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貞觀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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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到『黃巢起義』這四個字，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黃巢？這是何人？」
李世民死死盯著天幕，心中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
現代。
白易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喪鐘，狠狠地砸在所有大唐君臣的心頭上。
「所謂黃巢起義的黃巢，其實是一個落榜生！屢試不第，考了多少次都沒考上！」
「但他落榜之後，不僅沒有回家種地，反而直接作了一首殺氣沖天的反詩！」
白易緩緩念了出來。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長孫皇后品味著詩中那股沖天的殺氣，不由得皺起眉頭：「好重的殺氣！這黃巢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在我大唐作亂？」
白易笑了笑：「嘿嘿，你這個問題問得有意思，別急，聽我慢慢說。」
……
大唐。
玄宗時期，
李白與杜甫讀到這首詩，皆是面露震驚之色。
李白撫須嘆道：「好詩啊！只是這詩中殺氣太重，實在驚人。」
杜甫面色凝重：「太白兄，能寫出這等殺氣四溢詩句之人，怕不是易與之輩。我大唐，怕是要有大動盪了。」
旁邊有人冷哼道：「哼，那些人實在太自大了，連科舉都當成玩物。也該有人給那些世家一點教訓了。」
……
現代。
白易繼續說道：「娘娘，你應該知道，在你們大唐，科舉本就是那些世家權貴的玩物，這個黃巢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他笑著搖頭，「歷史上的落榜生都不簡單，黃巢、洪秀全，還有一個打了大半個世界的畫家，都是狠角色。」
「洪秀全？畫家？」
長孫皇后一臉疑惑。
「扯遠了，繼續說黃巢。」白易擺了擺手，繼續道：
「黃巢出生於鹽商家庭，從小家境不錯，一心想透過科舉入仕實現抱負。可惜屢試不第，名額都被世家權貴子弟占了。後來又聽說他去考武狀元，結果因為長相被嫌棄，再次落榜。他終於看清楚了，科舉就是世家的玩物。於是憤怒之下，寫下了那首《不第後賦菊》。」
他頓了頓，「不過武狀元這事，《新唐書》里並沒有明確記載。」
長孫皇后聽完勃然大怒：「那些該死的世家權貴，竟敢視科舉為玩物！有沒有才華，跟人家長得好不好看有什麼關係？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誰說不是呢？」白易笑道，「那些五姓七望太高傲了，以為沒人收拾得了他們。嘿嘿，他們哪會知道，打進長安，比考進長安更容易！」
「？？？」
長孫皇后滿臉疑惑。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笑死乃公了，後世這些人真是有趣，竟然嫌人家長得醜！哈哈哈！」
呂雉面色嚴肅：「世家權貴竟能操控朝廷的人才選拔，看來這科舉也並非完美無缺。」
張良輕聲嘆息：「凡事都有兩面。後世都沿用科舉，說明它的用處很大。只是這些世家太過狂妄了。」
……
大唐，
太極殿。
李世民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這些該死的畜生！竟敢操縱科舉！一個人有沒有才華，跟長相有什麼關係？上陣殺敵長得兇惡反倒更有威懾！朕恨不得宰了他們！」
魏徵冷靜分析道：「陛下，聽白易所言，武舉在我大唐目前還沒有。想來是後世才增設的。」
李世民冷靜下來，點了點頭：「武舉倒是個好辦法，可以源源不斷為大唐輸送武將。至於這些世家權貴，朕如今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
他冷冷哼了一聲，「朕沒辦法，不代表後世也沒有。朕倒要看看，他們能狂妄到幾時。」
……
大漢，
靈帝時期。
劉宏站在南宮廊道上，看著天幕的畫面，長長一嘆：
「世家啊，沒想到傳到大唐……依舊是一塊痼疾！」
「大漢啊大漢，朕該如何救你！」
……
現代。
白易繼續說道：「黃巢回家後變賣家產，聚集數千人響應王仙芝起義，開始了反唐之路。公元876年，王仙芝接受朝廷招降，黃巢一怒之下打傷了他，兩人分道揚鑣。後來王仙芝戰死，餘部全都投奔了黃巢，他被推舉為『沖天大將軍』，成了起義軍最高領袖。」
「這黃巢，真的有幾分本事。」
長孫皇后暗暗點頭。
短短時間，就從一個落榜生一躍成為叛軍首領，的確有本事。
可惜，後世子孫瞎了眼，沒重用啊！
白易繼續道：「做了『沖天大將軍』後，黃巢很聰明，知道唐軍強大，不能正面對抗。他北攻洛陽不順，便轉戰江南，一路勢如破竹攻下福州、廣州。隨後北伐，從桂林到湖南湖北，沿長江東下進入江西安徽，自采石磯北渡淮河，進入河南。最後率六十萬大軍西進，攻破潼關，直逼長安。」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眯起眼睛：「這黃巢有腦子。哈哈，乃公真想看他回到長安時的場景，那些瞧不起他的世家之人，臉色一定精彩極了。」
蕭何嘆道：「黃巢斷然饒不了他們。」
劉邦大笑：「哈哈，咱們繼續看，這下那些世家要倒霉嘍！」
……
現代。
「唐僖宗得知訊息，倉皇逃往四川避難。黃巢進入長安後，好戲才真正開場。」
白易笑道，「娘娘，你還記得李世民為打壓世家修訂的《氏族志》吧？」
長孫皇后身體一寒，僵硬的點頭：「記得，怎麼了？」
白易邪魅一笑：「嘿嘿，黃巢進了長安之後，就按著李世民的《氏族志》開始殺人，五姓七望、名門望族、四品以上官員，凡是與世家有關的，不論老少，全部殺光。」
長孫皇后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僵住了：「這黃巢是瘋了嗎？竟然這麼狠！把人都殺光了，國家怎麼辦？」
白易搖頭道：「黃巢可不管這些。但他這一舉，幾乎斬斷了自東漢以來延續千年的世家根基。說實話，黃巢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確確實實為後世開啟了一條路。」
見長孫皇后不解，他解釋道：「是這樣的，在南亞有一個叫『阿三』的國家，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但他們那邊有一種叫『種姓制度』的東西，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上層人永遠是上層人，下層人永遠是下層人，階級固化得死死的，幾千年都翻不了身。」
「其實我們國家也差一點就走到那一步了。」
白易語氣沉了下來，「世家門閥千年世襲，壟斷了知識、土地和權柄，世代壓榨底層百姓。久而久之，血脈就成了一道鐵律，祖輩是公卿，子孫便世代朱門；祖輩是布衣，子孫便永世泥塵。禮法淪為世家自保的工具，天道公道也被吞噬殆盡。若再演上幾百年，跟那種姓制度就沒有任何區別了。」
長孫皇后聽到這裡，臉色也變了：「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外力打破這個局，天下百姓的命運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沒錯。」白易點了點頭，「王朝會更迭，皇權會輪換，可只要這些世家不倒，底層的枷鎖就永遠鬆動不了。他們不篡權、不造反，卻能悄無聲息地掏空王朝根基，鎖死萬世蒼生的出路。」
「但黃巢出現了，他收起筆桿子，提起長刀，殺進長安，屠盡世家大族，打破了門閥士族的壟斷，為後世開啟了一條上升通道！」
長孫皇后點點頭：「難怪，白易你對黃巢多有推崇。」
白易冷哼道，「那些五姓七望純屬活該，他們操縱科舉、壟斷資源，落得這個下場是咎由自取。這就是黃巢起義的意義。當然，黃巢自己也沒落得好下場，最終在山東狼虎谷被殺。」
大秦，咸陽宮。
嬴政看得一愣，隨即大笑：「寡人還以為黃巢有什麼高明手段，原來就是肉身消滅！哈哈哈，這倒確實是斷根基的辦法。」
他隨即皺眉，「只是這麼殺，後續政權如何建立？雖說世家可恨，但民智未開之前，治理天下還是少不了這些人。」
李斯沉聲道：「陛下，這些世家消亡之後，也為後來鋪了路。想來正是因此，才有了後面的五代十國之亂。」
……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看到黃巢如此行事，破口大罵：「你這該死的畜生！人都殺了，國家如何穩固？朕若在那裡，定要將你們這些叛賊全部剿滅！」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天幕。
殿中權貴們冷汗直流，雙腿打顫，連忙躬身道：「陛下，依臣之見，這《氏族志》還是不要修了吧……臣等定會好好配合陛下治理大唐。」
李世民忽然低低笑了起來：「朕覺得挺好。朕現在決定，要好好重新修訂它。你們不是一向瞧不起別人嗎？正好，朕修訂這部《氏族志》，也讓後世看看你們這些世家是何等風光。」
他忽然臉色一冷，聲震大殿，「你們別忘了，當今天下，姓李！」
五姓七望家中眾人皆是渾身發抖，有人低聲罵道：「這該死的黃巢，他竟敢如此！」
「蒼天不公！我們不過是邊緣人物，根本享受不到那些好處，為何連我們也要殺？」
「不就是科舉嗎？讓他考進來就是了。」
「說得輕巧，怎麼讓他進來？所有人都改名叫黃巢，那怎麼辦？」
一句話出口，滿堂俱靜。
這些人，不講武德啊！
……
武周時期。
武則天低低笑了出來：「呵呵呵，真是好樣的，朕倒要看看，這些世家權貴往後還如何有臉在朕面前擺高貴。」
殿中朝臣默然無語，只有那些世家權貴個個臉色蒼白。
……
唐僖宗時期。
黃巢看著天幕中未來自己寫下的詩，放聲大笑：「世家門閥！哈哈哈，等著吧，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的。」
他舔了舔嘴唇，「嘿嘿嘿，族譜可真是個好東西，李世民給我留了件好東西啊！哈哈哈，謝謝你！」
他目光漸漸變得瘋狂，「既然後世都說我為後人開啟了一條路，那我就把這條路徹底打通！反正我的名聲已經爛透了，虱子多了不怕癢。你們等著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