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4章 來,給我泄泄火

  「寒羽騎回城!」

  「陣斬萬戶猛安骨力台,獻敵將首級!」

  「轟隆隆!」

  大批渾身染血的白袍騎軍縱馬入城,陣斬萬戶、殲敵數千的喝聲不絕於耳,雖然激戰許久,但所有騎卒的臉上都帶著一抹驕傲,渾然不覺疲憊。

  鮮血是榮耀!

  萬戶的人頭更是寒羽騎成軍的傲然戰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各營士卒都投來了充滿敬意的目光,這是百戰精銳們應得的。

  不管是闕州軍還是定州、幷州的新兵蛋子,敬佩強者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甚至恨不得自己也成為精銳騎卒的一員。

  要知道短短几個月前,兩州很多軍卒、將校都覺得打硬仗的是傻子,縮在後面儲存實力不好嗎?樂呵呵地活著不好嗎?

  但現在所有人都以畏戰不前為恥,敢打敢拼為榮!軍中風氣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

  凌桐目光怔怔:

  「老將軍,你有沒有感覺到咱們的兵變了?」

  「是啊,以前打個仗扭扭捏捏,見到羌兵就跑,可此次城內戰鬥,個個吼著往前沖。」

  君沉苦笑一聲:

  「老夫在定州帶兵也有幾十年了,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兵,頭一次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真是稀奇啊。」

  「或許他真的不一樣吧。」

  凌桐沒說是誰,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城頭,一道堅毅的背影矗立在風中,玄色的甲冑在寒風中鐺鐺作響。

  「帥,真帥啊。」

  曹殤與霍連城站在城門邊上,臉上那叫一個羨慕,尤其是「寒羽」軍旗讓兩人直流哈喇子。

  「唉,霍兄,你說咱們咋就沒撈到硬仗打呢。」

  曹殤愁容滿面:

  「開戰之前騎軍五營,人家成了虎豹騎、血歸軍、寒羽騎,咱們兩還頂著個校尉的名頭苦哈哈地帶兵。

  倒不是老子想要升官發財,實在是撈不到硬仗打,臉上無光啊。」

  「誰說不是呢。」

  霍連城也撇撇嘴:「我營中那幾個都尉都鬧翻天了,說別人打仗喝酒吃肉,咱們只能跟著喝湯。」

  「媽的,下次,下次一定要抓住機會!」

  兩人惡狠狠地握緊拳頭:

  「誰也別想搶!」

  這一幕被城頭上的洛羽看了個正著,笑呵呵地說道:

  「瞅瞅,曹殤和霍連城兩個傢伙坐不住了,現在讓他們帶兵衝去羌兵帥帳他們都敢。」

  「想打仗是好事啊。」蕭少游也滿臉笑容:「耶律烏戈還沒退,有的是仗打,軍心士氣嘛,就是這麼來的。」

  「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將計就計把羌兵引入城中,再接連布置伏兵截擊,六千精騎就這麼全軍覆沒。」

  君墨竹饒有興致地問道:

  「但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知道百姓中混著羌兵細作的?」

  當夜羌兵入關,君墨竹真的以為寒山關被攻破了,直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洛羽和蕭少游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站在耶律烏戈的角度去看問題就好了。」

  洛羽平靜地說道:

  「他把難民營擺在最前沿引誘我們上鉤,戰局無非兩種結果,一種我們敗了,另一種就是百姓被我們救走。

  他們贏了自然好說,可要是輸了呢?以耶律烏戈的性子自然地留下後手。

  把死士混入百姓中就是一招後手,潛入寒山關,學我們套路裡應外合,轉輸為贏!不管營救百姓的結果如何,耶律烏戈的贏面都會增加。」

  蕭少游接過話道:

  「所以難民入城之後我們就暗中派人監視,果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男子,個個身材魁梧,眼神中沒有尋常百姓的那種麻木、頹廢,反而帶著一股狠勁。

  就算他們與百姓混得很熟,也蓋不住身上那股子殺氣!」

  「料敵從寬,未卜先知,厲害啊。」

  君墨竹佩服不已,從開戰到現在,二人一連串的部署已經讓他心服口服,確實是領兵帥才:

  「下一步呢,你們打算怎麼辦?」

  「大雪封山,先讓將士們休整些時日吧,等雪化了再開戰。」

  洛羽遙遙望向曳落河的方向:

  「下一戰就該解決邊關戰事了,跟他鬥了這麼久,也該有個了結。」

  ……

  「媽的,該死的洛羽!」

  「砰砰砰!」

  「一介乳臭小兒、軍伍發家的破落戶罷了,豈敢於本殿爭鋒!」

  「若是不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耶律烏戈剛回到帥帳就把桌椅砸成了稀巴爛,見到什麼砸什麼,兀良平戰戰兢兢地杵在邊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吃了這麼大的虧,心情能好就怪了。

  細細盤算,自從洛羽到了前線之後耶律烏戈一敗再敗,堂堂大羌九皇子被整得顏面全無。

  「哎呦,殿下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一名美姬趕忙從帳後走了出來,用胸脯貼著耶律烏戈的手臂來回磨蹭,還嬌滴滴地說道:

  「殿下消消氣嘛,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在意?」

  「區區干狗罷了,以殿下的英明神武,下一戰定能將敵軍打得落花流水!」

  婀娜的身姿、雪白的春光,任誰看了不迷糊?

  「該死的娘兒們,本殿現在火氣很大!」

  耶律烏戈可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揪住美姬的頭髮往身邊一拽:

  「來,給本殿泄泄火!」

  兀良平的眼皮子軲轆直轉,不聲不響地退了出去,立在帳外紋絲不動,周圍的衛兵心領神會,同時往外邁了一步。

  十息後,帳內終於傳出一聲暢快的長呼,兀良平邁動腳步再次走了進去,四周甲士齊齊嘆了口氣:

  「唉。」

  美姬已經消失不見,耶律烏戈正在整理著衣袍,臉上的怒氣消散了很多。

  「殿下。」

  兀良平開口說話:

  「經此一敗,我軍兵力折損嚴重,只怕短時間內無法進攻寒山關了。要不暫時退兵回草原,等來年開春再戰?」

  「開春再戰?那我大羌的兵威何在?」

  耶律烏戈冷冷的說道:

  「數十年來,你可曾見過有皇子領兵不勝而回?就這麼灰頭土臉地回去,本殿的臉還要不要了?」

  「殿下,不是末將怯戰,可如今敵我局面已不利於我。」

  兀良平小心翼翼地說道:

  「干軍兵力、士氣皆優於我軍,再駐紮此地,恐有風險啊。末將一命死不足惜,可殿下千金之軀,怎能有危險?」

  「我還是那句話,大羌沒有怕死的皇子!」

  耶律烏戈冷冷地看著地圖,沉思半天:

  「將所有兵馬收縮於曳落河西岸,據險而守。另外我會寫一封信,立刻派人送回草原。」

  「諾!」

  耶律烏戈攥緊拳頭:

  「洛羽,我們就看看,誰有本事笑到最後!」

  「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