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太極殿裡，李世民手裡的茶杯不知什麼時候滑落在地毯上，他沒有低頭去撿，目光還釘在天幕。
「什麼玩意？朕沒聽錯吧？」
李靖看了陛下一眼，他的表情也極為奇怪：「陛下沒聽錯，宋朝皇帝想用江湖騙子的神兵來退敵。」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了也沒什麼意義，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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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
咸陽宮裡，嬴政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低頭喝了口酒才放下：「找江湖術士守城門？」
他看了一眼旁邊記錄的史官，「記下來。」
……
北宋，
百官震驚看向寢宮的方向，那裡是官家和太子的地方，沒人能理解。
這是什麼神奇的想法？
何栗和孫傅兩人身子一縮，感覺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
百姓們已經麻木了，這種官家，他們不知道還能靠他做什麼？
岳飛：？？？
……
皇宮深處，
趙佶坐在寢宮床沿上，用力地捂住耳朵，彷佛這樣就能當作天幕不存在一般。
他的雙眼已經紅了，不是哭的，是憤怒的，憤怒這天幕為什麼要說這些。
「朕是天子，朕沒有錯，只要遷都，一切都會好起來。」
……
北宋，
百姓原本以為神兵退敵已經夠離譜了，但接下來的畫面才讓他們明白，這只是開胃菜。
【外城陷落，宋欽宗徹底絕望，只能答應前往金營議和。金人提出正式議和條件，索要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帛一千萬匹。】
長孫皇后作為局外人，聽了這麼離譜的條件，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一千萬錠……大宋拿不出這麼多。」
白易呵呵冷笑：「當然拿不出，但有人，不，是有畜牲會想辦法的。」
……
影片繼續。
【宋欽宗回城開始湊錢，但根本不可能湊出如此巨額的錢財。】
官兵在街巷間穿行，有人敲開一扇扇門，有人從屋裡搬出箱籠，有人跪在地上求饒，官兵沒有停。
那些畫面切得很快，像是講述者自己也不願多停留。
然後音樂也低沉起來，預示著將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果然，旁白用低沉的語氣說出：
【金人適時提出方案，可以用女人抵債，價格如下。】
畫面暗了一瞬，再亮起時，一張紙出現在螢幕中央。
紙上的字是血紅色的，排列整齊，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
【帝姬、王妃：每人准抵金一千錠。】
【宗姬：每人准抵金五百錠。】
【族姬：每人准抵金二百錠。】
【宗婦：每人准抵銀五百錠。】
【族婦：每人准抵銀二百錠。】
【貴戚、官民女：每人准抵銀一百錠。】
三女猛地站了起來。
長孫皇后盯著那些數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千錠一個公主？他們把大宋的公主當什麼了？集市上賣牲口？」
梁紅玉臉色慘白，她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的事情絕對會超出她的想像。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人間地獄。
趙福金終於哭出來了。
眼淚從她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攥著裙擺的手還在抖，聲音又啞又急：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長孫皇后見狀，心疼得不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趙福金靠在她肩膀上，肩膀在抖。
……
汴京的街巷裡，天幕上那張血紅色的價格表清清楚楚地懸在所有人頭頂。
「金人給咱大宋的公主標了價……那咱們汴京城的女人，在他們眼裡到底是什麼？」
「奇恥大辱，這是在污辱我們所有人。」
「果然是蠻子，把人當牲口？」
「官家應該不可能同意吧？」
「肯定不可能同意啊，官家難道還能把自己的妻女都送出去？那還當什麼天子？」
但是，不等他們憤怒，接下來的話直接將所有人打進冰窟。
【宋欽宗再次同意了。他下旨開封府尹徐秉哲按此執行。】
朝堂上，幾個官員手裡的朝儀從手中滑落，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接一聲的脆響。
一位老臣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天幕上那道還在播放的畫面，聲音發啞：
「官家……又同意了？」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驚呆了。
【早已投降的官員，為了討好金人，親自帶兵抓人。這些官員，甚至會直接將自己的妻女也抓起來，毫無道德底線。】
畫面里出現官兵的身影，有人走在最前面，穿著官服，手裡拿著名冊，身後跟著一隊士兵。
官員頭上有標註——王時雍，吏部尚書。
他們推開一扇扇門，把裡面的人拉出來。
一個年輕婦人被兩個士兵架著拖出院子，她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什麼，聲音被風聲蓋住了。
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名冊，沒有看她。
旁邊幾個士兵低著頭，甲片碰撞的聲響清脆卻沉默。
畫面切到另一處。
一個官員帶著士兵走進自家院子，他的妻子站在門口，手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他看著他們，抬手指了一下，士兵上前把妻子和孩子拉開，妻子掙扎著喊了一句什麼，他沒有回話，轉身走了出去。
梁紅玉的手從沙發扶手上抬起來又放下，她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但沒有站起來。
畫面切到皇宮。
趙佶的身影出現在一間偏殿裡，他手裡拿著一個酒杯，地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宮裝，一動不動。
旁白的聲音很低：
【金軍二皇子完顏宗望聽說了茂德帝姬的美貌，便指名要人。宋徽宗將其迷暈，冒充歌妓，送入金營。】
梁紅玉忍不了了，終於站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但猛地一揮手，把茶几上所有東西掃了出去——飲料瓶、果碟、紙巾盒，全部飛出去撞在牆上和地板上，發出雜亂而響亮的聲響。
長孫皇后強行抱住了差點倒在地上的趙福金，
但趙福金已經雙目失神，眼淚不停地流下。
白易一早就防著梁紅玉，發現不對時就已經暫停了，同時一個閃身擋在長孫皇后面前，一個揮手。
所有東西都被彈了出去。
梁紅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雙目通紅，死死盯著停下的畫面。
長孫皇后看向白易，目露哀嘆：「白易，別讓她們再看了吧，她們……承受不住。」
白易並沒有生梁紅玉的氣，這種有情有義的女子，不發怒才是怪事。
但他並沒有答應長孫皇后的請求，而是看向趙福金。
小公主的眼淚不要錢一般流下，瞳孔渙散，彷佛失去生機的木偶。
「堅持住，我知道你很傷心、絕望，但這是你必須承受的。你必須知道一切，然後才能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他的話很沉，也很堅定，漸漸讓三人安靜下來。
梁紅玉看著被自己打飛的東西，說了句抱歉又坐了回去。
長孫皇后長嘆一聲，也扶著趙福金回沙發上，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好受一些。
良久後，趙福金深吸幾口氣，終於冷靜下來，她看向白易：
「我明白了，我是大宋的帝姬，這一切都是父皇造成的，我要看清楚。」
白易點頭，這才坐下。
……
影片繼續。
【這件事已不可考，但結果並沒有區別。公主、嬪妃、王妃、宗室妻女，官員妻女，青樓妓女，還有大量百姓妻女，全部被送往金營。】
金軍營帳外。
無數女子被押著進入營門，穿著各色衣裳，有人低著頭，有人被拖拽著往前走，有人腳步虛浮。
畫面從她們身上掃過去，沒有特寫。
一張名單出現在螢幕中央：
【嬪妃83人】
【王妃24人】
【帝姬（公主）22人】
【低階嬪妃或宗室1692人】
【宮女和宮中歌舞伎1083人】
【宗室的妻子4098人】
【妓女1315人】
【官員或百姓家的女子331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