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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皇宮誰最大

  周啟明封鎖九都遺址後,把劉年和老黃安排進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里。

  兩室一廳,家具齊全,門外還有專人守著。

  說是讓他們休息,其實也是為了保證他們隨時能夠趕回遺址。

  老黃進門便鑽進了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了水聲。

  劉年沒有回房,而是靠在客廳沙發上,右手按著左臂。

  這缺德的陰陽雙煞,也真是......

  誰都不肯讓著誰!

  單獨催動其中一個倒還好,可如果兩個全部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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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傷的就是他自己!

  不過,算了!

  習慣就好,反正三姐能治!  他閉著眼睛坐了一會兒,沒急著叫三姐出來,反而抬起頭看向空蕩蕩的客廳。

  「我忙活完了,你們才來,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溫度開始下降。

  靠近牆角的位置,幾道人影接連出現。

  身穿文士衫的古老站在最前面,陽門七將全到了。

  他們顯然早已跟到了九都遺址,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古老看了劉年片刻,語氣依舊溫和。

  「剛才的場面,你能應付,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現身的好!」

  劉年聽到這句話,差點被氣笑。

  他把左臂抬起來一點,手指仍舊不太聽使喚。

  「是!我能應付!只不過陰陽煞氣差點就把我給撕了!」

  他這話說得不算客氣。  古老沒有動怒。

  從劉年三人進入宮牆夾道開始,他們便一直躲在暗處。

  劉年用陰煞引走屍手,肖勇以陽煞硃砂彈燒斷黑線,老黃又用黃豆炸開牆體。

  整個過程,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肖勇慢上一步,劉年未必還能站著回來。

  伶音用團扇輕掩紅唇。

  「小郎君,你若死了,變成真正的陰帥,跟我們一起行事豈不是更好?」

  她的嗓音帶著戲腔,聽不出是在調侃,還是當真這樣認為。

  對陽門八將而言,眼前的活人,終究只是繼承了戚鎮山的身份。

  若劉年死了,陰帥或許可以徹底歸位,反而能夠擺脫活人的限制。

  這套道理,對他們沒問題。

  對劉年問題很大。  劉年轉頭看向伶音。

  紅衣,琵琶,半張美人臉,半張白骨臉。

  還是熟悉的紅粉骷髏啊!

  「我說美女,你就別惦記著我了,我心有所屬了!」

  劉年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而且屬了很多人,嘿嘿,唯獨沒你!」

  伶音手裡的團扇停住了。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句,沒想到劉年拒絕得如此乾脆。

  不但乾脆,還順手往她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她放下團扇,琵琶弦無聲繃緊。

  劉年卻沒有躲。

  他現在確實打不過伶音,但有些話不能亂留口子。  尤其是家裡已經有好幾個女人的情況下。

  桃木劍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白衣身影從劍中飛出,落在劉年身邊。

  沈芸紗先看了看劉年的左臂,又轉頭看向陽門七將。

  她沒有開口,只是擋在劉年身前。

  那意思已經很清楚。

  伶音若敢動手,她哪怕不會戰鬥,也絕不會退。

  劉年看到三姐出來,腰杆頓時直了不少。

  三姐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柔和的魂力順著肩頭湧入經脈,將仍在衝撞的陰陽雙煞隔開。

  劉年身體一顫,緊繃的後背終於放鬆下來。

  三姐的力量無法徹底解決雙煞衝突,但她可以用魂力居中調和。  白金色陽煞退回右側。

  黑紅色陰煞重新沉入左臂。

  兩者不再碰撞,疼痛也隨之減輕。

  只是她的臉色很快白了幾分。

  劉年察覺到這一點,立即壓下體內煞氣,沒讓她繼續消耗魂力。

  古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也在納悶,眼前這個女鬼他是認識的,可為什麼會在劉年的身邊。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如果老夫感應不錯的話,那裡應該有陰脈!」

  劉年活動了一下左手。

  雖然還有些發麻,但已經能夠握緊。

  「所以呢?」

  「你們不是需要陰脈嗎?為什麼剛才不出手?」  前面幾條陰脈已經被陰王和羅薩各自吞噬。

  陽門八將比任何人都清楚陰脈代表著什麼。

  可九都遺址出現陰脈氣息後,他們卻沒有急著搶。

  這不符合古老的行事作風。

  劉年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會坐在這裡等他們。

  古老眉頭緊鎖。

  「老夫有預感,這皇宮裡,有詐!」

  劉年沒有立刻反駁。

  宮牆之後出現地下長廊,長廊里跪滿各朝代的陶俑。

  失蹤者的魂魄、記憶與陽氣都被抽走,陶殼則會在數日內長成人皮。

  緊接著,另一個擁有死者身份的東西會從牆中走出來。

  這一切確實不像普通屍煞所為。  普通屍煞只會殺人。

  牆裡的東西卻在偷人。

  偷走名字,偷走記憶,偷走一個人留在世上的全部痕跡。

  然後頂著那個人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劉年想到這裡,抬頭問道:「誰設的局?」

  古老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的方向。

  九都遺址距離這裡不算遠。

  從客廳的窗戶望出去,只能看到那片區域上方亮著的探照燈。

  「你可還記得,那裡是什麼地方?」

  「記得!」

  劉年靠回沙發,語氣隨意了一些。  「千年前九都王朝的皇宮嘛,當年去過幾次!」

  戚鎮山曾是大將軍,自然有資格進入皇宮。

  只不過,行九善還給劉年的記憶並不完整。

  他記得宮門,記得金殿,也記得自己穿著重甲走過長長的石階。

  但更多的東西,只剩下了一些零散畫面。

  真正屬於戚鎮山那一世的完整魂魄,早就已經消散。

  現在的劉年承襲了陰帥的身份,也接下了那份因果,卻不可能憑空補回所有記憶。

  古老轉過身來。

  「那我問你,皇宮之中,誰最大?」

  劉年想都沒想。

  「自然是皇帝啊!」

  說完以後,他忽然愣住了。  這問題太簡單。

  簡單到根本不值得古老專門問一次。

  皇宮裡,當然是皇帝最大。

  陶俑跪拜的方向,全都指向那座尚未開放的偏殿。

  偏殿裡還有一尊無頭將軍像。

  而老王陶俑甦醒後,喊的也是同一句話。

  陛下要點將了。

  劉年原本以為,那只是陶俑為了引誘他們進入地下長廊故意說出來的東西。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有人在點將。

  有人在等那些被奪走身份的人歸位。

  若地下長廊中的陶俑全是臣子與將士,那麼能夠讓他們集體跪下的存在,身份已經不難判斷。  但這件事仍有一個問題。

  千年前的九都皇帝早已死了。

  陰脈又為何偏偏出現在那裡?

  劉年按著左臂,腦中閃過幾段殘缺畫面。

  金殿之上似乎有人說過什麼。

  他當年站在殿中,身後還跟著不少披甲將領。

  只是那張龍椅上的臉,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

  越想,記憶越亂。

  劉年乾脆停了下來。

  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硬想也沒用。

  「這裡面如果真有局,恐怕不是對我的!」

  無名碑已經抹去了劉年在現實中的所有痕跡。  即使設局之人能夠算到戚鎮山,也未必能夠算到現在的劉年。

  所以,地下那些東西真正等的,顯然不是他。

  古老看了他許久。

  「但破局之人,你最合適!」

  劉年聽完更不耐煩了。

  古老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還是不肯把知道的東西說全。

  「什麼意思?又跟我打啞謎是吧?」

  古老抬起拘魂幡,沒有解釋。

  「你我合作的規則不變,你在明,我在暗!」

  他的身形開始變淡。

  緊接著,邢屠、羅薩、鐵痴等人的身影也一同淡去。

  劉年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不是,這就走啊?把話說清楚啊?」

  古老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合作,自然要拿出籌碼來!」

  「放心,在你危機之時,我等自會出手!」

  最後一個字落下,陽門七將徹底消失。

  客廳里,只剩下劉年與沈芸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