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1章 大婚之日異變生

  大婚之日,滿城相慶!

  隴西兩大世家的聯姻堪稱近年來一大盛事,城內張燈結彩,街道上爆竹聲不斷,雖說與百姓無關,怎奈誰都愛湊個熱鬧。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大批甲士在街道上維持治安,確保婚禮圓滿。

  幷州王家的祖宅今日朱門洞開,九重庭院盡數披紅。自三進大門起,每道門楣都懸著鎏金喜匾,兩側廊柱纏繞著朱綾,金絲繡成的「喜」字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光暈。

  院內主道,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對青銅仙鶴燈盞,鶴嘴銜著赤紗宮燈,燈下垂著十二串珠簾。

  什麼叫富貴,什麼叫底蘊?

  這就是隴西世家的底蘊!

  黃昏時分,王府大管家的喝聲響徹府內:

  「吉時將至,速速檢視各處香案!」

  古語有云,婚者、昏也,所以按大幹風俗,拜堂成親自當是黃昏時分。

  上了年紀的大管家手持禮單,在迴廊間疾步穿行。丫鬟們捧著鎏金托盤往來如蝶,盤中的香塊在青銅香爐中化作裊裊青煙,與庭院中爭奇鬥豔的百花交融,織成一張無形的富貴羅網。

  正堂前,石階全部覆著紅毯,門外街巷立著一排排甲士防止有人搗亂。院內還有樂師們輕奏琴瑟,樂音繞樑不絕。

  「隴西巡閱使上官大人到!賀兩家大婚!」

  「闕州持節令洛將軍到!」

  「幷州龍泉山顧城主到!」

  「定州樂山城主……」

  唱名聲此起彼伏,各色車駕在府門外排出老遠,來者皆是三州權貴、城主,準確的說是兩州,因為闕州已經沒有城主了,只有洛羽一人來參加婚事。

  四周百姓們投來艷羨的目光,今日能邁進王府大門的人物哪一個不是鼎鼎有名?

  洛羽剛邁進府門兩步就愣住了,猶如鄉巴佬進城:

  「好大的排場啊。」

  同為闕州持節令,洛羽可沒有這樣的祖宅、更沒有這麼多銀子來辦一場婚事。

  「洛將軍說笑了,您位高權重,只要想,也能這麼辦。」

  顧劍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以他在幷州的地位自然夠資格赴宴。與以往一樣,他腰中照例配著一把長劍,今日所有賓客就他帶了兵刃,沒辦法,顧家家主劍不離身,這是多年祖訓。

  洛羽搖了搖頭:

  「我可捨不得,有這麼多銀子不如給我的軍卒多添一副甲、給闕州的百姓多發一斗米。」

  洛羽自嘲一笑,邁步走入院內,反正是王家君家的銀子,怎麼花他說了也不算。

  顧劍表現出一絲詫異,望著遠去的背影喃喃了一句:

  「像是個有趣的人,可惜啊……」

  進入院內的賓客越來越多,院內擺著十幾張桌子,用來招待來往城主、富商,屋內只有寥寥兩三張桌案,能入座的無一不是隴西顯赫。

  「新郎到!」

  一聲高喝,只見君墨竹緩步從連廊右側走出,一身正紅錦緞婚服,腰間玉帶上懸著雙魚玉佩,行動間環佩輕響如清泉漱玉。

  「好個俊俏的二公子啊。」

  上官熙滿臉笑意:「洛將軍,隴西之地的年輕俊傑果然不凡,風度翩翩。」

  「大人說笑了,隴西畢竟粗鄙之地,怎麼比得上京城呢。」

  洛羽隨意寒暄了幾句,雖然臉上掛著笑意但心中暗自鄙夷,此人還真是冠冕堂皇,若不是因為君墨竹的婚禮,這次一定好好跟他算帳!

  「新娘到!」

  忽聞鼓樂大作,只見連廊另一頭走出八名紅衣婢女開道,人群後方身著霞帔的便是新娘子了:

  王家獨女,王青青。

  只見新娘通身大紅嫁衣,金絲牡丹從裙裾一路綻放至腰際,雲肩上的珍珠串隨著步伐輕輕搖曳。一截凝霜皓腕裸露,分外雪白,綴滿東珠的繡鞋點在猩紅地毯上,竟未激起半分塵土,觀其身形就知道氣度不凡,果然是大家閨秀。

  「呵呵,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滿場賓客無不交口稱讚,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王青青乃庶出之女,但君墨竹也不過是私生子罷了,兩人倒是相配。

  喜娘引著新人踏過三道火盆,寓意「蒸蒸日上」。正堂內早已設好天地桌,鎏金香爐中三柱龍涎香青煙筆直,散發著縷縷清香。

  洛羽左看右看,百無聊賴,大世家啊,儀典就是繁瑣。

  「吉時到!」

  司儀官聲如洪鐘。

  三通鼓響,樂師們齊奏喜樂。

  「一拜天地!」

  新人朝門外蒼穹深深叩首。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正中,一左一右端坐著的分別是幷州持節令王蒙、定州持節令君世雍。身患重病的王大人面色蒼白、十分虛弱,不過看得出他臉上帶著喜意。

  「夫妻對拜!」

  兩人衣袂相觸的剎那,就算是圓滿禮成了。

  「彩!」

  滿座賓客轟然叫好,唯有巡閱使上官熙的眼眸中閃過些許怪異的目光。

  表面看起來是一樁婚事,背後卻是隴西最大的兩個門閥結盟在一起,日後他這位巡閱使再想做點什麼可就難了啊。

  禮成之後便是酒宴,新娘由婢女護送回房,等著洞房花燭夜,君墨竹自然是要留下來喝酒的,君天嘯一直說要把弟弟灌個爛醉如泥。

  「奏樂!」

  年輕貌美的紅衣女婢們將一盤盤佳肴呈上,鳳仙醉的酒香瀰漫全場,席間觥籌交錯,笑語不斷。

  酒過三巡,王彥之突然舉杯起身:

  「諸位!」

  場面迅速安靜下來。

  「我父親身體抱恙,暫且回房休養,在下代父親感謝諸位的到來,王府若是有待客不周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今夜別無二事,唯有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

  「不過咱們還得感謝上官大人,從京城遠來祝賀,巡閱隴西三州,一心為國分憂,為民謀福,勞苦功高!乃我輩楷模!」

  王彥之朗笑一聲:

  「王某有個提議,咱們請君大公子為首,眾人一起敬上官大人一杯如何!」

  「甚好!」

  所有人都在起鬨,王彥之請君天嘯為首敬酒十分合理,他畢竟是主家,不能搶太多風頭,君天嘯既是新郎的哥哥,又是未來的君家家主,身份正好合適。

  言語間一名紅衣女婢已經端著一盞金杯走來,身形婀娜,步履輕移間散發著陣陣女子的清香。

  君天嘯端起酒杯捧到上官熙身前:

  「謝大人為國分憂,照拂隴西!」

  「敬大人!」

  全場齊齊舉杯:

  「敬大人!」

  這種場面上官熙豈能推辭?接過君天嘯手中的金杯朗笑道:

  「都說隴西好客,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這杯酒也不用敬我了,就敬隴西三州!望我大幹西境也如新人,蒸蒸日上!」

  「敬隴西!」

  上官熙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春風滿面。

  「噗嗤!」

  下一刻,上官熙渾身一顫,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濺了君天嘯一身。

  「撲通!」

  這位巡閱使大人跌坐椅背,捂著一手的黑血,目光絕望地看向酒杯:

  「有,有毒!」

  屍體倒地,全場死寂。

  「叮咚,死神來敲門。

  求月票啦,今天得給我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