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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莊生曉夢

  扁豌沒好氣的吐槽道:「誰歡迎你了,沒瞧見他們是被你給嚇到的麼。」

  甘藍不好意思的提了提蹄子,「我以為都是熟人嘛,還想給你們一個Surprise的……」

  「還驚喜呢,你這是驚嚇好麼。」扁豌落井下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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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旦顛顛跑上前拉住胡夫人的手,安慰道:「娘親,它叫甘藍,它很可愛的,不咬人,你不要怕。」昨晚胡夫人和甘藍見面的時候她累慘了在睡覺呢,所以不知道她娘親跟甘藍是見過面的。

  胡昭昨晚倒是沒怎麼見甘藍,而且這種徹底崩壞他儒家思想的事情他是一直抱以抵制心態的,沒見他現在手掌狠狠握成拳,臉色蒼白麼。

  可能現在沒影響的,也就坐在另一張木桌上老神在在華佗、郤儉和甘始了。三人不但年紀大輩分高,也是見多識廣之輩,再說這隻白澤可把他們坑得牙痒痒,他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這傢伙。

  小青蟬沒顧上現場氣氛的詭異,嘚吧嘚吧嘚吧繼續跟自家姐姐誇耀道:「我早上睡得真香呢,誰知道屋外傳來很大很大很大的聲音,把我直接嚇醒了。可我當時都沒怕,真的真的一點都沒怕哦。」小青蟬揚起小臉,一副「你快誇誇我」的神情:「我馬上跑出去看了,我還聽姊姊的話拿那把手弩出去看了。」說到這裡青蟬小手掌握出一個圓圈,好像在重現拿著手弩的樣子。

  青女剛才要摔倒時被扁豌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現在已經穩定多了,瞧見小青蟬說的繪聲繪色,不由輕輕笑了出來。

  小青蟬還沉浸在自己的述說中,「然後我就看到好大好大的一匹馬,那馬還會說話呢。」

  甘藍很沒面子的咳嗽了兩聲,道:「小丫頭,我可不是馬,我是神獸白澤。」

  小青蟬回頭甜甜一笑:「好的,大白馬!」

  得,看來「大白馬」這個形象是扭轉不過來了。

  「然後它就問我大師在麼,我說我不知道。我就陪它在院子裡一間一間找過去,然後告訴它都不在,可能在這邊吃早飯。我就帶它過來了。」小青蟬眼睛亮晶晶,「姊姊我聰明麼?」

  「真聰明。」青女毫不吝嗇的夸自己的妹妹,然後小聲道:「以後別再喊主人大師了,要喊少爺,知道麼。」

  「為什麼要喊少爺?」小青蟬歪著腦袋問。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讓你喊你喊就是了。」青女道。

  「哦。」小青蟬嘟嘟嘴同意了。

  「嗖」

  老狐狸甘始把最後一根麵條吸入嘴裡,嚼了嚼,咽下。又把碗裡的湯喝盡,才吧唧吧唧嘴起身,淡淡對轉過頭來看他的扁豌道:「你準備好了麼?」

  甘藍一臉被嚇到的樣子,「現在就開始麼,我才剛來呢。要不等我吃一碗麵條你們再開始,如何?」

  老狐狸冷笑道:「你一個神獸之體也需要進食這些凡間之物麼。」

  甘藍一臉尷尬,乾笑道:「你看今天下雪了,是不是不太合適比武?」

  老狐狸白了他一眼:「誰說要比武?」

  「那鬥法也不好吧。」甘藍退一步提議道。

  「也不是鬥法。」

  「那是什麼?」甘藍愣了,「不會比做菜吧?」

  「呵呵……」換來老狐狸一句冷笑。

  華佗起身來到扁豌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傢伙別緊張,如果這關你能過去,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什麼意思?扁豌心裡充滿了問號。

  甘藍忽然插了一句:「我能加入麼?」

  老狐狸奇怪的看了它一眼,「你之前不是一直怕麼,這回怎麼主動找上來了。」

  甘藍很想露出一個笑臉,但卻一點也笑不出:「這事因我而起,總不能讓經理一個人擔著吧。」

  小胡旦也舉手道:「我也去!」

  胡夫人趕忙拉回她的手,疑惑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比武』『鬥法』?」

  扁豌剛要開口解釋,便聽得胡昭笑道:「夫人不必擔憂,此事昨夜華神醫已與我說過,對青牛和青兕是大有裨益,不然就算青兕不開口,我也會讓她參與進去的。」

  扁豌愕然的瞧見一臉「我什麼都知道了」的胡昭,心想虧這老傢伙還是我師傅呢,要不是青兕開口,他似乎還想置身事外,竟然藏得這麼深,一點底都沒透。

  也罷,既然他也放心小胡旦一起接受考驗,說明這次肯定是沒有生死之險的。

  扁豌對小胡旦招招手,牽過她的手之後問甘始:「在何處比?」

  甘始道:「這處狹小,施展不開,外面又太冷,回你的小廟吧。」

  「可以。」

  扁豌牽著小胡旦的手走入微雪裡。

  胡昭的眼神透露出複雜的神色,腦海中慢慢回想起昨晚和華佗對話的場景——

  昨夜如水,扁豌和小胡旦等人在屋子裡吃晚飯。胡昭默默出了屋子透口氣。

  「怎麼了,孔明兄看來有心事。」

  華佗不知道從何處鑽了出來,站在胡昭的身邊。

  「神醫折煞在下了。」胡昭施禮道:「華神醫懸壺濟世救人無數,論年歲更是孔明的長輩,何敢在神醫面前稱得一個『兄』字,呼喚在下孔明便是。」

  「胡潁川賢名通達天下,哪裡能直接稱謂。」華佗擺手道:「不如這樣,我稱孔明為先生,孔明先生稱呼華某為兄長,如何?」

  「使得使得。」胡昭答應道。

  華佗笑笑:「我瞧今夜先生所憂慮之事,不外乎我那兩位道友吧。」

  胡昭倒是沒有被看破心事的驚慌,淡淡笑道:「聖人言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孔明此時『窮』得唯有身後木屋幾間,糟糠之妻一位,愛女一位,徒兒一位,壯士一位。所憂慮的,當然便是這幾者之事。」他抬起頭看看當空的明月,帶著疑惑問道:「元化兄,若胡某所猜不錯,那兩位是『甘陵甘始道長』和『陽城郤儉道長』吧。」

  這回輪到華佗驚奇了,「孔明先生竟然認得在下的兩位道友?」

  胡昭低頭笑笑:「『一紙黃符敗千軍』的甘始道長和『不食人間香菸火』的郤儉道長,孔明還是略有耳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