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年嗤笑著看向滿臉震驚的古老。
隨意地將兩團煞氣合攏,雙手插進兜里。
「底牌亮完了,其他的你就別管了,我只問一句,能不能合作?」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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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音最先發難:「古老問你話,你竟敢避而不答?」
「嘁!」
劉年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刑屠暴躁地向前踏了一步,山洞地面頓時震顫了一下。
老黃躲在劉年身後,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完了,這下全完了!
小老弟啊,你惹誰不好非惹他們啊!
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非跟陽門八將合作幹嘛?
看來今天,他倆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荒山野嶺了。
劉年表情卻仍舊淡然,目光始終鎖定在古老身上。
「古老。」
劉年挑起眉毛:「陰王的實力你不會不知道,單憑你們陽門八將,現在有絕對的勝算嗎?」
古老仍舊沉默著。
他面上不顯,心裡卻飛速盤算著利弊。
眼前這個活人太詭異了,不僅能一口叫出他們的底細,還擁有陰陽雙煞本源。
古老生前便多疑,死後更是將這種多疑刻進了骨子裡。
一個底細不明且實力詭異的變數,他絕不允許將其納入自己的棋盤之內,哪怕對方能帶來巨大的利益。
「你的條件的確誘人。」
古老微微眯起眼睛,語氣重新恢復了溫和的腔調。 「可惜,老夫從不與來路不明之人合作。」
「所以你寧願帶著陽門去跟陰王死磕?」劉年扯了扯嘴角,「也不願意多一個幫手?」
「陽門行事,無需外人置喙。」
古老輕撫著手中的拘魂幡,緩緩搖頭:「你若現在離開,老夫權當今日未曾見過你。」
這老狐狸,果然油鹽不進啊!
劉年此刻也有些煩躁了。
他很清楚,這老東西骨子裡就是個偽善的控制狂,只要事情超出掌控,他絕對不會妥協。
「歲歲!」
劉年突然轉頭看向躲在鐵痴身後的幼童:「你那把剔骨刀,借我玩玩兒?」
歲歲愣了一下,漆黑的眼眸里閃過疑惑。
「大哥哥,你怎麼知道我的刀呀?」
歲歲歪著腦袋:「你要怎麼玩兒?要不要......在你身上割塊兒肉,看看刀利不利?」 劉年嘴角一抽:「你這小屁孩,還是這麼重口味啊!」
「阿彌陀佛!」
羅薩雙手合十,低眉喝道。
「施主切莫口出狂言了,還是讓貧僧代你受苦吧!」
「你快拉倒吧!」
劉年看著這個和尚,還是覺得噁心。
「你那一身業障都快壓不住了,還代我受苦,也不怕把自己燒成灰。」
此話一出,陽門七將皆是臉色微變。
這個活人,對他們的底細知道的太清楚了,簡直就像是同伴一樣熟悉。
古老的眼神冷了下來。
「後生。」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在這祠堂里鬧上一場了。」 「我說了,我是來談合作的!」
「既然你不願離去......」古老扭頭看向刑屠,「那便留下吧!」
話音剛落,刑屠已經拖著鬼頭大刀,一步步逼近劉年。
龐大的身軀散發著惡臭,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鬼頭大刀更是在地上冒著火星子。
劉年身體一僵,只覺得脖頸處猛地一緊,一條詭異的紅線在皮膚上緩緩浮現,開始慢慢收緊。
只要紅線成型,刑屠的下一刀必定會斬下他的頭顱。
「殺!」
一個字粗獷如悶雷,大刀應聲舉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
老黃:!!!
他嚇得捂上了眼,已經能想像到劉年被劈成兩半的慘狀。
劉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看來靠嘴皮子,是說不服他們了,必須來點硬的。
還好,自己還有底牌!
「真特麼倔啊!」
劉年嘀咕了一句,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再也沒有半點平日裡的吊兒郎當。
他猛然抬起右手,直指九座石雕最後那尊。
那是戚鎮山的石像。
「你找死!」
伶音見狀勃然大怒,她死死扣住琴弦,戲腔中透著悽厲的殺意。
就在伶音準備彈出魔音的瞬間,異變突生。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石雕廢墟中傳來,整座山腹都在劇烈搖晃,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
刑屠舉起的大刀硬生生停在半空,呆滯地回過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堆碎石吸引了過去。
只見戚鎮山那尊已經粉碎的石像,竟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石殘渣,竟不受重力控制。
它們開始緩緩升空,在半空中顫抖著拼湊,互相融合重組。
「這怎麼可能……」
古老眼底的震撼再也無法掩飾,蒼白的臉龐甚至扭曲了一瞬。
石像的重組速度越來越快,碎石之間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沒有留下一絲裂痕。
鎧甲、兵器、一身的肌肉。
一切都在劉年的注視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恢復原狀,甚至連肌肉上的傷疤都清晰可見。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尊完整的戚鎮山石像重新矗立在祠堂之中。
石像手持三米多長的銀槍,身跨骸骨戰馬,威風一如當年,仿佛隨時會怒喝一聲踏平前方。 伶音呆呆地看著石像,紅唇微微顫抖,右半邊露著森森白骨的臉頰似乎都亮了幾分。
她眼神複雜,不知是恨還是愛,連懷裡的琵琶滑落了一半都沒有察覺。
鐵痴張大了嘴巴,來回在劉年和石像上轉換。
藥鴆向來冷漠的眼裡滿是探究,死死盯著劉年。
羅薩停止了念經。
歲歲收起了招牌式的恐怖笑容,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古老死死盯著劉年,再沒有以往的從容與鎮定。
他很清楚,那尊石像的崩塌,代表著陰帥在天地規則下的消亡,身死道消。
那是規則的絕對抹殺,絕非任何外力可以修復的。
可眼前這個活人,竟然只是一抬手,就打破了這種不可逆的天道規則。
老黃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連剛才的害怕都忘記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劉年的眼神像在看活神仙。
劉年緩緩收回手,輕輕搓了搓手指。
「現在......」
「我們有資格談合作了嗎?」
這一下,古老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整個山洞靜得可怕。
陽門七將的目光,依然死死鎖在那尊復原的石像上,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這時,只聽「騰」的一聲。
戚鎮山石像身前的那盞早已熄滅的長明燈。
竟然自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