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丹的臉色,更陰沉了。他知道,秦舞陽有多麼愛惜那匹馬,究竟是什麼情況,能讓秦舞陽如此不顧一切地,趕了回來。
在秦國,究竟發生了什麼?太子丹一時之間,胡思亂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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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漸離看了太子丹一眼,咽下到嘴邊的話。太子丹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他還是別觸霉頭了。
高漸離看著忙碌的郎中,思緒也是各種翻飛。
自從荊軻叛變以後,高漸離明顯感覺到,太子丹對他的態度,沒有以前那麼熱絡了。
最明顯的,就是,有很多事,不和他探討了。
以前,太子丹對高漸離,不能說是知無不言吧,最起碼,在他面前很放鬆。
可是現在,單單是相互信任這一點,太子丹已經對他起疑心了。
雖然,高漸離知道自己得心,一直是在燕國,在太子丹身上的。
可是,太子丹的態度,讓高漸離的心,開始涼了。
很快,那些郎中就診斷完畢了,其中一個明顯上了歲數的郎中站了出來。
「回殿下,秦舞陽小將軍只是脫水過度,加上飢餓和瞌睡的原因,這才力竭暈了過去。
臣等開個補水的方子,熬藥餵小將軍喝下去,再讓小將軍好好睡一覺,明天晚上,應該就能醒來。」
「開方子去吧。」太子丹點頭。
「是。」老郎中轉身回到人群中,不一會兒,就出來一個中年的郎中,跟著侍人去了偏殿,開始刻字。
這個時候的文字記載方法,還是案牘,在竹片上刻字,不僅費時費力,還不易儲存。
「剛才那個留下來,剩下的,都各歸其位。」太子丹眼煩這麼多人杵著,趕緊揮手讓他們退下。
「是,殿下,草民告退。」郎中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太子丹一發話,一個個地,走的飛快。
太子丹轉身坐在一邊,痛苦地揉了揉眉心。高漸離遲疑了一瞬,還是伸手,按上太子丹的太陽穴,
「殿下,不要太過憂心了,等秦舞陽醒來,我們就什麼都知道了。」高漸離安慰道。
太子丹長嘆一口氣,沉重地說:「嬴政的手段,你我又不是沒有領教過,他究竟做了什麼,讓秦舞陽這麼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高漸離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秦王想策反秦舞陽,那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因為秦舞陽的祖輩,世世代代都是燕國人,甚至,秦舞陽的爺爺,還是燕國的將軍。
整個家族,現在都負擔在秦舞陽的肩上,即使為了家族,秦舞陽就絕對不會叛變的。
「我們在這裡想再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等秦舞陽醒來,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高漸離只能這麼安慰。
「罷了,不說了。孤先進趟宮,今天你也不要回去了,就在旁邊住下,舞陽這邊,你多多照看著。」太子丹站了起來。
「是。」高漸離彎著腰,等到太子丹離開,才站了起來。
一旁留下的那位老郎中,一直拼命在隱藏自己,假裝自己不存在,什麼都沒聽到。
高漸離上前看了一眼昏睡的秦舞陽,搖了搖床邊的鈴鐺,立刻就有侍人敲門走進。
「樂師大人,您有什麼吩咐。」侍人恭敬地問。
「你帶這位郎中去休息,順便把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高漸離吩咐道。
「是。這位郎中,您跟奴婢這邊來。」侍人領著郎中離開。
高漸離的住所就在太子行宮的後邊那條街,反正閒來無事,便叫人,把他的築送了過來。
「秦舞陽呀,秦舞陽,你可快點醒過來吧,我和殿下都等著你帶回來的訊息呢。」高漸離隨意撥弄著築的弦。
雖然不曾有任何的編排,但在高漸離的無心擊築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高漸離沒有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秦舞陽,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
燕國君主宮殿。
「太子,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要想說服那些人同意,你沒有真的本事,沒有人會聽你的。」燕國國主喜不贊同地搖頭。
「父王,我們已經失利兩次了,如果不能成為這次合作的主導者,也不能讓楚國一家獨大。」太子丹義憤填膺地說。
「我們與楚國的關係,一直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這突然要與楚國作對……」喜遲疑地說。
「父王,政治外交,沒有永遠的朋友。如果我們這次消滅了秦國,誰是領導者,誰的功勞就最大,拿到得東西就越多。」太子丹無奈地勸服。
他這個父王,那哪兒都好,就是容易心軟,面對楚國那樣的強敵,竟然還妄想念舊情。
喜沉默了好久,最後才道:「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太子丹無語片刻,點頭。還好父王沒有一意孤行地不讓他行動。
月氏部落。
「中原人,你們是誰?來我們美麗的大草原,想要幹什麼?」絡腮鬍子扛著一把大刀,不屑地問。
「我是楚國的使者,奉我國君主的旨意,前來找月氏部落的朗噠族長有一事商議。」楚國的莫敖屈臣子恭敬地開口。
「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都想見我們族長,快滾快滾,我們族長忙的很,沒有時間與你們見面。」絡腮鬍子沒好氣地說。
「這是我楚國君主的信物,請勇士轉交給朗噠族長,他一看就明白。」屈臣子掏出一個錦囊遞給絡腮鬍子。
絡腮鬍子狐疑地接了過來,看了看招手讓遠處的幾個人過來,監視著屈臣子,自己去找朗噠。
「族長,有個自稱楚國使者的中原人過來了,還讓我,給您拿了一個錦囊。」
「什麼東西?」朗噠好奇地接了過來,開啟了錦囊。
過了一會兒,朗噠道:「你去把他帶進來。」
「是,族長。」絡腮鬍子掉頭出去,很快就帶著人進來了。
「你這是?」朗噠吃驚地上下看著來人,多年沒見,故人變樣了。
「哈哈,我已經變了,而你,依舊和以前一樣。」屈臣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