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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人箭合一射活靶

  「轟隆隆!」

  寒羽騎全軍白袍白甲,馬背上掛著滿滿當當的箭矢,並未有任何停留,就這麼氣勢洶洶地湧入了赤壤峽。

  主將余寒弓、副將萬綱二人各領五千人,騎軍分批透過。反正已經有虎豹騎在前面開路了,峽谷中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過出於天生的謹慎,騎軍以一種很鬆散的隊形透過山谷,以防突遭伏擊陷入自相踩踏的局面。

  「果然是輕裝騎兵,天賜良機啊。」

  崔承肅興奮無比,因為寒羽騎的甲冑一看就沒有虎豹騎的厚、結實,兩萬山越軍難道還對付不了一萬騎兵?

  「全軍準備!」

  崔承肅的手掌輕輕抬起,山頭上瞬間響起了密集的拉動弓弦聲,強弓硬弩寒芒畢露,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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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響出現的剎那,余寒弓與萬綱二人幾乎是同時一抬頭,他們對這種弓弦拉動的聲音再熟悉不過,本能地怒吼一聲:

  「小心,有埋伏!」

  「嘶嘶嘶!」

  還不能急行軍中的寒羽騎有所反應,密集的箭矢便傾斜而下。

  「放!」

  「嗡嗡嗡!」

  「嗖嗖嗖!」

  峽谷中瞬間被密集的破空聲填滿。

  「注意避箭!」

  萬綱怒吼出聲,同時還罵罵咧咧:

  「媽的,敵軍不是應該在圍攻赤壤原的左右威衛嗎,為何會出現在這?剛剛虎豹騎過去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肯定是放過了前鋒,故意伏擊我們。」

  余寒弓面色冰寒:

  「不要慌,山谷中地勢狹窄,衝出去再說!」

  「小心兩翼箭矢,給我沖!」

  「轟隆隆!」

  近萬騎卒迅速拉成一條筆直的長龍,騎卒之間迅速拉開距離,人人拔刀而出,近萬騎卒排成了一條筆直的長龍,貼著兩側崖璧縱馬疾馳。

  為何要貼著崖璧?因為從山頂放箭,崖璧乃是死角,能儘可能地擋開箭雨!

  「嗖嗖嗖!」

  「鐺鐺鐺!」

  別看山頂的箭雨如瀑布般筆直傾斜,覆蓋了整條峽谷,可寒羽騎並未出現大的傷亡,因為你射不准,我躲得又快,除非你的弓弩手能穩穩地直射峽谷死角。

  「不愧是寒羽騎,名不虛傳。」

  崔承肅的眉頭微微一皺,嘴角勾起冷笑:

  「不過你要是想跑,那可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封路!」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而起,巨大的檑木滾石從懸崖頂端轟然砸落,濺起漫天灰塵,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峽谷的前後缺口全都堵得嚴嚴實實。

  「該死的。」

  余寒弓面目猙獰:「原來是有備而來!」

  「山越軍出戰!」

  無數麻繩被拋了出去,猶如蛛網般懸掛在懸崖表面,矯健壯碩的身影從山頂一躍而下,順著岩壁表面攀援,嘴中還發出陣陣怪叫:

  「喔喔喔!」

  「呦呵呦呵!」

  「殺光這群隴西小兒!」

  叫聲充斥山谷,令人不寒而慄。

  封鎖峽口、製造慌亂、再懸繩出戰,當初山越軍就是靠著這一招在斷風峽殲滅數萬京軍,名震東境,今日他們又盯上了寒羽騎。

  余寒弓冷笑一聲:

  「原來是山越軍,對付些許京軍潁川軍也就罷了,找上寒羽騎算你們瞎了眼!」

  「嘶!」

  「取弓!」

  這兩個字從余寒弓齒間迸出時,雪白的披風在風中飛揚,一柄通體銀白的角弓已然在手。弓臂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余寒弓彎弓搭箭,幾乎不用任何瞄準,抬手一箭就飛了出去:

  「嗖!」

  第一支白翎箭離弦時,那名距離地面尚有十來丈的山越兵剛好向下看了一眼,陡然閃過的白芒令他渾身一顫:

  「不要!」

  箭簇從他張開的嘴巴貫入,帶著半截猩紅的舌頭從後頸穿出。屍體像斷線的秤砣般墜落,砸在岩壁上變成一灘爛泥。

  「全軍迎戰!」

  「給我放箭!」

  萬匹戰馬同時嘶鳴,人人彎弓搭箭,學著余寒弓的樣子不停地放箭,速度又快箭頭又准。

  萬張白弓仰天齊射的場面讓峽谷上方的崔承肅瞳孔驟縮。他看見的不是箭雨,而是一片逆流而上的暴雪。

  「嗖嗖嗖!」

  「噗噗噗!」

  攀附在麻繩上的山越兵成了最好的活靶,他們懸在半空中無從借力,眼睜睜看著那些拖著白色尾羽的箭矢穿透胸膛。有人試圖用刀格擋,但怎麼也擋不住寒羽騎精準的弓弩,最終只能被一箭釘在岩壁上。

  余寒弓手掌一捏,兩支利箭同時上弦,箭簇先是從第一個蠻兵的咽喉穿出,第二箭又精準地鑽進身側同伴的眉心。兩具屍體被同一根麻繩吊著,在風中輕輕搖晃,悽慘駭人。

  「哼哼,讓你見識一下我寒羽騎的箭術!」

  萬綱的聲音裡帶著嗜血的興奮,這位副將左右開弓,每次松弦都有三支白翎箭呈品字形飈射而出,最精妙的一箭同時貫穿三個蠻兵的喉嚨,箭矢余勢未消,帶著鮮血釘進山石,尾羽仍在嗡嗡震顫。

  伏擊戰好像變成了寒羽騎表演箭術的舞台,或有人連珠箭發、或有人閃轉騰挪、或有人百步穿楊,人箭合一說的就是寒羽騎,蜿蜒的峽谷中已經被一股寒意充斥。

  「媽的!」

  崔承肅忍不住罵了一聲,他看見那些白袍騎士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他們挽弓的姿態如同在參加一場春日圍獵,輕鬆無比。每當弓弦響動,就必定有山越兵從繩索上墜落。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峽谷此刻成了修羅場。

  上方的箭雨仍在傾瀉,但寒羽騎貼著崖壁死角,十箭中有九箭落空。反倒是攀繩而下的山越軍,像熟透的野果般不斷從半空墜落。余寒弓的白袍已經染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但他射箭的節奏絲毫未亂,每一箭都帶走一條性命。

  懸繩而下的山越軍都蒙了,打了這麼多年仗,被別人當成靶子射還真是頭一遭。

  當然了,這種場面並未持續多久,第一批速度最快的山越軍已經攀援至山腳,其中一人離地還有兩丈便縱身一躍,直撲余寒弓,手中彎刀橫揮而出:

  「給我死!」

  「哼。」

  又是一支箭矢在手,余寒弓雙臂拉滿,弓弦幾乎繃直:

  「嗡!」

  「嗖!」

  雪白的箭矢飈射而出,當空正中敵軍胸膛。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強的力道,一箭竟然將屍體在半空中帶飛,甩出了老遠,瞧見這一幕的敵軍全都咽了口唾沫。

  媽呀,太嚇人了。

  下一刻余寒弓棄弓抽刀,怒吼出聲:

  「拔刀,準備近戰!」

  「蹭蹭蹭!」

  隨著越來越多的山越軍跳入峽谷,近身肉搏正式拉開帷幕。

  「哼。」

  崔承肅死死攥緊拳頭:

  「我倒要看看,區區萬人如何能在本將手底下逃生!」

  「建軍節加更加更!投票投票!

  人民的軍隊!必勝!

  提前祝大家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