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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虎豹旗下,不留活口

  「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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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鐺鐺!」

  刀光劍影,血肉紛飛,兩軍大打出手。

  寒羽騎壓根就沒有半點驚慌,依靠三三制結成一個個小陣,互為掎角之勢,與山越軍混戰成一團。只不過如此地形戰馬確實沒什麼優勢,還時不時有山石檑木從頭頂掉落,大部分騎兵都被迫下馬作戰。

  余寒弓一柄蒼刀在手,前方三名山越軍惡狠狠地撲了過來,人人赤裸雙臂,露出結實的肌肉,手中握著一柄彎刀。

  「哼!」

  余寒弓手腕一抖,三尺蒼刀在空氣中劃出悽厲的嘯音。三名山越兵呈品字形撲來,最壯碩的那個突然加速,彎刀自下而上撩向他的腰腹。

  「鐺!」

  蒼刀下壓,彎刀被格擋時迸出的火星濺到他鎧甲上,左側敵人趁機橫斬他脖頸,刀鋒割裂空氣的銳響近在耳畔。

  余寒弓突然鬆勁後仰,整個人貼地滑出。蒼刀藉著倒勢上挑,刀尖精準挑開最先那名蠻兵的腕甲。血線噴涌的剎那,他旋身腳踏岩壁,借力彈起時刀光已成扇形,狠狠劈下第二名敵軍的咽喉。

  「噗嗤!」

  第二人的彎刀還卡在余寒弓原先站立處的岩縫裡,頭顱已帶著驚愕表情飛起。不等余寒弓的腳步站穩,手中蒼刀就往後一刺,剛好沒入第一名敵軍的後背,鮮血將白袍染紅一片。

  第三名山越軍被眼前恐怖的景象激起了怒火,嘶吼著撲來。

  余寒弓看也不看,順勢一刀猛然從當空劈落:

  「鐺!」

  「咔擦!」

  鋒利的蒼刀在山越軍驚恐的眼神中徑直砍斷了手中彎刀,繼而沒入血肉,鮮血飛濺。

  短短三刀,三人盡數斃命,余寒弓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鄙夷地踢了踢死屍:

  「不開眼的東西。」

  「將軍。」

  萬綱恰在此時沖了過來,與余寒弓背靠背貼在一起,冷聲道:

  「前後峽谷的出入口都被封死了,看架勢足有兩萬人,山越軍應該是全軍出動。」

  「那又如何,僅憑一支山越軍就想吃掉我寒羽騎?」

  余寒弓怒喝一聲:

  「其他戰場不用管,我們先對付這幫雜碎,告訴兄弟們,給我放開手殺,殺他個片甲不留!」

  「諾!」

  「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殺!」

  「喝!」

  還不待余寒弓邁動腳步,就有一道勁風從側面襲來。

  余寒弓幾乎是本能的一抬蒼刀,橫在頭頂上方:

  「鐺!」

  巨大的力道貫穿而下,一聲金鐵交鳴,不管是余寒弓還是對面偷襲的黑影都同時往後連退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感受到此人的強悍,余寒弓腳步微錯,橫刀身前:

  「你是誰?」

  「山越軍主將,趙蒼慕。」

  黑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久聞隴西邊軍的大名,今日總算能和你們交手了。」

  「哼,什麼山越軍。」

  余寒弓譏諷道:

  「偷襲可不是好漢。」

  「只要能贏,便是王道!」

  趙蒼慕健步前沖,怒吼出聲:

  「今日這赤壤峽,便是寒羽騎的墓地!」

  「就憑你?」

  余寒弓絲毫不讓,怒目圓睜:

  「就讓我們瞧瞧,誰能活到最後!」

  懸崖頂端,崔承肅負手而立,山腳下的占據談不上樂觀,兩萬山越軍竟然與一萬寒羽騎打成了平手,陷入了僵局。

  崔昌木眉頭微皺:

  「隴西邊軍確實不容小覷啊,不好對付。」

  「無妨。」

  崔承肅冷聲道:

  「等狼嘯軍一到,再強又如何?無非是上萬具冰冷的死屍罷了。」

  ……

  「轟隆隆!」

  「殺啊!」

  「嗤嗤嗤!」

  剛剛湧出山谷還沒四五里的虎豹騎已經全軍停馬,人人目光驚疑地看向赤壤峽,灰塵沖天,吼聲四起,分明正在爆發一場激戰。

  「媽的,搞什麼東西。」

  蒙虎罵罵咧咧:

  「難道山谷中有伏兵?不應該啊。」

  「駕!」

  「噠噠噠!」

  幾騎去打探軍情的快馬飛奔而來,冷喝道:

  「啟稟將軍,是山越軍!山越軍堵住了谷口,伏擊寒羽騎!」

  「該死的,還真是山越軍。」

  蒙虎破口大罵:

  「崔承肅這個王八蛋,竟然放過了虎豹騎轉而伏擊寒羽騎,將我大軍截成了三段,居心叵測啊。」

  魏野緊握長槍,怒目圓睜:

  「戰局似乎和咱們預料的不一樣啊。」

  「沒錯。」

  蒙虎皺眉沉思:

  「按理說敵軍主力應該在赤壤原才對,蕭將軍不是說咱們要在背後狠狠捅山越軍、狼嘯軍一刀嗎?敵方主力為何會在赤壤峽伏擊我們?」

  「只有一種可能!」

  蒙虎的目光陡然一震:

  「敵軍真正的目標不是進攻左右威衛,所謂兩家聯手攻擊赤壤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南宮烈真正的目的是咱們這些援兵!」

  「對!」

  魏野咬牙切齒:

  「好歹毒的心思!狡詐無比」

  「我們怎麼辦?要不派兵下馬搬開碎石,去救寒羽騎。」

  「只怕咱們沒空救寒羽騎啊。」

  蒙虎的眼眸中閃爍著精光:

  「既然敵軍的目標是我們隴西騎兵,就不會白白放走虎豹騎,只怕峽谷之外亦有伏兵!」

  蒙虎與魏野的視線同時掃過四周赤土,春風呼嘯間安靜入場,卻給人一種肅殺之氣。

  詭異的安靜。

  「咻!」

  尖銳的破風聲恰在此時響徹雲霄,而後在空中綻放成一團絢麗的火花,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終於響起:

  「轟轟轟!」

  「嚯嚯嚯!」

  伴隨著雷鳴般的戰鼓聲,數以萬計的步卒高舉長槍盾牌,呈扇形緩緩合攏,最終將虎豹騎圍在了峽谷山腳。

  漫天崔字軍旗飄揚,一聲朗笑迴蕩天地:

  「蒙將軍,恭候你多時了。」

  陣中領兵的武將名為卞假龍,面色黝黑,長相十分醜陋,卻起了個帶龍的名字。不止是丑,還長得肥頭大耳,怕似得有兩百斤,肥得像頭豬。

  你別看他矮肥丑,他卻是嶺東道出了名的悍將,官任嶺風軍主將,使得一手好板斧,號稱有馬伕不當之勇。

  如此醜陋的面向讓蒙虎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是個什麼東西,崔承肅手中沒人了吧,派了頭肥豬出來?」

  「趕緊滾遠點,老子不和醜人過招!」

  短短一句話便讓卞假龍氣得面色鐵青:

  「放肆!竟敢如此羞辱本將,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全軍列陣!」

  「嚯!」

  盾牌穩穩地扎在地上,鋒芒畢露的長槍猶如刺蝟般從盾牌頂端探出,看著很是唬人。卞假龍殺氣騰騰,他手中有近兩萬步卒,在他眼裡足以對付區區五千虎豹騎。

  「呸。」

  蒙虎面無表情地吐了口唾沫,單槍匹馬向前輕邁兩步,譏笑道:

  「將士們,區區兩萬步卒也敢攔我虎豹騎,看樣子咱們的威名不如以前了啊。也對,進入東境以來就沒打過什麼惡仗,叛軍似乎還不知道咱們的厲害。」

  「轟!」

  全軍肅穆,目光猩紅,人人挺槍向前:

  「殺,殺,殺!」

  三聲嘶吼,震撼雲霄。

  蒙虎正對前方大陣,緩緩提槍,朗聲怒吼:

  「陷陣之士!」

  「有死無生!」

  「今日虎豹軍旗之下,不留活口!」

  「周末啦,給我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