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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不想死,就走!

  夜幕降臨,郢軍皇帳

  至上一次偷襲洛羽大營失敗後郢軍已經在此地休整了四五天,期間一兵一卒未動,更沒有前出進攻隴軍,不知道在等什麼。

  月臨淵面朝地圖,燭火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銀線繡制的滿月紋樣在錦袍上泛著冷光,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忽明忽暗。

  郢國皇室姓月,月紋在郢國可是至高無上的權利象徵。

  「後續兵馬到哪了,進了鎮東關沒有?」

  帳中還站著個中年文官,躬身回了一句:

  「還沒有。」

  柳涯,月臨淵府中的幕僚,號稱月臨淵的左膀右臂,上次葬天澗之戰也有他的份。

  「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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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臨淵隱隱有些不悅:

  「隴軍先後經歷風嘯川、閬中城多次大戰,兵疲馬乏,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時候。

  這都十天了,大軍主力還未進入鎮東關,他們不知道戰機稍縱即逝這個道理嗎!」

  郢軍號稱十萬大軍進攻干國,實際上先期入境的只有三萬兵馬,以精銳騎軍為主,否則以月臨淵的性格早就大舉出擊,一舉擊敗隴西兵馬了。

  柳涯苦笑一聲:

  「微臣已經多次傳信去催促他們進兵了,可那幾位將軍說這個季節多雨,道路泥濘不堪,大量攻城器械轉運困難、行軍十分不便,想快都快不起來。

  不過幾位將軍已經說了,再有十天一定能進入鎮東關!」

  「天公不作美啊。」

  月臨淵面色陰沉,憤憤不平:

  「十天之後只怕黃花菜都涼了,唉,可惜了,擊敗隴西的大好時機就這麼錯過了。」

  不過這傢伙很快就甩了甩頭,譏笑道:

  「不過沒關係,武成梁都死在我手上,這個當兒子的又有多大本事?

  只不過是本殿晉身的墊腳石罷了!」

  柳涯很是無奈,鬼知道陰雨連綿這麼多天會耽誤行軍速度,轉而換了個話題:

  「咳咳,殿下,今天一早九公主離營走了,說是要去關外,不想留在干國境內。」

  「噢?她走了?竟然也不跟本殿辭行。」

  月臨淵皺了下眉頭:

  「野種就是野種,絲毫不懂禮數!」

  「九公主臨走之前還留下一句話,讓下官轉告殿下。」

  柳涯面露苦澀,你敢罵野種,我可不敢啊。

  「噢?什麼話?」

  柳涯小心翼翼地說道:

  「公主說,殿下,殿下您不是洛羽的對手。不想死的話應該立刻將兵馬撤到鎮東關外。」

  柳涯把腦袋埋得很低,生怕月臨淵暴怒之下牽連自己。

  「什麼?」

  月臨淵的眼眸瞬間冰冷,一腳踢翻了面前桌椅:

  「這個野種,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

  「月青凝?她竟然姓月?」

  洛羽的表情無比震驚,葉青凝既然回到了郢軍大營,訊息自然而然就泄露出來了:

  「也就是說這麼多年敵國最重要的人物一直藏在南宮烈眼皮子底下?

  怪不得郢軍每每入關南宮家都擋不住,合著作戰部署完全暴露在敵人眼皮子底下了。」

  蕭少游苦笑一聲:

  「真是沒想到,堂堂公主竟然敢以千金之軀蟄伏敵國數年,甚至還一直待在敵國的京城。

  荒唐啊。」

  洛羽皺眉沉思,腦海中迅速翻出了開戰時墨冰台搜集的敵國情報,裡面涉及到敵國皇室,其中就提到過這位九公主。

  但只有短短几句話,沒有查到真實姓名,只知道排行第九,不受寵、母妃出身卑賤,從未出現在朝臣眼中。

  如此簡單的描述任誰也不會聯想到葉青凝身上,她在京城的時候可是被稱為天啟第一美人。

  哪個當間諜的敢如此張揚?

  「看來郢國在下一盤大棋啊。」

  洛羽沉思許久,若有所思:

  「如今來看,南宮烈起兵造反定有月青凝在背後推波助瀾,妄圖靠內亂消耗我大幹國力,繼而為郢軍出兵創造機會。

  說不定當初南宮家對我父兄出手也有此人搞鬼!

  東境戰火連天,究其根源竟然是此女子一手策劃。

  可怕,當真可怕!」

  當初第一次見到她洛羽就覺得不簡單,如今來看,此女子的心性、城府、手段堪稱頂級,以區區一人便能將大幹國內攪亂到如此地步!

  洛羽接著分析道:

  「被派出來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想必其在國內確實不受寵,嘖嘖,她回了郢國的日子不一定好過。」

  「沒錯,出身皇族,可沒外人看著那麼輕鬆。」

  蕭少游掏出一封密信,話鋒一轉:

  「這裡還有墨冰台搜集到的情報,關於月臨淵。」

  「說說看。」

  洛羽目光微眯:「此人如何?」

  蕭少游緩緩道來:

  「郢國皇帝有好幾個兒子,多年來未立太子,所以一眾皇子在私底下鉤心斗角,互相爭寵。

  以前月臨淵在皇子中並不出眾,但直到四年前葬天澗一戰,初次領兵的他一戰便滅了五萬武家軍,名震天下,一舉成為郢國內最顯赫的皇子之一,手握重兵。」

  「哼,初次領兵便取得如此大捷,聽起來好威風啊。」

  洛羽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在他看來,月臨淵能取得葬天澗大捷並不意味著他強到哪兒去。

  武家軍糧草斷絕、五萬精銳餓著肚子在打仗、退路又被封死,身陷絕境,可以說這一戰換誰來打都能贏,月臨淵只是命好罷了!

  「話雖如此,但並不妨礙這一場大勝成了他的晉身之資。」

  蕭少游沉聲道:

  「武大將軍能征善戰,麾下武家軍更是被郢國視為心腹大患,月臨淵能贏,自然會得到郢國皇帝的重視。

  所以這一次郢國犯境,他自然而然成了領軍主帥,據說滿朝文武都對他寄予厚望。」

  「那就讓咱們試試,他是真有本事還是命好。」

  洛羽冷眼看著地圖:

  「郢軍有何動向?」

  「正駐紮在東河郡內,並未有所異動。」

  蕭少游抱著膀子,念念有詞:

  「在我看來有些奇怪,氣勢洶洶地入境卻又不主動進攻,怪哉。」

  「我軍連續作戰,兵疲馬乏,月臨淵立功心切,這是最好的進攻時機,但他卻按兵不動,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洛羽目光閃爍:

  「他入境的兵馬並不多!無力發起大規模進攻!那日偷襲大營的三萬兵馬很可能就是他的全部主力。

  他在等,等後續兵馬集結!」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蕭少遊樂了:

  「那對咱們來說,這可是天賜良機。」

  兩人四目相對,嘴角同時勾起了一抹心領神會的詭異笑容。

  洛羽嘴角微翹,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鎮東關,東河郡邊關,郢軍若是入境必定從這裡經過。

  讓曳落軍、寒羽騎,劍翎軍全軍出動,奔襲兩百里,繞過正面戰場,直插鎮東關!

  我要將入境的郢軍全都圍在東河郡內,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