人太多遭了鬼魂反噬,更有人說洛羽已經病逝,傳得有鼻子有眼。

  可現在的景淮什麼都不關心,只關心躺在病床上的洛羽,滿臉焦急。

  一眾太醫圍在病榻前,把脈的把脈,針灸的針灸,嘟囔的嘟囔,總之個個愁眉苦臉。

  太醫院院判孫思邈鬚髮皆白,枯瘦的手指搭在洛羽腕間已近半個時辰,眉頭越皺越緊,幾乎要擰成個疙瘩。

  要知道這位可是太醫院的首席太醫,醫術精湛,連皇帝景弘的身子都是他在調理,能讓他露出這般神態的病可不多見。

  躺在病榻上的洛羽面色慘白如紙,唇無血色,呼吸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唯有偶爾輕顫的眼睫證明他還活著。

  「奇哉怪哉。」

  孫老太醫喃喃自語,又換了只手診脈:

  「脈象浮細如絲,時有時無,分明是元氣大耗之兆。可細探之下,五臟六腑竟無大礙,好生詭異。」

  他翻開洛羽眼皮檢視,見瞳孔無光;又用銀針輕刺其指尖,滲出一滴滴猩紅的鮮血。老太醫的額頭沁出細汗:

  「這般症狀,似是癔症,可大將軍征戰沙場,心志何等堅韌,怎麼得了此病?」

  眾太醫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說道:

  「該不會真如傳言所說,殺人太多,遭了鬼魂纏身吧?」

  「胡扯,什麼鬼魂!」

  景淮急得在屏風後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問道:

  「孫院判,到底如何?」

  白髮蒼蒼的老人苦笑一聲,彎腰道:

  「殿下恕罪!老臣行醫六十載,從未見過如此怪症。看似風寒引發舊傷,實則三焦通暢;狀若氣血攻心,然心脈未損。就像...就像魂靈自個兒不願醒一般。」

  「自個不願意醒?怎麼會此等事!」

  景淮一瞪眼:

  「總不至於洛大將軍自己不想活了?」

  「老臣,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咳咳,咳咳咳!」

  洛羽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臉頰泛起異樣潮紅,腦袋猛地往邊上一翻,又一名太醫慌忙用絲帕接住,只見帕上竟染著暗紫血塊。

  「洛兄,洛兄你怎麼樣了!」

  景淮面色一驚,連聲呼喚,但吐出一口鮮血的洛羽依舊是雙目緊閉,沒有半點反應,怎麼叫都叫不醒。

  孫太醫急忙取血細觀,用銀針在血塊中細細挑撥,皺眉道:

  「這,這血塊淤積,發黑還有些青紫,怎麼像是中毒?」

  「胡說!」

  景淮皺眉道:

  「宴席間的御酒皆乃陛下所賜,所有人都在喝,怎麼可能是下毒呢?」

  「老臣失言,老臣失言!」

  老太醫自覺說錯了話,滿臉愁容地說道:

  「不是下毒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些年大將軍征戰操勞,心血淤積,這次一下子發作了。」

  「我只想知道大將軍什麼時候才能醒,到底能不能治!」

  景淮急得團團轉:

  「父皇可是有聖旨在前,不屑一切代價也要讓玄國公醒過來,如若不然,你們這些人恐怕……」

  眾太醫直哆嗦,孫思邈趕忙說道:

  「請殿下放心,老臣先用最好的藥材熬製湯藥,給大將軍補足氣血,慢慢調理,總能醒來的。」

  「那就有勞諸位了,唉。」

  景淮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輕輕一揮手:

  「先退下吧,讓大將軍好好休息休息。」

  「臣等告退!」

  一眾太醫魚貫而出,很快偌大的弈心殿內就只剩下景淮一人守著洛羽。

  「唉。」

  很少露出愁容的景淮再度嘆了口氣:

  「洛兄啊洛兄,怎得就落得如此大病,萬一你一病不醒,我景淮豈不是痛失知己?大幹朝痛失柱石啊。」

  「誰說我病了?」

  哀傷之言還未散去,一道古怪的聲音就在耳旁響起。

  「誰在說話!」

  「是我,你小點聲!」

  景淮嚇了一大跳,目瞪口呆地看向病床,洛羽正瞪著滾圓的眼睛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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