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有些難以置信地道:「你喜歡風師弟?為何要嫁給我?」
孔慈見到新郎並非自己喜歡的聶風,而是其師兄步驚雲,也感到無比的震驚。
聽到步驚雲的問話,她也沒多想便急聲說道:「我要嫁的就是風少爺,為什麼會變成雲少爺?」
步驚雲如遭雷擊,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的木凳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他一言不發,端起桌子上用來喝交杯酒的酒壺,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一大半。
「雲少爺?」
孔慈見到步驚雲如此,又有些於心不忍。
步驚雲頭也不抬,苦澀地道:「我以為你要嫁的人是我,我以為這場婚禮是為我舉辦的。
原來,只是我自作多情。」
孔慈心中也很難受,見到步驚雲這樣,有心想要勸,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婚禮已經舉行,風少爺定然會誤以為自己喜歡雲少爺,這讓她心裡更加的難受。
作為一名侍女,面對這樣的場景,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當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實之時,往往就會想要逃避。
最簡單,也是最可怕的逃避方法,便是永遠的離開。
孔慈此時的心裡便是如此的想法,她不想傷害步驚雲,也不想去面對聶風。
她看了看步驚雲放在桌子上的長劍,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地衝過來,拔出長劍,當場自刎。
步驚雲正沉浸在痛苦之中,哪會想到孔慈會突然自殺,根本來不及阻止。
待孔慈倒地,步驚雲才回過神來,嚇得他扔掉手中的酒壺,撲過去扶住孔慈,按住她的脖子,急聲喊道:「孔慈?快來人。
孔慈,你這是幹什麼,堅持住,千萬不要有事啊。」
孔慈脖子上的動脈被劃破,儘管步驚雲按住了傷口,也無法組織血液的噴涌。
孔慈想要開口說話,卻只是吐出幾口鮮血。
很快,有人聽到步驚雲的呼喊,推開房門而入,見到孔慈倒在步驚雲懷裡,還有滿地的鮮血,頓時大叫一聲,又沖了出去。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他不是去喊人來給孔慈療傷,救治孔慈,而是將雄霸給喊來。
跟隨雄霸而來的,還有秦霜和聶風。
「孔慈?」
聶風和秦霜見到這一幕,頓時撲了過去。
秦霜急聲道:「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聶風向步驚雲詢問道。
步驚雲卻只是抱著孔慈,眼淚直流,一句話也不說。
雄霸微微眯著眼,沉聲道:「雲兒,你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
步驚雲依舊沒有抬頭,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
這時,那個去喊人的天下會弟子,忽然開口道:「雲堂主,孔慈小姐雖然不喜歡你,但你也不至於對她下殺手吧,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冷酷無情之人。」
「閉嘴。」
雄霸怒喝一聲,嚇得那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幫主恕罪,小人不敢冒犯雲堂主。
只是,剛才我的確是聽見孔慈小姐說,她要嫁的是風堂主。
雲堂主可能喝了點酒,一怒之下便殺了孔慈小姐。
這是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的。」
雲師兄殺了孔慈?
不,不可能。
雲師兄那麼喜歡孔慈,怎麼可能殺了她。
秦霜怒視步驚雲,道:「雲師弟,當真是你殺了孔慈?」
他跟步驚雲一樣,都喜歡孔慈,只是雄霸已經將孔慈許配給了步驚雲,他雖然失落,卻也滿心祝福。
可他沒有想到,就在孔慈和步驚雲的新婚之夜,孔慈居然被殺了,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步驚雲正沉浸在無盡的悲痛之中,根本就沒有聽到秦霜等人在說什麼。
雄霸見狀,眉頭一皺,沉聲喝道:「步驚雲,說話。」
然而,步驚雲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抱著孔慈,一句話也不說。
聶風雖然依舊不想相信,但步驚雲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住地掉淚,好似已經預設。
這讓他心裡無比的難受,自己一直信任的雲師兄,怎麼會變成這樣?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聽那個天下會的弟子說,孔慈以為要嫁的人是自己,最後發現嫁的是雲師兄,所以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說起來,孔慈的死,跟自己也有很大的關係。
他居然絲毫沒有發現孔慈的心思,才釀成如此大錯。
而步驚雲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渾然不知。
他抱著孔慈的屍體,無視眾人,緩緩離去。
生性冷淡的他,雖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此時的他並沒有心思去解釋。
既然別人要如此誤會自己,那酒讓他們誤會吧。
不管怎麼說,孔慈的死,都跟自己脫不了關係。
眾人看著那蕭瑟落寞的背影,許多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雄霸看了步驚雲一眼,對聶風道:「風兒,雖然孔慈只是一名侍女,但我一直將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
如今在新婚之夜身死,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給他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無比將他帶來。」
聶風點了點頭,道:「師傅放心,我相信雲師兄絕對不會傷害孔慈,這其中定然有我們不知道的一幕。
明天我一定會帶著雲師兄,前來向師傅解釋清楚的。」
「希望如此。」
雄霸淡淡地說了句,隨後轉身離去。
文丑丑搖著扇子,用那怪異的聲音對聶風叮囑道:「風堂主,一定要將雲堂主帶回來啊。」
說完,文丑丑扭著身體,快速向雄霸追了上去。
秦霜滿臉悲傷,語氣冰冷地道:「風師弟,如果明日沒能將他帶回來,我會親自出手。」
「大師兄放心,我一定會將雲師兄帶回來的。」
聶風保證道,隨後向步驚雲離去的方向快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