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
各時空無數人聽著這段君臣對話，全都愣在原地。
心間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淌過。
好厲害的海瑞，好慘一皇帝。
許多人抓了抓腦袋，雖然知道這想法怪，也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去同情皇帝，可看著嘉靖被氣得吐血的畫面，還是覺得有幾分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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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瑞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語，又讓人心頭髮熱，任誰都能聽出他話里那份赤誠。
【這一場中門對狙，嘉靖大敗而歸，可海瑞也不好過。那「無父無君，棄國棄家」八個字像一把利刃，捅進海瑞胸膛。】
【兩人兩敗俱傷。毫不誇張地說，嘉靖的命，被海瑞活活氣短了兩年。】
嘉靖朝。
朱厚熜人都麻了。
到底是什麼鬼啊？
怎麼一辯論，鍋全扣在他頭上？
他說趙貞吉，趙貞吉就說「靠山就是你」；他罵海瑞無父無君，海瑞就說「我爹早死，你就是我爹」——
這對嗎？這套無賴招數到底跟誰學的？
他服了！
……
洪武年間。
朱元璋對著群臣大罵：「都聽到沒有！何等的忠君愛國！此心可昭日月！你們一個個的，怎麼不敢跟海瑞學學？」
百官們撇了撇嘴，真學你又不樂意了。
朱元璋悄悄摸了摸額角的冷汗，娘咧，海瑞這一番話，給他都說冒汗了。
一個沒有弱點的人，實在太可怕了。
他不敢想像，要是這番話是對著他說的，他該怎麼辦。
殺？
不殺心裡堵得慌；殺吧，好像又不該。
幸好這把劍不是斬向他的，只有這樣的大明神劍，才是好劍。
……
大唐。
貞觀年間。
李世民看著海瑞，心裡也直發虛：「魏徵，沒想到還有比你膽子更大、頭更鐵的人！」
魏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論頭鐵，他跟海瑞差得遠。
魏徵把李世民性情摸透了，知道什麼該說、說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說，瞭然於胸。
他可不是奔著送死去的。
【嘉靖終究還是沒殺海瑞，只是徹底遺忘，不殺不放。】
【臨終之際，他把赦免海瑞的恩情留給了裕王，也就是隆慶帝。縱觀整部劇，海瑞的形象近乎不近人情，完全不懂「妥協」二字怎麼寫。有人認為他是據直邀名，不懂官場妥協的藝術，甚至反感他，覺得他沽名釣譽。】
【若博主來評這些人，只會說他們腦子有問題，他們把自己代入了嘉靖、嚴世蕃、張居正，好像自己也握著別人生殺大權。可絕大多數人，都是那被「苦一苦」的百姓。】
【明史海瑞傳載：瑞卒時，小民罷市。喪出江上，白衣冠送者夾岸，酹而哭者百里不絕。贈太子太保，諡忠介。】
天幕前，無數百姓熱淚盈眶，低聲啜泣。
他們一生中，大多數人沒見過像海瑞這般為民請命的官。
也有見過的，便再也忘不了。
那樣的官員對他們而言，就是一束明亮的光，照進灰暗的人生——
因為走投無路時，唯有如海瑞這樣的人會向他們伸出手。
各朝官員們看著海瑞，重重嘆了口氣，隨後深深行了一禮。
這樣的人像一面鏡子，照出他們的不堪；又像太陽，讓人敬畏，不敢靠得太近。
【嘉靖死後，海瑞被赦免出獄，官復原職。】
【1569年，擢升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鐵腕治貪。他勒令官僚地主退田百姓，整頓吏治、興修水利。】
【最終因手段過於激進，引發江南士紳集團強烈反彈，他們透過朝中勢力發起彈劾，罪名是：魚肉縉紳！】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噗！」
劉徹沒繃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魚肉什麼？」
「說魚肉縉紳呢陛下！」
霍去病滿不在乎地回道。
劉徹咧著嘴，似笑非笑，這話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這樣的罪名，他們到底怎麼想出來的？
「魚肉縉紳」這四個字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天幕前許多人笑得嘴都歪了，活了這麼久，頭一回聽到這種罪名。
想不到別的弱點了是吧？
這群地主老爺也有今天！
果然惡人就得狠人去治！
【海瑞這一退，就是十六年。直到張居正死後，皇帝才想起還有這樣一位忠臣。】
【1585年正月，七十二歲的海瑞出任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即便半隻腳踏進了棺材，他仍然全情投入。他的熱情對明朝官員而言像一陣狂風，彈劾他的奏章像雪片一樣飛向朝廷。他也明白朝廷並非真想用他，只是需要一個楷模，便屢屢請辭，卻從未被批准。】
【上任第二年，他寫下人生中最後一份奏疏，願效古人尸諫，建議恢復洪武祖制，以嚴刑峻法治理官吏。】
【一年後，海瑞在南京任上去世，享年七十四歲。】
【人們在整理這位二品官員的遺物時，發現只有俸金八兩、舊衣數件。這位幾乎得罪了整個大明官場的臣子，走完了他充滿遺憾、又自洽自足的一生。】
各時空官員沉默良久，最終有人低聲說了句：
「你無敵了……海瑞，這他媽誰不怕你呢？」
……
現代，
長孫皇后放下手機，長長吐了一口香氣。
這海瑞，著實可惜了。
白易收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四點半了。
他拉著長孫皇后，「走，帶你去慈寧宮看看，那裡是明清後宮之主的住所。」
長孫皇后聽說是後宮之主的寢宮，她也來了興趣。
兩人穿過慈寧門，進入慈寧宮，又來到大佛堂。
看著裡面各式各樣的佛陀菩薩。
長孫皇后道：「沒想到這後世的皇后也喜歡禮佛。」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能住進這裡的女人，哪有簡單的。」
白易指著前方高聳的殿脊，「這慈寧宮裡頭，藏著不少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長孫皇后眨了眨眼睛，來了興致：「隱秘？到底是什麼隱秘。」
所謂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長孫皇后也不例外。
白易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色彩：「那可多了去了，咱們先說一位人物，大清的國母，孝莊文皇后。」
「大清？就是奪了大明江山的關外異族？」
長孫皇后愣住。
白易點了點頭，說道：「拋開滿漢之爭，這位孝莊太后，也是一個了不得的女人。」
白易踱著步子，語速不快不慢，「但關於她，歷史上一直流傳著一個極大的隱秘，太后下嫁。傳聞她為了保住兒子的皇位，不得不委身於攝政王多爾袞。」
「這多爾袞是誰？那是皇太極的親弟弟，論輩分是她的小叔子。」
「什麼？太后下嫁臣子？」
長孫皇后直接呆住了。
經歷過李治娶小媽，李隆基娶兒媳婦的兩重暴擊後，她以為自己的三觀夠毀了。
沒想到，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