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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三軍齊至要你命

  鎮東關

  聽名字就知道是大幹國的最東面,乃是邊關雄城,一直以來都是干郢兩國交戰的最前沿。

  一個月前,東河軍悉數入境參與風嘯川一戰,而後一戰盡喪,鎮東關幾乎成了一座空城,被郢軍輕而易舉地攻占。

  連綿不斷的陰雨下了小半個月,今天總算是陽光明媚,一掃往日的陰霾。

  鎮東關城頭,葉青凝駐足而立,遙望遠處,天邊正有一支狹長的行軍佇列緩緩而來。這些並非郢國主力,而是孤軍深入的三萬兵馬撤回來了。

  「還真被你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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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牧略顯詫異:

  「他果然將兵馬撤回來了。」

  如今的南宮牧正式成了月青凝的臣下,這位曾經一身傲氣的南宮二公子變得陰沉了許多,臉上看不見一絲笑容。

  「呵呵。」

  月青凝冷笑一聲:

  「此人自負、自大又極其惜命,怎敢以身犯險?」

  「撤回來就好。」

  南宮牧平靜地說道:「洛羽用兵確實狡詐,孤軍留在東河郡內太過危險。」

  「或許吧。」

  月青凝目光微凝:

  「別看鎮東關近在咫尺,可生與死,往往就在瞬息之間。」

  遠處軍陣,皇旗高舉

  月臨淵的面色不是很好看,隔著這麼遠他只能隱約看見鎮東關猶如一頭巨獸匍匐在地,但他知道月青凝一定在城頭上看著自己,而且面帶譏諷!

  正如月青凝所言,月臨淵雖然氣,但大軍主力未至,三萬兵馬深入東河郡確實成了孤軍,他在前線磨蹭了兩天,百般權衡之後還是選擇了退回鎮東關等候大軍入境。

  柳涯在旁邊輕聲說道:

  「殿下,三萬兵馬陸續都撤回來了,現在您可以放心了。」

  「哼,我總覺得被月青凝耍了。」

  月臨淵有些不甘心:

  「我就不信隴西兵馬敢直接對我三萬精銳發起進攻,待會兒入了城,看我不想法子罵她幾句!」

  邊上幾名武將也悶悶不樂:

  「殿下,依末將之見咱們就不該撤,好不容易拿下東河郡豈能拱手讓人?」

  「就算隴西軍來犯又如何?咱們有三萬精銳,個個以一當十,難不成還怕隴西小兒?」

  月臨淵下達撤軍命令的時候這些將領一萬個不樂意,你想啊,身為武將,開疆拓土可是最大的功勞,如今大幹內亂,兵不血刃地拿下東河郡,正是他們撈軍功的時候,誰捨得放棄?

  第一戰偷襲只是小規模的接觸戰,絕大部分人對隴軍的戰力並沒有一個清醒的認知,總認為他們不堪一擊。

  「咳咳。」

  柳涯小心翼翼地勸道:

  「殿下,諸位將軍,隴西軍能擊敗南宮一族就說明本事不小,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一名方臉武將怒目圓睜:

  「尚未開戰,柳大人為何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要我說你們這幫文人就是太小心了。」

  此人名為張武丹,乃是此行入境的前鋒,頗為驍勇。

  「對!我大郢兵馬乃是天下精銳!有何懼之!」

  眾將群情激奮,月臨淵見眾人戰心如此振奮很是開心,朗聲道:

  「諸位將軍有如此豪情本殿就放心了,待我大軍主力齊至,本殿定會帶你們橫掃大幹,為我大郢立下不世之功!

  還望諸位將軍揚我軍威!」

  張武丹拍著胸口說道:

  「殿下就放心吧,哪怕隴西軍現在殺過來,末將也定能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我……」

  「隆隆!」

  「轟隆隆!」

  話音未落,天地間隱約迴蕩起一陣轟鳴聲,沉悶而又壓抑。

  月臨淵的目光微微一皺,本能地向下看,腳下破碎的沙石竟然在緩緩顫動,些許雜草瑟瑟發抖地伏著腦袋,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即將來臨。

  眾人突然想到了什麼,齊齊扭頭猛地看向遠方,漫無邊際的白甲陡然躍出地平線。

  萬馬奔騰,天地震動!

  白馬白袍、白甲白羽,猶如浪潮滾滾,連天一色,蔚為壯觀。

  轟鳴的馬蹄聲讓正在行軍中的郢軍出現了騷亂,人人面色驚恐。

  「隴,隴軍。」

  柳涯渾身一顫:

  「寒羽騎,是寒羽騎!」

  月臨淵同樣處在失神之中,他萬萬沒想到隴軍真的會主動出擊,而且己方斥候竟然完全沒有發現敵軍的行蹤!

  那就說明敵軍是繞過了正面戰場,奔襲兩百里,直插鎮東關!

  別看鎮東關近在咫尺,可三萬大軍絕無可能立刻撤入城內,留給月臨淵的就只有一種選擇:

  迎戰!

  片刻的失神之後,月臨淵怒聲嘶吼:

  「張將軍,立刻率本部兵馬出擊,阻擊寒羽騎!其餘各營立刻結陣,準備反擊!」

  「啊,我?」

  剛剛還信誓旦旦的張武丹目瞪口呆,上萬精騎啊,自己麾下不過五千人,怎麼擋?

  柳涯鄙夷地瞄了他一眼:

  剛剛誰說能殺對方一個片甲不留的,真來了你又不高興。

  「快啊!」

  月臨淵怒目圓睜:

  「你先拖住,待我軍兵馬列陣完畢再將寒羽騎合圍!區區一萬騎兵罷了,我們吃得下!」

  「末將遵命!」

  沒辦法,張武丹只能咬牙怒吼道:

  「全軍隨我出陣,迎戰敵軍!」

  「快!」

  五千正在行軍中的騎兵被迫掉頭,朝著寒羽騎迎了過去,畢竟是突然襲擊,騎軍壓根就沒有形成衝鋒陣型,而是三三兩兩的散亂出陣。

  兩邊上萬戰馬對沖,聲勢震天。

  「拉弓!」

  「嘶嘶嘶!」

  隨著余寒弓一聲輕喝,萬騎同時搭箭上弦的弓弦摩擦聲令空氣為之一顫。箭杆在陽光下泛著青白寒光,無數雪白的翎毛在空中抖動,蓄勢待發。

  「放!」

  「嗖嗖嗖!」

  萬箭齊發,雪白的翎毛在空氣中劇烈震顫,嗡鳴聲密集得讓人心慌。

  前沖中的郢軍愕然抬頭,眼神也從緊張變得驚恐起來,他們彷佛看到了大雪降世,只覺得遍體生寒。

  寒羽降世,天地寒!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雪幕落下的一瞬間,騎兵猶如割麥子一般倒下:

  郢軍騎卒或被箭矢洞穿額頭、當場斃命;或被萬箭穿胸而過、射成馬蜂窩;最慘的就是自己為了避箭不甚栽落馬背,然後在無比絕望中被己方後續騎兵活生生踩死……

  衝鋒在前的張武丹目瞪口呆,他何曾見過這種架勢,眼神越發驚恐,殊不知余寒弓已經盯上了他,抬手就是一箭:

  「嗖!」

  「噗嗤!」

  一箭正中張武丹胸口,張武丹在絕望中撲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無數騎兵朝自己湧來。

  在人生中的最後時刻,張武丹選擇了捂住自己的蛋,哪兒都能壞,這裡不行。

  「呦呵。」

  余寒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彎弓搭箭,輕輕一松弓弦:

  「嗖!」

  一支箭矢飈射而出,雪白的翎毛在空中滑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地。

  「啊!!!」

  箭過,蛋碎。

  漫天箭雨之下,先行出陣的五千騎被射得潰不成軍,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原野。

  月臨淵呆坐在馬背上,他沒想到寒羽騎竟然如此強悍!

  正當郢軍艱難結陣,準備以兵力優勢強行迎戰的時候,大軍兩翼再度有馬蹄聲轟然迴蕩:

  「轟隆隆!」

  茫茫黑甲湧出地平線,一排排長槍筆直向前,兩道怒吼聲同時炸響:

  「隴西曳落軍殺到!」

  「隴西劍翎軍殺到!」

  ……

  遙遠的城頭上,南宮牧目瞪口呆,真被月青凝說中了,生死往往就在瞬息之間!

  從他的視角看去,兩黑一白三支騎軍同時切入戰場,幾乎是瞬間沖爛了郢軍陣型,然後便是一場屠殺。

  「不用看了。」

  月青凝轉身遠行,語氣中帶著譏諷:

  「輸了。」

  「又是一個周一,苦逼起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