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7章 百鬼夜行(一)

  幻獸陣里。

  老道士郤儉氣喘吁吁,一個大馬趴就坐在地上,對眼前還是無窮無盡的幻獸似乎放棄抵抗了。

  華佗回頭看了他一眼,默默接手他那邊的幻獸,一個人承包了整個幻獸陣的攻擊。還留有餘力的調侃郤儉道:「都說過讓你跟我學養生之術了,你瞧瞧你現在的身子,才多久就扛不住了。」

  郤儉沒有力氣回嘴,只能用鼻子哼哼兩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喘氣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你說這『幻獸陣』還有多久才能破開?」

  華佗瞧了一眼火牆的濃度,估算了一下:「應該還要一刻鐘。」

  郤儉扒拉著臉:「老狐狸離開了多久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華佗嘆了一口氣:「也是一刻鐘。」

  郤儉欲哭無淚:「那白澤是不是已經落在老狐狸手裡了?」

  「不一定。」華佗一拳打爆了一隻火麒麟,憋出一句道。

  「不一定?」郤儉懷疑自己聽錯了:「就兩個小娃娃一個沒什麼攻擊力的小神獸,那老狐狸他一刻鐘都搞不定?」

  華佗頓了頓,開口道:「因為有那小子在。」

  「那小子?」郤儉眼睛一亮:「你是說那個小道童?!」

  見華佗點點頭後他又覺得不對:「可那孩子才幾歲啊。」

  華佗不急不慢道:「你是沒見過他的神奇,那小子……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是沒看透。」

  「真這麼厲害?」郤儉懷疑道:「你不會是安慰我吧?」

  華佗沒好氣道:「這時候我還需要安慰你麼。」

  「那倒也是。」

  想通後老道士神采飛揚起來:「你說要是那小子真能拖住那老狐狸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華佗脫口而出道:「那我就幫他一把!」

  「哦?」郤儉眉毛一挑:「你那幾個徒弟比這小娃娃如何?」

  「哪幾個徒弟?」

  「還能是誰,當然是你那幾個寶貝徒弟——樊阿、吳普和李當之唄。」

  華佗無語:「都不是一個年紀的,有什麼好比的。」

  「論靈性和根子呢?」老道士似乎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那更沒什麼好比的了。」華佗白了郤儉一眼:「別說他們幾個,就是你我或者老狐狸和左丹藥在五六歲的年紀都比他不得。」

  「……」

  郤儉撇撇嘴,不說了。

  ……

  秦兵谷。

  小胡旦的歌還沒有唱完,還在繼續。她唱的很投入,就像是今天上午聽杜氏唱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葛生》是一首這麼走心的歌。

  但是她唱得一直在跑調——她的歌聲穿過小洞,再從大洞中傳出來,傳徹峽谷的時候,更是滲入無比。沒瞧見甘藍已經堵上耳朵聽得不斷發抖了麼。

  但即便如此,扁豌也沒有要打斷她的意思,哪怕他看到了峽谷口的幻獸小白狗已經爆開不在了。

  可他更知道,小白狗的消失,不是事情的結束。反而,小白狗的消失是預示著「老狐狸」甘始要出現了,他才不相信「老狐狸」跟自己的幻獸沒有聯絡。

  那麼既然已經引起老狐狸注意了,何不讓小胡旦大大方方的把歌唱完。

  「……夏之日,冬之夜。

  百歲之後,歸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歲之後,歸於其室。」

  在小胡旦歌聲停止的剎那,峽谷外瘴氣里又顯現出一道身影,正是」老狐狸「甘始。

  一直趴在石縫邊觀察外面情況的扁豌小眼睛眯了起來,他知道,大魚上鉤了!

  「啪啪啪。」

  甘始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座峽谷,心中暗暗警惕,似乎感受到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可既然來了就不能退縮,於是他搶先亮了開場白:「小娃娃,你們到是有閒情的很,還開始唱歌了。」

  對石牆後頭有點瑟瑟發抖的甘藍打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扁豌跳上了大石頭,讓小胡旦退到一邊然後自己上去說道:「老狐狸,你不是自詡很聰明的麼,怎麼現在只敢站在上面不敢下來抓我們?」

  他的聲音被石洞傳播到整個峽谷里都在響起,讓甘始根本辨別不了他在什麼方位,甚至還會猜想他已經躲到了峽谷的另一側。

  老狐狸皺起了眉頭,其實說實話,他是心裡有點忌憚上了。

  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兩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娃娃和一匹被限制了的神獸能有什麼底氣跟自己那么正常的對話,而且聽這個小男娃的語氣還一點都不怕,剛才那個小女娃還唱歌了?

  另外,這個峽谷加外面讓人迷路的瘴氣,越發讓甘始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

  這人一旦朝一個方向深入想了,就看待什麼事物都會帶上主觀的想法去看了。

  這——也是扁豌期望看到的,他就是在賭甘始的多疑心理!

  甘始又一次開口:「小娃娃們,老夫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把白澤獸交出來,這樣老夫也不會為難你們,如何?」

  過了一會兒,峽谷里才傳來扁豌的聲音:「老狐狸,你聽過俞伯牙和鍾子期的故事麼?」

  雖然覺得這一聲聲「老狐狸」有些刺耳,但甘始還是坦誠的回答:「當然聽過,可這跟我們現在有關係麼。」

  扁豌不急不慢道:「那老狐狸你覺得『高山流水遇知音』這段感情怎麼樣?」

  「人生難得一知己。」甘始感慨道:「有這樣的知音當然是人生一大樂事。」

  「哦,我回答完了。」

  「什麼意思?」甘始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讓我們交出白澤神獸麼。」扁豌的語氣中帶著調侃:「可你剛才也說了,人生有一知己是非常好的事,那麼我和這隻白澤是知己,你覺得我會乖乖把他交出去麼。」

  被耍了!

  甘始氣急敗壞的想到,自己應該早就猜想到的,這小子要是能乖乖交出白澤神獸,也不會帶著白澤躲到一個這麼詭異的地方了。

  甘始有點不管不顧了,他惱羞成怒的威脅道:「小娃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不把白澤神獸交……」

  他的話沒說完,峽谷里便傳來扁豌懶洋洋的答覆。

  「老狐狸,你剛才已經說過一遍『最後一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