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來,吹動眾人的衣衫獵獵發響。
冬日的寒風冰冷刺骨,吹動臉龐上便彷佛是被抽打了一般,讓眾人不由得側過了身ti,免得臉被風給吹腫了。
而突厥太子阿史那比索卻是迎著寒風吹來,雙眼微眯,就這般,目光透過那刺骨的寒風,宛若刀子般盯著李恪。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格外刺耳。
他看著李恪,冷笑道:「大唐太子,你莫不是以為贏了我那二弟,就真的是天下無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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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本王在突厥,號稱是什麼啊?你就敢向本王這樣張狂?」
「哼!」一旁的駱泉部落首領切加索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們突厥太子殿下,乃是我突厥最強的勇士,他每年生死斗都不下百場,從未有過一敗!你竟然敢挑戰我突厥最強勇士,當真是可笑至極!」
「看你小胳膊小腿,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戰勝我們二皇子殿下的,但想來一定是用力卑鄙手段!不過不怕,一會我就會為二皇子殿下報仇的,你想和我們太子殿下武鬥,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切加索冷笑不已,他迷眼看著李恪,臉上充滿了不屑與猙獰之色。
阿史那比索聞言,也是呵呵一笑,他說道:「本來你是使臣,是我們突厥的客人,本王呢是要給你面子的,只是我們突厥的武鬥,向來是有先後順序的,現在是切加索將軍挑戰你!」
「若是你有膽色接受,那麼你便要先和他決鬥一場,若是你贏了,那麼你再說和我的比斗也不遲!如果你輸了……」
阿史那比索zui角翹起一抹弧度,冷笑了一聲,說道:「那麼我們也就沒有比斗的必要了,命都沒了,又何來比斗?」
阿史那比索冷笑不已,在他身後的那些突厥將士們聞言,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著李恪的神色,充滿了不屑。
很明顯,他們都不認為李恪會是切加索的對手。
畢竟切加索與李恪比起來,優勢簡直是太大了,無論身材的魁梧,還是兇狠的樣子,都讓他們不認為李恪會有機會獲勝。
況且他們也都是知道切加索的實力的,切加索能成為突厥三大部落之一的首領,靠的可不是什麼血脈關係,而是依靠自己的實力的,他的首領之位完全是憑藉自己的實力拼上去的。
那可是從鮮血中趟出來的。
在他們眼中,李恪不過是大唐一個安穩的皇子而已,沒有見過什麼世面,根本就不知道在突厥享譽盛名勇士的厲害。
李恪和他們的勇士交手,絕對堅持不了幾招。
畢竟在他們眼中,突厥的勇士,是這個天下最強的!
切加索也是哄然大笑一番,他下巴高高揚起,臉上帶著殘虐的笑容,說道:「大唐太子,怎麼樣?敢不敢答應本將的生死斗?」
「當然,你不答應也讓可以,承認自己是孬種,承認本將比你強,並且以後看到本將,都給本將跪下即可!「
切加索臉上充滿了得意和自信之色,他的語氣中滿是譏諷和嘲弄,讓人一聽就知道他是在激將。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智商著實堪憂,若是李恪的話,他就算激將,也會用的潤物細無聲,不會被任何人發覺出來,畢竟一但被發現了,激將也就沒了用處了。
人家有了警惕,又怎麼會上當。
但突厥人,沒腦子,智商又低,或許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十分有用的激將了,畢竟突厥好勇鬥狠,若是他們聽到這樣的話,早就擼開袖子就大戰起來了,哪裡還會說這麼多。
但很可惜,李恪是有腦子的。
而且李恪臉皮也厚的要命,若是他不願意,只憑切加索的這幾句話,真的讓他內心生不起一絲波瀾。
只是……
這機會難得啊!
切加索可是突厥數一數二的勇士,是大將,還是那突厥三大部落之一的首領,這麼一號狠人,若是以後大唐和突厥開戰,絕對是個大麻煩。
所以若是能在這裡解決的話,說不得會間接救下多少大唐兒郎的性命呢。
故此想到這些,李恪眼眸直接眯了一下。
他淡淡說道:「生死斗,可是本宮之前與你們二皇子的方式,簽訂生死約,什麼手段都可以用,什麼武器都可以?一方死亡才可終止?」
切加索聞言,直接冷笑道:「想不到你記得還真清楚,生死斗,不限手段與武器!只要一方死亡,活下來的就是勝者!」
「怎麼樣?大唐太子,你可接受?」
李恪呵呵笑了笑,旋即便見他直接跳下了馬匹,淡淡說道:「本宮手還真的有些癢,就想教訓教訓不長眼睛的傢伙,今天既然興致到了,便和你交交手吧!」
「殿下!」
聽到李恪的話,對方還沒有什麼反應,何成林等人卻是一驚。
李恪搖了搖頭,說道:「無妨,交給本宮便可!」
見到李恪態度堅決,何成林等人便也只好作罷,只是他們所有人都已然握緊了武器,只要李恪有一點危險,他們便會出手。
什麼規則,什麼生死斗,在他們眼中,都不如殿下的安危重要。
而切加索聽到李恪的話,也先是一怔,旋即便直接哄然大笑了起來。
只見他也直接跳下了戰馬,將揹著的大刀給拿了起來。
他殘虐一笑:「想不到!你竟然真的不怕死!」
「死我當然怕,不過死的會是你!」李恪淡淡說道。
「哼!」
切加索冷哼一聲,臉上充滿了冰冷的寒霜與無盡的殺意,他盯著李恪,冷聲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本將倒要看看你這麼張狂的理由是什麼!」
「現在,可沒有任何人能夠救得了你了!你就準備埋骨我突厥吧!」
切加索直接向阿史那比索一拜,說道:「殿下,就請你做個公證吧!」
阿史那比索聞言,眼中精光陡然一閃。
他看向李恪,似笑非笑的說道:「大唐太子,你可真的決定好了?要接受生死斗?其實本王是不願意看到你們打打殺殺的,萬一你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多不好。」
「不如你就承認自己是孬種,承認自己不如切加索就好了,免得受傷。」
「呵!口不對心,阿史那比索,你太不會掩藏心思了,本宮看你還是閉zui吧,否則本宮只覺得看你就像是看耍猴一樣,太滑稽了!」李恪冷冷一笑,說道。
阿史那比索聽到李恪的話,眼中寒光陡然一閃。
突厥人就是這樣,脾氣都屬火藥桶的,一點就炸。
此時聽到李恪的話,他便再也遏制不了了。
便聽他直接冷哼一聲,說道:「既如此,生死由天,那你們便開始吧!是生是死,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切加索聞言,臉上殘忍的笑容更多了,他看著李恪,說道:「大唐太子,你不該不聽我們殿下的好意啊,現在……你最後的機會都沒了!」
「拿出你的武器吧,讓我來送你下地獄!」
「武器?我拿了啊!」
只見李恪將那弩槍拿了出來,正在手上把弄著。
「你管那叫武器?」
切加索聽到李恪的話,先是一怔,旋即便忍不住,再一次大笑了起來。
他指著李恪手中的弩槍大笑道:「你管它叫武器?不是刀,不是劍,那麼一個小小的東西,你管它叫武器?」
「哈哈哈!大唐太子,你就算找死,也不用這麼毫不掩飾吧?」
突厥將士們聽到切加索的話,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唐太子傻了吧?竟然管那個東西叫武器?」
「一點都不鋒利,能砍死人?」
「砍什麼砍,是砸人吧?」
「能砸死?」
「哈哈哈,大唐太子這是自尋死路!」
「沒懸念了,切加索將軍,快點砍掉他的腦袋吧!」
「沒錯,快點砍掉他的腦袋吧!」
將士們都哈哈大笑,聲音中滿是譏諷。
在他們看來,李恪就是瘋了。
便是突厥太子阿史那比索看到這一幕,也先是一怔,旋即忽然間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唐太子,你……你……你不是開玩笑吧?你管它叫武器,本王,本王真是想讓你活下來,你都不能——」
砰!
而就在這時,就在突厥太子和突厥將士們正在哈哈大小事,一道巨響,忽然間在眾人耳旁猛的響起。
那聲音便彷佛是大錘猛然轟中的鐵釘一般,突然響起,竟是讓人耳膜都有些發疼。
正在大笑的眾人,下意識就移過了視線,去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然後,下一刻——
「什麼!?」
「這……」
只見剛剛還在肆意大笑的眾人,在此時,在此刻,所有人雙眼都陡然一睜,臉色陡然一僵。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