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碟被開啟了。
黑衣人不慌不忙，因為他知道，這群人看見的只不過是早就偽裝好的，無用的防毒軟體而已。
至於死亡？
幹這一行的人，就沒有怕死的。
秦洵武接過筆記本，螢幕瑩藍的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他操作著滑鼠滑動著頁面，沒有說話，很仔細地在檢視被開啟的內容。
這副認真的樣子引得黑衣人發笑：「不就是一個防毒軟體，居然也值得你秦洵武秦大局長這麼認真？還是你想演戲給我看，讓我以為裡面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嗎？」
因為太信任這個隨身碟上承載的技術，黑衣人自信滿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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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洵武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以為這裡面是防毒軟體？」
「不然呢？」
秦洵武將筆記本翻轉過來，正面朝向他：「你才是那個接受任務，來給我電腦植入莫須有罪名的人吧？難道這些東西你都不認識了？」
看著螢幕上那一個個檔案，黑衣人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眼睛越瞪越大。
「等等……這，這不可能！」他眨眨眼睛，不敢相信。
不可能啊，剛才那個操作人員，他、他也沒幹什麼啊，不就是隨隨便便地敲了幾下鍵盤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避開了隨身碟里的陷阱，開啟了真正的頁面，找到了這些東西？
這不科學！
黑衣人實在不敢相信，滿臉都是震驚。
秦洵武卻一點都不驚訝。
得了提醒之後，他就大概猜到是哪些人要對他動手了，連大致的手段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本來副本剛結束，他今晚肯定會在辦公室加班，屆時這兩個人潛入進來，他毫無防備之下肯定會受傷甚至是死亡。之後他們再將這隨身碟里的東西放進他的電腦里，營造出一種他憑藉詭處局局長身份暗中勾結境外勢力，貪污受賄的假象。
到時候，不管他是死了還是還活著，這些證據在背後之人的推動下只會成為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輕輕鬆鬆就能把他這個攔路石給處理掉了。
原來，牛村長所說的「血光之災」就是這麼個意思啊。
秦洵武摸了摸心口，胸腔之下的心臟正在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興奮。
有人先動了手，還把人證物證都親自送到他的手裡，要是不好好回報一番的話，顯得他多麼不熱情呢。
「看到這些之後，你還是不肯承認嗎？」合攏筆記本遞給身邊的人，秦洵武給了黑衣人最後一次機會。
這一次，黑衣人猶豫了。
「你……說話算話？」他是不怕死，但如果可以不死的話，誰不想好好活著呢。
秦洵武頷首：「做我的證人，我當然會保你一條性命。」
「我是說事情結束之後！你的目的是達成了，他們想殺我不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嗎？」
秦洵武敲了敲膝蓋，「證人保護計劃，我會送你離開這裡，給你新的身份。」
錢沒賺到就算了，命還是要緊的，黑衣人心下一喜：「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