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段瓚如何驚愕,此時玉門關城牆之下的唐軍,像吃了虎鞭,打了雞血,個個亢奮到爆表。
就是原本一臉絕望,打算陪著唐天一起戰死在這裡的段志玄,此時也真的被震驚了!
「真是亮瞎本督的眼睛了!聖王,他這是玩雜耍的?怎麼眨眼功夫就上牆了?」
十勇士原本個個扛著西域人屍體躲避城頭射下來的箭矢,憋屈無比,此時一看唐天在城牆上左突右沖,把城牆上的弓箭手殺的人仰馬翻,立刻興奮起來。他們不但丟下了敵人的屍體,還坦開了胸膛,怒吼著為唐天助威!
「擂鼓!架雲梯,登牆!」眼看著唐天已經控制了城頭局勢,段志玄激動無比,知道現在正是架設雲梯,登上城牆的好時機,立刻高聲招呼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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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原本的十萬步軍,有足夠的攻城器械,雲梯、箭樓樣樣都有,此時城頭幾乎沒什麼敵軍,很快,一個個雲梯被鋪了上去,下面的三十萬步兵立刻爬上雲梯,沖入了玉門關!
「聖王!我們上來了!」十勇士放棄了自己的戰馬,為了儘快接觸敵軍,殺個痛快,居然也爬上了雲梯,各自操著短刀,撲入了城中的敵軍當中。
「聖王!」段志玄也衝上了城頭,激動地看著唐天,一時間感覺說不出話來。
單槍匹馬突破了玉門關天險的城防,這是古今未聞的壯舉,任憑他段志玄搜腸刮肚,都找不到任何詞句來讚美唐天!
「廢話少說!立刻下城牆,滅殺城中的敵人!」唐天立足城牆,一身血漬,宛如一尊殺神。
原本城頭雄赳赳的突厥、西域聯軍,本來是抱著虐殺大唐軍隊的想法,但是剛才唐天的一波狂暴的屠戮,幾個瞬息的功夫,那把長槍已經把城頭給掃蕩出大片的空地。
剩下的人一看唐天如此驍勇,個個嚇得從城牆上溜掉,沒命地往後面逃,打算和關內的幾十萬大軍報團取暖。
十勇士在四十萬敵軍中,很快就被團團圍住,雖然險象環生,甚至殺得有些脫力,但是他們卻根本沒有想過死是個什麼概念,居然越殺越亢奮,個個哼哈著,狂笑著,大朴刀撂倒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
「有點意思。」唐天看到這裡,嘴角微微一笑。
這十個人雖然和薛仁貴、蘇定方的武藝不能媲美,但是他們的一身虎膽,卻是難得。
「這樣的人,不應該做了炮灰……」想到這裡,唐天一提韁繩,居然騎著白虎從城頭躍下。
「大唐勇士!跟著本王身後,今天本王帶你們殺個痛快!」唐天怒吼之後,抖開了長槍,啪啪啪連連挑翻敵人,原本被分割包圍的十勇士,很快被他救了出來。
「聖王!我們還能殺上幾個來回!」十勇士直到此時,也渾然不知道怕死二字怎麼寫,依然在悍不畏死地衝鋒。
唐天再度被這十個人小小地驚了一下,心中居然生出了一絲愛才之心。
「如此心性,如果回去後讓薛仁貴和蘇定方指點一番,大唐豈不是要多十個勇猛的先鋒大將?」想到這裡,唐天放緩了衝刺的速度,可以讓白虎放慢了蹄子,護佑在十勇士周圍,一旦發現他們有什麼致命的危機,唐天便會槍挑敵人丟過去救場。
「走,去開城門!把我們十萬鐵騎放進來!」唐天突然從敵軍深處折返,朝著東大門衝擊。
十勇士立刻從後排變成了前排,迅速殺出了一條血路。
後面的唐軍也已經下了城牆,在城中和敵人短兵相接。不過,突厥人和西域人顯然已經被唐天嚇得失了士氣,個個都在思考著怎麼逃跑,戰鬥力直線下降,戰況幾乎就是一邊倒的局勢。
城門被開啟後,疾沖而入的騎兵再度加快了戰場收割的速度,許多來不及逃走的敵人,或者被唐刀砍死,或者被無數戰馬踐踏而死。
這樣瘋狂的殺戮又再度加劇了敵人的恐慌,就是突厥人和西域人自己,都為了逃命而互相推搡、踩踏起來。
「沖!不要停!今日一戰,務必要窮追猛打,不能放走一個敵人!」段志玄在城牆上一邊觀察戰局,一邊興奮地怒吼著。
不過,在興奮之餘,他忍不住在箭垛上向外瞭望。
「段瓚這個傻小子,不會還在半道上埋伏著吧?明顯老夫這三十萬步兵,五萬騎兵都衝進城裡了,他還要繼續藏著?」段志玄氣得牙根痒痒,可是他看了半點,遠處根本沒有絲毫的動靜。
實際上,現在段瓚確實還在埋伏著,只不過,他的這個心裡很是糾結。
聖王唐天領兵出征之前,他就和父帥段志玄秘密交談過一次,言談之中對聖王的質疑、輕視表露無遺。
此刻,和自己埋伏的幾個將領,也聽了他許久的牢騷,大家都知道,這位少將軍對於聖王可是有著諸多的不滿。
但是,就在不久前,唐天帶著大軍,輕易擊殺了十萬西域人!
其實段瓚身邊的幾個將領,已經為唐天傾倒。但是段瓚卻依然讓大家在這裡觀望,並且一直在繼續宣揚他的那一套說法,認為唐天一定會被城牆上的突厥人阻撓。
但是這才過了多久,唐天不但自己登上了城牆,連那三十萬步兵也都上去了!
再後來,那邊的五萬騎兵也衝進去了!
「唐天!怎麼會有這樣的妖孽!我對他的種種判斷,居然沒一條是對的!」段瓚面色窘迫,心中後悔死了說出的那番話。
「少將軍,咱們也趕緊上吧!再等下去,恐怕弟兄們丁點戰功都撈不到,而且還要可恥地去打掃戰場!」周圍的幾個將領一致勸說。
段瓚也知道,此時確實該衝上去了。如果說之前不上,是出於對聖王能力的懷疑,那現在這個懷疑已經成了個笑話。
再不上,也許會被扣一個怯戰的罪名。
但是,一旦上了,那不是向所有人承認自己的錯誤,承認自己見識的粗淺嗎?
「少將軍,現在上了,如果還能殺敵,那即便是被嘲諷,也是有限的。但是如果從未參戰,戰後會被所有人笑死的!」部將再度勸說。
段瓚竦然一驚,立刻想通了這個道理,他立刻一咕嚕爬了起來,高聲呼喊:「聽我號令!沖入玉門,殺敵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