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微臣這裡,是沒有收到陛下的任何訊息。」
尉繚沉吟一聲,他垂下腦袋,嘆息道:「陛下真是的,一個人做出這般決定,卻不跟我們這些大臣商量。」
「唉……」
扶蘇雖身體虛弱,躺在床上,卻也開口為嬴政辯護道:「父皇所做的事,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若是沒訊息,也不必過度擔心,尉繚……這件事,你莫要告訴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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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走之前就叮囑我,一定要注意保密,我不想讓他失望。」
這話,說的不假。
陛下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只是,這件事傳出去,對於民心,也會或多或少有些影響。
朝廷之中,已然有些人開始作妖,要是知道陛下早就不在,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唉,」尉繚深深嘆息,他毫無辦法,眉頭緊皺,半天,才說出一句話,「那老臣便要提醒您一句,即使表面看起來信任的人,最好也不要全盤托出。」
「殿下,您的心腸太過善良,陛下身居高位多年,有些小把戲,一眼便看了出來。」
「一定要心狠,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不受傷。」
尉繚看著扶蘇,就像一位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臣原以為,那些小動作,您看在眼裡,只是看破、不說破,沒想到,您或許是真的沒有察覺。」
「這次您被刺殺的事,沒那麼簡單,微臣建議,您還是仔細調查片刻,咸陽城中,恐怕混進了一些了不得的人!」
這番話,字字從心底而出。
把扶蘇聽的連連點頭,臉上浮出緋紅,羞愧難當。
這次好說歹說,是活下來了,那要是死了呢?
自己的性命,並不重要,秦朝,恐怕將會陷入大亂!
而自己,也永遠得不到父皇的賞識!
「呼。」
還好沒——
「咚咚、咚咚。」
談話之間,木門被輕輕地敲著。
屋內兩人,皆是一驚。
須臾後,倆人整理好表情、儀容,道:「進來。」
吱呀。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竟然是力牧!
他手持一封信,捏在手中,「這是我在來的路上,就發現的東西。」
「它的嘴裡叼著一封信,看到的時候,我就明白,這是給你的,陛下。」
力牧攤開手掌,將信送了過去。
「這、這……」
饒是如此,尉繚對他的戒備心也沒有完全放下,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也可疑的很。
扶蘇抬起腦袋,將信將疑地接過,開啟的瞬間,驚喜地喊道:「是父皇的字型!父皇果然沒事!而且,他好像已經在一個國家安穩下來,是、呃……是燕國將軍的鄰國。」
提起燕國,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扶蘇太過激動,完全忘記,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有一位外人!
等冷靜下來,發現這個事實時,三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力牧用手摸了摸自己鼻子,率先開口說道:「其實,剛才你們說的事情,我也聽到了。」
「什麼!」
尉繚猛地瞪大眼睛,他下意識握緊袖子裡的匕首,準備隨時了結他的性命!
可這樣的動作,怎能不被力牧發現。
他吞了口唾沫,尷尬地笑著,「或許你們聽了有些不信,但我知道、你們應該曉得一些內幕,這些事,對你們來說,不算特別稀奇。」
「別說國家了,我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所以、你們可以放下對我的戒心,我沒有理由幫任何人,除非,他能告訴我回去的方法。」
「不屬於……這個時代?」
扶蘇還有些呆,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問出聲:「難不成,您是像東皇太一那樣,是神明?」
說到這,尉繚和扶蘇,臉上浮現出一些敬畏。
若是這個結果,那之前的事,也好解釋了點。
誰知道,力牧擺手,赫然道:「恰恰相反,我並不是神明,甚至只是一名將軍罷了。」
「不過我所隸屬的君王,到有些成神的意味。」
「你隸屬於誰?」
力牧呆滯一瞬,他撥出一口濁氣,鬱悶地說:「黃帝。」
「皇帝?」尉繚摸不著頭腦,「陛下也不像將要成神的模樣啊。」
「不是,只是湊巧讀音相似。」
「我隸屬於黃帝,金黃的黃,我想,你們這裡,應當有記載。」
是了,黃帝和蚩尤的故事,極為出名。
就算是小孩子,說不定都能朗朗上口。
力牧曾經翻過這裡的書籍,記載的很詳細,只是對於自己的,倒有些顛倒黑白。
「黃帝、黃帝……」
扶蘇嘴裡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忽然間,他身體猛然坐起,驚訝道:「你叫力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