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坐。」朗噠熱情地著招呼著。「我還以為在誰,原來是你。」
「我奉楚國君主的命令,與朗噠族長,來談一談合作的事。」屈臣子笑道。
「合作?」朗噠笑了,「你們中原六國,不是都已經合作好了?怎麼還來找我們?」
「能多拉攏一個,就多拉攏一個,到時候,對抗秦國的時候,也多一份力量。」屈臣子解釋。
「說實話,你們中原七國的事。我們真的很不想摻和。」朗噠搖頭。
「但是,既然從一開始就無法避免,倒不如,我們主動參與進來。」朗噠說著,立刻就有人站了出來,都是月氏部落的好男兒。
「好,不錯。」屈臣子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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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咸陽宮。
「陛下,秦舞陽已經回到了燕國。」
「陛下,據可靠訊息,楚國的人,曾經接觸過月氏部落的人。」
楚國?嬴政抬起了頭。
李斯這段時間一直帶領著兩隻十人小隊,遊走在邊境的各個村莊,把那些侵略者盡皆殺了。
等到他接到嬴政的密信,兩眼一番,差點昏過去。
陛下這是不打算讓他回都城了嗎?竟然讓他殺了楚國使者,嫁禍給月氏部落的人。
先不說怎麼進入保衛重重的月氏部落,單就是想要接近楚屈臣子,也是被很多人包圍著。
很難說一擊即中,或者全身而退。
李斯愁的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夜晚,一隻五人小隊,在夜色的遮擋下,悄悄地向著秦軍的駐地前進。
秦軍駐地,此刻大部分駐軍都休息了,只保留了一部分守衛和哨兵。
「嗖。」一隻利劍,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落單的秦軍。
這隻五人小隊。如若進入無人之地,所到之處,沒有一個秦軍,能逃過他們的利器。
這時,有一個哨兵感覺到不對勁了,立刻準備吹響哨聲。
結果,從身後悄無聲息地走出一個人,瞬間結果了他的性命。
但是,哨聲已經吹響了,很快,就有人點燃了火把。
尖銳地哨聲響起。「敵襲,敵襲。有蠻子闖入軍營了。」
這五個人見勢不妙,趕緊就撤退了。
秦軍忙活了一晚上,一個敵人的影子都沒有。但是,昨晚守衛的隊伍,幾乎被全滅。
得到訊息的李斯,頂著兩個黑眼圈趕了過來。
「蓋將軍?您準備怎麼處理這事?」
蓋聶鐵青著臉,恨恨地說:「這些人手裡拿著的,是我們沒來得及收回的武器,都是陛下專門研製給我們殺敵用的,結果,現在被敵人拿到了,來反殺我們來了。」
「這是恥辱,赤裸裸地挑釁,我蓋聶,在此發誓,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蓋聶說著,拔出手裡的長槍,狠狠地擲在了地面上。
李斯低頭看了看哨兵喉間的傷口,又看向其餘的死者身上的,若有所思地點頭。
「先生可有什麼不同地見解?」蓋聶看著李斯的舉動,好奇地問。
李斯指了指那些死者的傷口,道:「這些傷口,並不能一刀致命,他們應該都是失血過多而亡。」
「什麼?」蓋聶震驚了,立刻蹲下來仔細檢視,這一看,就發現了端倪。
其實,蓋聶作為經常行軍打仗的將軍,應該早早地就發現這個現象。
但是一來,他忙著查軍營中有沒有混入匈奴,又忙著重新布置邊防,就忘了看現場了。
這些死人,還都是士兵們主動給搬到這裡的。蓋聶都沒來得及仔細看一眼。
「難道說,在我們沒發現之前,他們其實一直還活著?」蓋聶看著死者脖子下邊的一大灘鮮血,怒目圓睜。
他們一直在旁邊忙來忙去,根本沒有人過去看一眼這些死者。
而那些死者,只能絕望地,一點一點地,感覺到自己的鮮血流盡。
這太殘忍了,究竟是誰,想出了這麼狠毒的法子來。
「哈哈,楚國來的國師真的是神機妙算。那些秦國人忙的暈頭轉向,根本就猜不到是何人所為,高,實在是高。」絡腮鬍子端著一萬酒,湊到了屈臣子跟前。
昨天晚上幹了一票大的,朗噠也為了提高士氣,特意舉辦了一個慶功宴。
「毛熊兄弟過獎了,請喝,請喝。」屈臣子也端起大碗,和絡腮鬍子,也就是毛熊,幹了一杯。
毛熊喝的醉醺醺的,趴在了屈臣子下邊的桌子上。
一邊自己喝酒,一邊不知道嘟囔著什麼,間不時地,打個酒嗝。
屈臣子有些嫌棄這個毛熊。果然是西方的蠻夷人,不通教化,行為粗鄙。
朗噠也喝的盡興,端起酒碗,開始講話。
「兄弟們,昨晚。我們幹了票大的,好好地出了一回氣。
自從入秋以來,我們在秦軍手上,沒得到一點好處。糧食,女人,都沒有。
別的部落,今年都是大豐收,就我們,還差點被一鍋端了?兄弟們,你們服不服氣?」
「不服氣。」
「憑什麼秦國的人能好好地過年,我們就不能。」
「就是,憑什麼他們吃好的,喝好的。我們只能忍飢挨餓?」
「今年,我們內部也進行了一場選舉,我朗噠,選上了,成為月氏部族得族長。
別的場面話,我就不多說了,只有一句,今年冬天,一定讓我們的父母兄弟姐妹們,過上一個好年,能不能做到?」朗噠大聲問。
「能,能,能。」所有人都被挑起了雄心大志,如果現在就讓他們出發,他們肯定也絕無二話。
「今天晚上,都給我吃好喝好,明天開始,我們要讓那些秦人,見識見識我月氏部落好兒郎的血性。」朗噠繼續鼓舞人心。
「是。」所有的人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場面有些血腥。
李斯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他們手法乾淨利落,又用的是我們的武器,想要查出來,恐怕有些難了。」
「不管是誰,挖地三尺,也得把這些人找出來。不把他們挫骨揚灰,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蓋聶咬牙切齒地說。
「先把這些人下葬了吧,屍體留著也看不出什麼。」李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