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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敢戰第一軍

  「咚咚咚!」

  夏末時節,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就連山中鳥獸都不願意動彈一下,不聞半點嘶鳴,兩側山谷光禿禿的巨石更令人覺得死氣沉沉。

  急促的鼓點聲驟然作響,風嘯口一掃往日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殺,冷厲!

  「全軍列陣,準備迎戰!」

  「轟!」

  第一軍第一營總計千人,前排步卒頂住盾牌,列陣如牆,後排精銳高舉長槍,緊握彎刀,人人面色悍然,全無懼意。

  對面的數萬閬軍面帶不解,這些隴軍瘋了吧,區區幾千人就敢阻攔三萬大軍,腦子瓦特?

  關程面無表情,拔刀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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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進攻,給我殺!」

  「步卒出陣,進攻!」

  「轟轟轟!」

  隨著一聲令下,三千人的步卒方陣邁步前行,同樣是盾牌長槍高舉,穩步向前推進。對於風嘯口的地形而言,三萬人不可能完全鋪開,三千人展開進攻已經是極限。

  「弓弩手,放箭!」

  「嗖嗖嗖!」

  兩軍幾乎是同時放箭,漫天箭雨傾瀉而下,但第一軍並未動用神機連弩。

  箭矢紛飛,時而有鮮血飛濺,不過有盾牌在手,兩邊的傷亡都不大,只有倒霉蛋會被一箭正中胸口,倒地斃命。

  兩軍大陣就這麼緩緩靠近,一方攻,一方守。

  閬軍在前指揮的是一名馬臉偏將,一面舉著盾牌遮擋箭矢,一面怒聲嘶吼:

  「殺,殺,都給我往前沖!」

  最前排的步卒邁步狂奔,然後頂著盾牌往前一撞:

  「鐺鐺鐺!」

  兩邊的盾牌狠狠撞在一起,金鐵交鳴,一桿杆長槍從盾牌的縫隙間遞出,用力刺向對面。

  「蹬蹬蹬!」

  寧磊身為主將自然親臨第一線,一桿長槍在手從兩面盾牌的縫隙間遞了出去,鐺的一聲便撞得對面步卒手骨盡碎,盾牌裂成幾塊,強勁的反震力讓敵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斃命。

  「喝!」

  寧磊緊握長槍,左右一掃,將兩翼敵軍撞得吐血而飛。

  「補上去,給我補上去!」

  「殺!」

  撕開的缺口很快便有人補齊,閬軍嘶吼著往前涌,兩邊就是不停地出槍收槍,能戳死就戳死,捅不死就接著捅。

  如此地形,步卒交戰沒什麼好講的,就是比狠鬥勇,誰的陣型先崩潰誰就輸!

  一名虎背熊腰的閬軍怒吼著往前沖,此人一看就是老兵,出槍力道十足而且角度精妙,剛剛好捅進了兩面盾牌的縫隙。

  「哼,隴軍的雜碎。」

  瞧見長槍入陣,這傢伙面目猙獰,再度用力前捅:

  「給我死!」

  「喝!」

  可一用力他就發現不對勁了,長槍好像被什麼人給抓住了,完全動不了。

  他愕然抬頭,恰好看見了寧天朔冰冷的面龐,左手猶如鐵鉗一般牢牢扣住槍桿。寧天朔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譏笑,猛地用力一拽,壯碩的敵軍竟然被扯出了己方大陣,踉踉蹌蹌地倒向寧天朔。

  「噗嗤!」

  壯漢的眼中本能的閃過一抹慌亂,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寒光從眼前閃過:

  「噗嗤!」

  一刀封喉,鮮血飛濺。

  「開陣!」

  面對敵人的重重槍陣,寧天朔竟然一手持盾一手握刀,獨自一人殺了出去:

  「喝!」

  只見寧天朔身形如虎,刀光似電,腳掌在地面一蹬,整個人幾乎是彈射起步,兇悍無比地撞入敵陣。先是左臂鐵盾格開三桿突刺而來的長槍,而後右腕順勢翻轉,彎刀劃出一道悽厲弧光,最前排三名閬軍喉間同時噴出血箭。

  「殺!」

  寧天朔怒吼聲壓過戰場喧囂,刀鋒劈開一麵包鐵木盾,將盾後士兵連人帶甲斬成兩段。滾燙的鮮血濺在他冷峻的面龐上,更添幾分猙獰。

  周圍閬軍完全蒙了,尼瑪的不是我們進攻嗎,你怎麼一個人殺進來了?

  「攔住他,快攔住他!」

  馬臉偏將聲嘶力竭地怒吼,十餘名槍兵結成半圓陣型圍攏而來,不要命的刺槍,打算將寧天朔捅成血窟窿。

  寧天朔絲毫不懼,鐵盾斜向上頂,撞得當先三名槍兵下頜碎裂。接著彎刀貼著盾緣橫掃,六條腿齊膝而斷,慘叫聲中血霧瀰漫。

  「嗖!」

  還沒等他喘口氣,便有一支冷箭破空而至,破風聲響起的一剎那,寧天朔渾身寒毛豎起,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抓,半空中的箭杆竟然被他硬生生扣住了!

  剛好有一名敵軍逼近身前,他順勢旋身擲出,狠狠插進了他的腦袋,箭簇帶著腦漿從後腦筆直穿出,場面血腥無比。

  隨著這名敵軍屍體倒地,四周的閬軍好像被殺得有些怕了,一時間無人敢上前。

  寧天朔踐踏死屍,滿臉血跡,怒吼出聲:

  「還有誰!不怕死的上來!」

  一人震懾群敵。

  第一營的將士們備受鼓舞,齊齊發出一聲怒吼:

  「隴軍必勝!」

  雄渾的吼聲震得敵軍心頭一顫,竟然真的無人上前,寧磊遠遠地望著自己兒子,沒有憂心,只有欣慰。

  「該死的,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殺啊!」

  馬臉偏將氣急敗壞,不停地催促士兵往前衝殺。

  邊上的校尉突然興奮地喊道:

  「將軍,你看那兒,那兒的防線被咱們撕開了!」

  馬臉偏將抬眼望去,哎,還真是,第一軍防線的中段還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已經有數十號軍卒沖入了敵陣。

  「別管那小子了,給我順著缺口殺!」

  馬臉偏將喜上眉梢,揮刀怒吼:

  「沖,全都給我沖!」

  「殺啊!」

  一時間閬軍亢奮無比,瘋狂砍殺,順著被撕開的缺口蜂擁而入,缺口越來越大,逐漸形成了一個可容近百人通行的寬闊地帶。

  馬臉偏將更是親自帶兵沖了進去,滿臉亢奮之色。因為開戰之前關程交代過,誰最先攻破隴軍大陣,原地官升一階,賞金百兩!

  如此重賞,豈能不拼命?

  可衝進去之後他就感覺哪裡不對勁,因為並沒有出現兩軍肉搏混戰的場面,兩側全都是高舉的盾牌,類似於用盾牌攔出了一條路讓他們衝進來。

  「搞什麼東西?」

  馬臉將軍眉頭微皺,下一刻他就看到正前方出現幾輛長相古怪的弩車。

  「神機,神機連弩!」

  馬臉武將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扭頭就跑,聲嘶力竭地吼道:

  「撤!被耍了!」

  「嗡嗡嗡!」

  寧磊豈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低沉而又嗡鳴的破風聲瞬間作響,狹長連弩就這麼平射出來: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啊啊啊!」

  剛才還興奮的吼叫瞬間被悽厲的慘叫聲取代,入陣閬軍向割麥子一般倒下,鮮血紛飛。

  兩側皆是鐵盾,無路可逃,死亡的恐懼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撤,快撤!」

  馬臉偏將連滾帶爬,哭喪著臉:

  「快撤啊!」

  「嗖!」

  一支狹長的弩箭迎風飈射,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強勁的衝擊力帶著死屍倒飛十餘步,然後狠狠往泥地中一插。

  鮮血淋漓的屍體就這麼飄在半空中晃啊晃,領軍主將就像野狗一樣死了。

  「將軍死了!」

  「跑!快跑啊!」

  三千閬軍計程車氣徹底垮了,猶如潮水一般向後潰退,互相踩踏潰不成軍,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陣前留下了近千具死屍,場面悽慘無比。

  初戰竟然敗了!

  關程的表情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輕鬆了,面色冰寒:

  「接著進攻!」

  「就算用人命堆,今天也得將六千人殺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