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不對啊白易，黃巢起義之後，大唐沒有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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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吸了一口手中的美式拿鐵，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喜歡這種苦苦的感覺。
可能，今晚聽了太多苦的事情？
「還沒……大唐，畢竟經歷太宗，高宗，武曌，還有玄宗這四個高光時期，國力空前，每個大唐人骨子裡都是驕傲的，他們以唐人而自豪。」
白易說著，也是露出感慨之色：「其實，黃巢攻破長安後，本該滅了大唐的，但奈何，秦王破陣樂太強了，讓大唐多苟活了三十年！」
「秦王破陣樂？是二郎親自編曲的《七德舞》？」
長孫皇后欣喜站起來。
……
大唐。
貞觀時期。
唰！
李世民從龍椅上一躍而起，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秦王破陣樂？
大唐多苟活三十年？
朕親自編曲的《七德舞》竟還有這等功效？
他原本以為黃巢攻入長安後大唐就亡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撲騰一下！
「哎呀，到底發生了什麼？勢如破竹的黃巢怎麼就死了？還有，這跟朕的破陣樂有什麼關係？」
「真是急死人了！」
李世民急得團團轉。
下方的貞觀群臣也是一臉好奇。
大唐，真的能折騰！
……
現代。
白易掏出手機，搜尋了一個影片，遞給長孫皇后。
「咚咚咚……」
急促激昂的鼓點驟然響起，
天幕上的畫面切換到手機畫面，
只見畫面中出現兩道身影。
「你可會奏《秦王破陣樂》？」
「何為《秦王破陣樂》？」
「應當是陛下還是秦王時，出徵用的鼓樂。我沒有隨陛下出征過，我只知道，那是陛下凱旋時所奏的。」
天幕上，
太宗李世民的身影再次浮現，他仰靠在龍椅上，隨手朝前方一指，語氣平淡卻讓人生不出絲毫質疑：「朕決定再奏《秦王破陣樂》！發兵！」
畫面飛快切換，
「為陛下，殺敵！」
「殺！」
畫面中，是李世民和大唐將領縱橫沙場的無敵風采。
旌旗獵獵，馬蹄聲碎，刀光劍影中那股不可一世的氣魄，隔著千年依然讓人熱血沸騰。
「二郎！」
長孫皇后看著畫面中的李世民，眼眶微紅。
二郎的風姿，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啊！
嘩！
此時，畫面再次一轉。
畫面中，是烽火沖天，殘垣斷壁之中的長安城。
此時的長安城，已經不復太宗時期的繁華，百姓逃亡，士兵拼殺，鮮血匯聚成河，屍體推積成山。
旁白的聲音緩緩響起
「公元881年，黃巢攻破長安，唐僖宗逃往四川，鳳翔節度使鄭畋鎮守關中門戶，黃巢派使者去勸降，宴席之上將士人心動搖，幾乎打算投降。」
「席間無以為樂，便招來軍中樂手助興。誰知，樂手奏的是一曲《秦王破陣樂》。」
「激昂的太宗戰歌一響，滿座唐軍將士不由想起初唐的赫赫榮光，當場痛哭，血性被喚醒，直接斬殺黃巢使者，誓死抗賊。」
「隨後，鄭畋在龍尾陂之戰大敗黃巢大軍兩萬多人。」
「這一戰打出信心，天下藩鎮重新響應大唐，唐軍得以收復長安，李唐朝廷又一次得到苟延殘喘的機會。」
……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古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動容。
他們已無數次為李世民的威望而嘆服，可此時仍不免驚嘆，皇帝當到這份上，除了李世民也是沒誰了。
死去兩百年後，他的威望竟還殘留在大唐百姓心中，如餘燼未熄。
僅僅一曲破陣樂，竟然喚醒這些降卒的血腥，奮起反抗，再度維護大唐威嚴！
無數大唐子民見此，也忍不住以袖掩面痛哭起來。
為什麼太宗陛下不能多活幾百年，讓他們也沐浴在天恩之中呢？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也忍不住驚嘆：「大丈夫當如李世民也！不愧是千古一帝，這威望能深到這份上，已經有些不合常理了。」
蕭何苦笑著搖頭：「臣記得，之前白易說過一句『孤忠無路哭昭陵』。即便到了後世，亦有無數官員懷念他。」
劉邦朗聲大笑：「難怪後人將他排在歷朝皇帝榜第二，僅次於始皇帝。乃公也有點喜歡他了。」
大漢，
武帝時期。
漢武帝看著這一幕，不由自嘲一笑，心裡清楚：若他死了，天下百姓定不會有人懷念他，甚至巴不得他早點去死。
……
大唐。
貞觀時期。
李世民望著天幕中那些大唐將領，眼眶微潤，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既高興又苦澀。
高興於兩百年後大唐子民還記得他，苦澀的是大唐已走到末路，眼前這一幕不過是迴光返照。
他長嘆一聲：「大唐滅亡乃天數也，朕只希望後來者能善待天下百姓。」
「陛下聖明！」
魏徵，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紛紛上前，跪地叩拜。
此時此刻，他們對這位陛下，是真真正正服了。
真應了那句『皇帝做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
現代。
白易喝了口水，語氣裡帶著幾分冷峻：「再說朱溫，唐末宋州碭山人，早年是黃巢起義軍里的大將。黃巢席捲天下那會兒，朱溫跟著一路打到了長安，立了不少戰功，成了黃巢手底下獨當一面的統帥。可黃巢攻入長安後，起義軍內部開始分裂內訌，朱溫看透了黃巢成不了氣候，便在公元882年直接叛變，倒戈投降了唐朝。」
「唐僖宗大喜過望，給朱溫賜名『朱全忠』，封了高官，還讓他反過來帶兵去打黃巢。從這以後，朱溫搖身一變，從反賊大將成了唐朝的正規軍藩鎮大佬，手握重兵盤踞中原，徹底站穩了腳跟。」
大秦，
咸陽宮。
嬴政目光如刀，冷哼一聲：「這等牆頭草，也敢讓他握兵權？那唐僖宗怕不是腦子讓門夾了。等著看吧，這朱溫遲早反咬一口。」
王翦搖了搖頭，嘆道：「陛下所言極是。一個叛主投敵之人，今日能叛黃巢，明日就能叛大唐。老臣敢斷言，朱溫日後必再反叛。唐僖宗此舉無異於養虎為患。」
李斯也接話道：「大唐已病入膏肓，除非再出一個像陛下、像李世民或朱棣那樣的人物力挽狂瀾，否則絕無翻盤可能。」
大漢。
漢武帝時期，
未央宮。
劉徹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這唐僖宗怎麼會蠢到這份上？在朕看來，簡直一無是處，不帶半點腦子。」
衛青沉吟片刻，低聲道：「陛下，或許這唐僖宗只是個傀儡，大權不在他手。否則，但凡是個正常的皇帝，都不至於做出這等荒唐決定。」
劉徹微微頷首，算是勉強認同了這個說法。
……
現代
白易話音剛落，長孫皇后就忍不住罵出了聲：「這傢伙竟然是牆頭草？這僖宗也是個糊塗蛋！這種人怎麼能掌權！」
白易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嫌棄：「這唐僖宗李儇，除了吃喝玩樂，根本就是個廢柴！大權全交到宦官田令孜手裡，還管人家叫『阿父』，自己基本不處理政務，活脫脫一個甩手掌柜。」
長孫皇后勃然大怒，聲音都劈了：「什麼？！認太監當阿父？！這簡直丟盡了我李家的臉！」
……
大唐，
太極殿上。
李世民徹底紅了眼，帝王威儀什麼的全都拋到腦後，暴跳如雷：「畜生！你也配姓李！認個太監當爹？姓李讓你很丟人是吧？朕恨不得親手宰了你們這些畜生！」
說著，他一把將旁邊的李治按在膝蓋上，巴掌劈頭蓋臉就落了下去，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逆子！你的這些後代都是什麼玩意兒？認太監做父親？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李治被打得鬼哭狼嚎，雙手亂揮：「阿耶！阿耶你冷靜點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饒命！我真知道錯了！別打了！」
李世民喘著粗氣停了手，胸口劇烈起伏，可那股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他丟開李治，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圈通紅，聲音哽咽：「朕的大唐……竟然被這些畜生糟蹋成這副模樣……朕對不起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