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中央舞台上，暖黃色的燈光緩緩鋪開，像一層薄薄的金粉灑在地板上。
悠揚的絲竹聲從暗處流淌而出，幾名身著淡粉霓裳的舞者盈盈登台。
她們的衣料上繡滿了繁複的雲紋和羽飾，層層疊疊的裙擺鋪展開來，如同一朵朵盛放的紅牡丹。
遠遠望去，活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九天仙子。
舞者一身霞帔翠羽，發間珠翠輕搖，長袖甩開時像雲霞漫捲，身姿迴轉間又似月下仙娥。
燈光流轉，薄薄的舞裙泛起細碎的光點，簫聲與箏鳴交織在一起，舞步柔曼縹緲，竟讓人恍惚間以為穿越回了開元盛世的宮廷夜宴。
「好美的舞步，好美的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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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盯著台上，整個人都看呆了。
不止是她，各朝各代的古人也是看得入迷，彷佛看著仙宮。
舞台上，舞曲一步步演繹，將唐玄宗李隆基與楊玉環那段纏綿悱惻的愛情一點點展現出來，看得眾人一陣惋惜和心疼。
這是多麼令人神往的神仙眷侶啊。
長孫皇后看得入迷，竟一時間忘了自己：「白易，他們的愛情太悽美了，你說，李隆基真的是因為楊玉環而荒廢朝政，徹底擺爛的嗎？」
白易颯然一笑，心想，女人就是女人，不管是尋常女子，還是高高在上的賢后，終究會對這種浮於表面的事物所欺騙。
他笑道：「這《霓裳羽衣曲》據傳是李隆基特地給楊玉環譜寫的，楊玉環親自演繹給李隆基看，當時在長安城十分有名，被稱之為『盛唐第一舞』。」
長孫皇后點點頭，給出了肯定：「這舞曲的確不錯，看得出，他們很相愛。」
「你要是知道李隆基跟楊玉環的關係，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白易笑了笑，然後迎著長孫皇后疑惑的表情，開口道：「說起這件事，就不得不提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李隆基的第十八子壽王李瑁！」
長孫皇后認真的聽著，但從白易的語氣中，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說到楊貴妃，怎麼提李隆基的兒子？
白易道：「開元二十二年，由武惠妃做主，將楊玉環許配給壽王李瑁……當時，時年五十歲的李隆基第一次見到楊玉環的時候，已經被她的容貌所驚艷。不過那時候她到底還是自己兒媳婦，他倒也沒動什麼歪心思。」
長孫皇后聽到這兒，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抖：「他……他不會……」
白易點了點頭：「開元二十五年，武惠妃走了以後，李隆基心裡空了一大塊，後宮裡也沒個能入眼的。這時候宦官高力士在邊上吹風，提起了壽王妃楊玉環，這一下，李隆基動了心思。」
「開元二十八年，李隆基去驪山華清池休養，暗中讓高力士悄悄把楊玉環從壽王府接到了溫泉宮。那年李隆基五十六歲，楊玉環才二十二。這一見面，他就徹底上了心，鐵了心要把人留在自己身邊。」
長孫皇后聽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什……什麼？那好歹是他兒媳婦啊！他怎麼能動這種念頭？」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一口酒全噴了出來：「哈哈哈，哎呀，這大唐可真有意思！李世民娶了弟媳，李治娶了自己父皇的女人，這李隆基連自己兒媳婦都不放過，難怪後世說『髒唐亂唐』，這是真亂吶！」
呂雉臉色也不太好看，冷聲道：「這老不死的還真敢想敢幹，也不嫌臊得慌。難怪後人要罵他。」
張良、蕭何等人也是一臉難看。
張良沉著臉道：「這簡直是一點綱常都沒有了。聖人之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這居然還是一個如此英明神武的帝王干出來的事！」
大唐，
貞觀十一年
李世民指著天幕，氣得臉都白了：「混帳東西！李隆基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這是你兒媳婦！你讓朕的臉往哪兒擱？我大唐的臉還要不要了？」
魏徵黑著臉站在旁邊，冷冷地懟了一句：「陛下，您看看，這就是榜樣，這還不是您起的頭？您當初差點立巢剌王妃楊氏為後，雖然被眾臣否了，但也給後世子孫留了個錯誤的榜樣！」
李世民這會兒也沒心思搭理魏徵，繼續對著天幕罵：「李隆基你個混帳！你是缺女人嗎？天下女人死絕了？你非要碰自己兒媳婦？朕真想抽死你！」
……
現代。
白易冷哼道：「這老東西自己也知道這事不光彩，就以給竇太后祈福的名義，讓楊玉環出家當女道士，賜道號太真，先把名分上的關係撇乾淨，到了天寶四年，他又給兒子李瑁重新安排了個王妃，然後才正式冊封楊玉環為貴妃。」
長孫皇后氣得直接跳腳：「這……這還有沒有倫理了？怎麼成這樣了？」
白易也冷聲道：「李淵納了楊廣的妃子，李世民把李元吉的老婆納入後宮，李治把自己父皇的妃子立為皇后，到了李隆基這兒，把自己兒媳婦弄進宮，你自個兒瞅瞅，這些事能怪我們後世的人說大唐亂嗎？」
「這大唐本來就亂啊，還不讓人說了？」
長孫皇后臉漲得通紅：「我……我……」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最後，她悶聲道：「那壽王李瑁呢？就這麼看著自己媳婦被人搶走？李隆基不要臉，他也不要臉嗎？」
「娘娘，你真的誤會李瑁了。」
白易搖了搖頭，「李瑁和楊玉環的夫妻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可架不住他有個狠心的爹啊。」
頓了頓，他道：「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李瑁的生母——武惠妃了。」
「武惠妃乃是武氏之後，深得李隆基的寵愛，此女雖無皇后名分，但宮中禮遇等同皇后，其子李一，李敏接連被封太子，可惜都中途夭折了。」
「後來，剩下壽王李瑁時，她都不敢養在宮中，而是寄養在寧王李憲府。」
「開元二十五年，武惠妃為了讓壽王李瑁成為太子，設計騙局，騙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披甲入宮；轉頭卻向李隆基誣告太子、二王帶兵謀反。李隆基盛怒，將三人廢為庶人，隨後賜死，這便是赫赫有名的『一日殺三子』！」
「嘶！」
長孫皇后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蒼白了幾分。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可李隆基呢？
一日殺三子，這是何等的殺性和泯滅人性！
「這可是一日殺三子的主兒啊，給李瑁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阻止啊。」
白易聳了聳肩，調侃道：「楊玉環被接入宮中後，被封貴妃，雖然名義上沒有正式封后，但李隆基對她那是真上心，後宮裡其他人形同虛設，那十幾年裡，李隆基也沒再有過別的孩子。」
「這期間，李隆基為了淡化楊玉環的身份，開始提拔楊家人，為外戚專權埋下了伏筆。朝堂上李林甫獨攬大權，堵住了言路，李隆基自己也沉迷享樂，懶得管政事。開元盛世那幾年清明的風氣，算是徹底到頭了。」
長孫皇后氣得直接罵開了：「這混帳東西，為了一個楊貴妃，真是什麼都敢做了，一日殺三子，好大的威風！」
……
大唐，
貞觀時期
李世民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抹了把嘴角，跳起來怒罵：「丟人現眼！朕怎麼會有這種不肖子孫？李唐宗室的臉全被你丟光了！你能幹就干，幹不了就給朕退下來！一個女人就讓你昏了頭？」
他越說越氣，解下腰帶拽過李治就抽：「你看看你！迷戀武媚娘差點葬送大唐江山！你這一脈的子孫李隆基又是個混帳，這就是你的後人！」
李治被打得哇哇叫：「阿耶！那都隔了多少代了，我哪兒管得著啊？你不能這樣！」
還是長孫皇后趕緊上來拉開。
長孫皇后安撫道：「二郎，你怪小九也沒用，他想管也管不了那麼遠。」
魏徵黑著臉上前：「陛下，您看看，這就是榜樣。您自己的一言一行，後世子孫都在學。這往後大唐還怎麼做人？」
李世民瞪著魏徵吼了一句：「魏徵你別太過分！朕已經忍你一次了，別再讓朕做出後悔的事！」
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泛紅：「朕悔啊……當初為什麼要娶楊王妃……都是朕造的孽，讓後世一個兩個都學著朕幹這些荒唐事，這群混帳東西！朕真想穿過去，把你們一個個都吊起來打！」
開元年間。
李隆基面色尷尬，隨即又強撐怒意：「朕做出這麼大的功績，歇一歇怎麼了？」
他轉頭握住楊玉環的手，「玉環，你別擔心，朕不會讓這些閒話傳出去的。」
楊玉環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面上卻還是笑著道：「多謝陛下。」
壽王府，
李瑁獨自喝著悶酒，仰天狂笑三聲：「哈哈哈，世人皆笑我怯懦，任由那老不羞的搶走了愛妃，卻不知，一日殺三子，連太宗皇帝都不曾這般喪心病狂，誰敢阻他！誰敢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