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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逃不過的宿命

  「兵分兩路繞後,圍堵我軍退路?你確定?」

  月臨淵目光振奮,站在他面前的是連夜從隴軍大營趕來的趙蒼慕,誰能想到隴軍大將此刻會出現在郢國皇子的軍帳中?

  「千真萬確,末將願以性命擔保。」

  趙蒼慕信誓旦旦地說道:

  「洛羽讓我和亢將軍從葬天澗行軍,充當疑兵,混淆殿下的視線;實則主力騎兵全都從黑石山走,奔襲兩百里直插殿下的背後……」

  趙蒼慕娓娓道來,將洛羽的戰事部署和盤托出,月臨淵聚精會神的聽著,頻頻點頭,這位七皇子從未如此認真過。

  因為撤兵完全是他營造出來的假象!

  他在月青凝面前夸下了海口,說是能在軍糧耗盡前擊敗洛羽,他不想讓野種看輕自己;他更不能接受如此灰頭土臉的撤軍回國,淪為朝堂笑柄。

  但正面戰場打又打不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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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放出撤軍的訊息,引誘洛羽先動,只要隴軍一動,有亢靖安和趙蒼慕做內應,此戰想贏還不簡單?

  這不,訊息來了嘛!

  最後月臨淵再度問了一遍:

  「訊息真的可靠嗎?」

  「千真萬確,卑職要是有半句虛言,就叫我天打雷劈!」

  趙蒼慕對天起誓:

  「隴軍各營已經在趕製乾糧,很快就要出征。亢將軍知道此戰乃是決戰,這才派我連夜過來報信。」

  「好!太好了!」

  月臨淵終於露出了笑容,重重一拍趙蒼慕的肩膀:

  「趙將軍,此戰只要得勝,你和亢將軍便是我大郢的功臣,我答應你們的條件一定會辦到!」

  「謝殿下!」

  趙蒼慕趕忙跪伏在地,磕頭道謝,最後來了一句:

  「殿下,卑職得儘快回營了,免得引起洛羽的懷疑。」

  「好,一切小心!」

  趙蒼慕一晃就消失在帳外的夜色中,柳涯很快就從後帳緩步行出,輕聲道喜:

  「還是殿下高明啊,區區一個撤兵的假象就讓洛羽主動出擊了。否則我軍糧草短缺,正面戰場又打不了,撤軍是唯一選擇。」

  「哼,意料之中。」

  月臨淵冷笑一聲:

  「當年葬天澗一戰,他父親還有武家五萬兵馬死在我手上,洛羽一直想置我於死地。

  撤軍的訊息一出,他自然不可能放我走,定會出兵。

  我已經將此賊的心思摸得透透!」

  這位七皇子的眼眸中再度閃爍起一抹睿智的光芒。

  「殿下高見!」

  「行了,別拍馬屁了。」

  月臨淵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頗為受用,舒坦地躺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剛剛趙蒼慕之言你都聽到了吧?你怎麼看。」

  柳涯若有所思地說道:

  「黑石山與葬天澗兩地既險要又隱秘,用來繞行奔襲再合適不過了,既然已經知道隴軍主力的動向,那我們就將兵馬盡數集中在黑石山便好。

  只等隴軍一到便大舉殺出,徹底殲滅其主力!」

  說完之後帳內便陷入了沉寂,月臨淵一直沒說話,帳內安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耐心等了許久,柳涯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殿下,殿下?」

  月臨淵終於抬頭,目光微凝:

  「我覺得,敵軍的主力並不會去黑石山,而是會從葬天澗走!」

  「葬天澗?」

  柳涯神色陡變:

  「殿下莫非覺得趙蒼慕在說謊?他並沒有真心投靠我們!」

  「不不不,他說的一定是真話,這確實是洛羽的部署。

  山越軍殺了四萬京軍,景霸景淮兩人會放過趙蒼慕嗎?現在有洛羽罩著他,等洛羽回了隴西趙蒼慕必死無疑,投降郢國是唯一的選擇。」

  月臨淵有條不紊地說道:

  「但洛羽是什麼人?他會看不透這一點嗎?

  這麼久以來我們用苦肉計讓趙蒼慕立功,好讓洛羽相信他,但我覺得以洛羽的心性絕不會輕易信任一個降將,尤其是殺過自己人的降將!」

  柳涯不說話了,面色凝重,月臨淵說得很有道理!

  月臨淵接著分析:

  「按照他做事的慣例,就算不殺了趙蒼慕,也應該把他扔到內地隨便安排個一官半職才對,絕不會帶在身邊,甚至讓他接觸每一次戰事部署。

  洛羽的性格可是相當謹慎,怎會如此毫無保留地信任趙蒼慕?

  你說,為什麼?」

  柳涯越發驚訝,似乎明白了什麼:

  「將計就計!洛羽想透過趙蒼慕的嘴巴讓我們上鉤!」

  「對!」

  「砰!」

  月臨淵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看著地圖:

  「趙蒼慕是真降,但洛羽是假信!

  嘴巴上說黑石山是主力通道,實際上隴軍主力一定會從葬天澗走,長途奔襲,包抄我軍後路!

  如果我們信了趙蒼慕的話,將主力埋伏在黑石山一定會撲空,到時候數萬隴軍精騎便會輕而易舉地截斷我軍退路。

  退路一斷,我五六萬兵馬真的就沒有活路了啊。」

  「好歹毒的奸計,洛羽這是想將我軍一舉全殲!」

  柳涯震驚到目光呆滯,連拍馬屁都忘了。

  「確實心狠手辣、神機妙算,可惜啊,被我看穿了。」

  月臨淵面色冰寒:

  「此戰,主動權在我!」

  柳涯立馬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肢,等候他下達軍令:

  「請殿下示下!」

  月臨淵緊盯地圖:

  「黑石山一線不用去管,隴軍一定不會去。

  我軍主力五萬兵馬盡數至葬天澗設伏,提前派兵在山中深埋火油、稻草之物,待敵軍進山先放火焚燒,燒得他潰不成軍,然後五萬大軍傾巢而出,一舉殲滅其主力,順便宰了洛羽!

  剩下的四五千兵馬就交給你了,留守大營。」

  四年前,月臨淵就是用這個方法殲滅了五萬武家精銳。

  「那敵方中路兵馬怎麼辦?」

  柳涯小心翼翼地問道:

  「據趙蒼慕所言,敵軍兩萬步卒將會從正面推進,大營只留下三四千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柳涯有些心慌啊,畢竟自己的命擺在這。

  「呵呵,不要怕。」

  月臨淵詭異一笑:

  「我早就傳書國內,駐守在邊關的三萬大軍已經前移,算算時間,剛好可以在開戰之際抵達戰場,到時候就將隴軍步卒一網打盡!」

  「原來殿下早有安排!」

  柳涯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殿下神機妙算,微臣欽佩不已!此戰隴軍必敗無疑!介時殿下就能攻入干國,立下不世之功!」

  「還有一件事!」

  月臨淵豎起一根手指,嗓音冰冷:

  「大軍離營之後,月青凝就交給你解決了,此戰結束,我不想看到這個野種還活著。」

  「啊,我?」

  「這個,那個……」

  柳涯支支吾吾不敢抬頭,那可是公主啊,不管受不受寵也姓月,自己怎麼敢對公主下手?

  「有我在,怕什麼?」

  月臨淵冷笑道:「隴軍襲營,刀槍無眼,公主死在混亂的戰場中,很正常。」

  柳涯心頭一顫,恭恭敬敬地一彎腰:

  「下官明白!」

  「現在就只等開戰了。」

  部署完一切,月臨淵極為舒暢地笑道:

  「四年前我在葬天澗殺了武成梁,這次又要宰了洛羽。

  呵呵,逃不過的宿命啊。」

  「歡迎大家來到,東境決戰!

  這次月臨淵長腦子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