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長孫皇后看著影片上方出現的一推【狂妄】,滿臉疑惑。
「白易,這怎麼出現那麼多的狂妄啊?」
「這個啊。」白易看了一眼,笑道:「這朱棣家的老三,外號銅豌豆,自詡狂妄居士!」
「原來如此!」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然後看到下一幕,她笑道:「的確很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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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笑而不語。
……
此時,
天幕還在繼續。
朱高燧身後那幫錦衣衛唰地拔出刀來,可沒等他耍完威風,一隊手持長槍計程車兵上前,齊刷刷站在軍官身後,嚴陣以待。
朱高燧終於覺出不對勁了,換作平日裡,誰敢這麼攔他?
軍官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三個字:「有旨意。」
朱高燧一聽,整個人一下子虛了,底氣全無。
可他仍不死心,伸手討要聖旨。
等開啟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滾」字,他徹底傻了眼。
趕緊把聖旨往軍官懷裡一按,嘴裡嘟囔了一句「今晚我沒來過……」,扭頭就帶人溜了——
他得趕緊去向老爺子自首!
……
大明。
永樂時期。
朱棣目光怪異地落在朱高煦和朱高燧身上:「你們兩個小王八蛋就這麼點本事,也來造老頭子的反?到底是什麼給了你們這勇氣?還是說你們以為老頭子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他氣得笑出聲來。
原本以為這些禍端要等他離世後才爆發,沒想到活著的時候倆兒子就敢造反,這是把他當成李淵了?
兩個小王八犢子!
朱棣忽然體會到了天幕上那個「自己」的複雜心情。
看著兒子有膽子造他的反,既生氣又有些欣慰。
這老二跟他真的很像,連造反的勁頭都一模一樣。
同時也生出一種英雄遲暮的感慨:要是自己還年輕,要是頭髮上還沒染白絲,借這倆小兔崽子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就是實在太虎了。
要造反自己干就完了,為什麼非要帶上老三?
如果單幹還有三成勝算,加上老三就一成都沒了。
……
大明。
洪武年間,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是放下些心來。
從天幕上老四的表現看,他對兒子的造反早有準備,也沒被氣糊塗,父子相殘的慘劇沒發生在老朱家身上。
他拍了拍朱棣的肩膀,陰陽怪氣道:「老四你不行啊,看看你這爹當的,還什麼永樂大帝,連自己兒子都鎮不住。要咱看啊,也別叫永樂大帝了,叫燒餅大帝不是更好?」
他目光在其他兒子身上一掃,老二老三一個個都縮了縮脖子,「換做咱,別說老了,只要咱還沒咽氣,你看看這些小兔崽子哪個敢造反?」
朱棣滿臉生無可戀,直接擺爛。
他這父親確實不如自家老爹稱職,起碼朱元璋沒給他們畫過大餅、給過不切實際的期望。
……
【造反失敗後,我和老三在宮門外跪了一天一夜。老三慌亂不已,但我心裡篤定老爺子不會真殺了我們。況且我大哥宅心仁厚,定會為我倆求情,哪怕只是為了做樣子,他也不能背上個兄弟相殘的名聲。】
「你個王八蛋!這個時候想起你大哥的好了?」
朱棣氣笑了,一腳踹在朱高煦身上。
這小畜生算盤打得真精,一點小聰明全用在這兒了。
朱高熾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這弟弟確實不讓人省心。
他心裡也琢磨著,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他確實會為他們求情。
不管是為了兄弟情分還是大義,他沒法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恍然點頭:「這就是『君子欺之以方』吧。他這招只能用在老實人頭上,換做乃公他就別想了。」
呂雉嗤笑一聲:「換做是你,他們能不能有命活到造反都得兩說。」
劉邦愣了一下,恍悟點頭:「好像也是。」
……
大唐。
貞觀年間,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傾,對朱家父子的事非常感興趣。
他期待接下來朱棣會怎麼處罰這倆兒子,朱高熾又會作何反應,是出於兄弟感情,還是政治考量?
各朝代的帝王們也眯著眼睛等著看。
天家父子跟百姓權貴完全不同,既是父子又是君臣,多少雄才偉略的皇帝都處理不好這層關係。
……
天幕畫面還在繼續,
朱高煦和朱高燧正跪在大殿外,屋裡朱棣和朱高熾商量著怎麼處置他倆。
「二哥,你說老爺子會怎麼處置我們?這都跪了一天了!」
朱高燧滿臉擔憂。
朱高煦滿不在乎:「反正事已經幹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哥哥你小點聲,老爺子就在裡頭呢!」
朱高煦摟住他肩膀自通道:「你瞧著吧,大哥肯定在裡頭幫我們求情呢!」
畫面一轉,
果然如他所料,朱胖胖正在屋裡求情。
朱棣仰靠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他們不肯就藩還作怪。也罷,既然不願意就別去了,把他倆打入天牢吧。」
朱高熾連忙跪下:「爹,使不得啊!天牢那地方他倆進去哪還有命在?他們只是一時糊塗,您就饒了這次吧。」
朱棣站到朱高熾面前:「傻小子,要不是我看得明白,你這腦袋早掛城牆上了。當皇上得心狠,我知道你下不來手,我幫你怎麼樣?」
說罷拔劍先逼近朱高熾,嚇得他一哆嗦,隨即轉身走出屋去。
天幕鏡頭給了朱高熾幾個特寫:一張方方正正、胖乎乎的臉,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在太子名頭加持下還真有幾分帝王之相。
難怪朱高煦一表人才也會被罵尖嘴猴腮,跟他大哥一比確實差著。
各朝堂上許多大臣頓時對朱高熾充滿好感。
跟勇武更像武將的朱高煦比起來,朱高熾更符合他們心中仁君的模樣。
殿外兄弟倆還在吵架,朱高煦看著趴在地上的朱高燧鄙夷道:「瞧你那慫樣。」
可等他目光一轉看見朱棣拎著劍出來,立刻也光速把腦袋埋低。
明明是很嚴肅的場景,卻讓天幕前不少人笑出聲來。
誰說朱高煦虎來著?這不挺識相的嘛。
朱棣走到倆逆子身前,把劍鞘扔在他們身上,嚇得兩人渾身一哆嗦。
好在他扔下劍鞘後就徑直走了,轉頭砍了根帶刺的荊條回來。
「撿起來!」他把荊條扔在朱高熾面前。
朱高熾見有刺哪肯去拿,只是低頭不說話。
「我把刺給你拔了不是更好嗎?把他倆給我打入天牢!」
他剛要轉身,朱高熾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只見他雙手用力握住荊條舉在身前,一滴滴殷紅的鮮血滴落在地。
天幕下,這血滴在朱棣心間,也滴在朱元璋眼前,兩人都眯起了眼睛。
畫面中,朱高熾懇切道:「老二老三不能進天牢!爹要遠征,他們都是您身邊的得力大將,不能為了我個人影響國家。」
朱棣深吸一口氣,欣慰道:「好兒子!讓外面跪著那兩個滾回去,告訴他們,太子爺捨命保了他們平安!」
這畫面看得各朝各代的古人呼吸一滯,心裡頭百感交集,真是一個好兄長啊!
這一刻他們終於懂了,為什麼朱棣堅定不移地選朱高熾當太子。
因為朱高熾就是朱棣之後最適合這個國家的帝王。
既有能力又宅心仁厚。
……
大漢。
武帝時期。
劉徹嗤笑一聲:「這朱棣可真是好樣的。他這要不是在試探朱高熾,朕把腦袋砍下來送他。他本就沒有殺這倆兒子的心思,偏要在老大面前擺出這種姿態來,惺惺作態簡直讓人不齒!」
他越說越氣,「你可真是個好爹啊,自己造反當皇帝,又不想兒子們重蹈覆轍,但又想讓勇武的二兒子給自己賣命。天底下的好事你一個人全想要!」
眼睛都紅了,主要是這好事沒輪到他頭上。
……
大明。
洪武年間,
朱元璋瞪了朱棣一眼:「老四你可真是好手段!咱怎麼不知道把你養成這副黑心肝的樣子,跟自己兒子也這麼算計。小胖,你以後就跟在咱身邊,跟雄英那孩子做個伴,免得讓某些黑心人算計了去。」
朱標一捂額頭,又是無語又是想笑,伸手在朱棣後腦勺削了幾下:「四弟,這事兒你辦得確實不該。」
朱棣老實認錯:「是,大哥,弟知道錯了。」
說句實話,這會兒朱棣都心疼自己那倆兒子。
至於老三……算了不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