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李恪的聲音,明明已經停下了,可這句話,卻有如雷鳴一般,在所有人的耳畔轟然炸響,久久不斷!
所有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懵住了。
當真是所有人都傻眼了。
前面那幾句詩,就已經讓他們驚為天人了。
可誰知道,李恪這最後一句詩,更是瞬間將整首詩,再度提升了無數個級別。
使得所有人,都有如振聾發聵一般!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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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何等的霸氣!
何等的灑脫啊!
這首詩,這句話,何等的讓人內心澎湃。
那些寒門的學子們,一個個都忍不住熱淚盈眶起來了,一個個都忍不住體內的鮮血,沸騰起來了!
他們怎麼會不明白!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李恪的這首詩,就是專門為他們所做的啊!
李恪最後的那句話,就是專門為他們所說的啊!
寒門怎麼了?
寒門學子怎麼了!
我們一樣可以仰天大笑,一樣可以創立一番基業啊!
寒門,只是決定了我們的出身而已!
它,決定不了我們的未來啊!
我輩豈是蓬蒿人!
我們為什麼要讀書?為什麼要參加科考?
就是不想做蓬蒿人啊!
就是不想讓父母,讓家人,一輩子抬不起頭啊!
我們確實出生比不過你們世家,但我們的汗水,卻比你們多得多!我們的努力,卻比你們多得多!
你們憑什麼看不起我們!
我們他娘的,到底哪裡就值得被你們不屑,被你們瞧不起了!
你們不就是有一個好爹嘛!
詩詞可為刀槍劍,詩詞可壯世間膽!
李恪今日,就用李白的這一首詩,要讓天下所有寒門子弟……抬起頭來!
寒門子弟們,所有人都熱淚盈眶,所有人都站直了背脊,他們迎著李恪的目光,一個個的神色,都與剛剛的怯弱,徹底不同了!
而世家學子們,則是臉色鐵青,面色大變。
他雙手負於身後,就這樣,直接走了出去。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走到了李泰的面前,說道:「皇弟,你認為本宮的詩作,如何?」
「我……」
李泰臉色發白,全身都在發顫。
他雖然說沒有多少才華,可只看全場所有人的表現,他就知道,李恪的這首詩,做的到底有多好了。
而這讓他,真的只覺得心都要碎了一般。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李恪為什麼,什麼都比自己好啊!
論智謀,自己被李恪甩了一百條街。
論勢力,自己根本就比不過李恪一根小拇指!
而現在,論才華,自己也被李恪狠狠地踩在地上碾著。
自己和李恪,難道就真的有這麼大的差距嗎?
李泰全身顫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李恪見狀,直接冷笑一聲,不再理睬李泰。
他又看向世家的大儒們,笑呵呵的說道:「幾位,你們認為本宮的詩作,如何?」
「這……」
「這個……」
鄭倫等大儒們,都很想說一句不好,說你做的詩垃圾到了極點。
可他們張開了口,卻誰也說不出這句話來。
詩詞本身,其實是很難比較的,很難分出孰優孰劣的!
但那也只限於普通的詩詞。
而若是真的有傳世佳作的話,真的有無比優秀的作品,可以甩過其他人無數條街的佳作,那好與壞,便無比明顯了。
甚至普通一個讀書人,都能分出好壞。
而現在,李恪的作品,就是這樣!
在他們看來,李恪的這首詩詞,足以傳世了,甚至流傳幾十幾百年,都未必會衰落。
面對這樣足以流傳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佳作,他們怎麼敢說一句不好啊!
那樣的話,他們保證自己會被噴的體無完膚的,畢竟寒門中,也不是沒有大儒,而且現在寒門學子的勢力,也不弱了。
他們也要臉啊!
一時間,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讓他們夸李恪,他們更張不開zui。
可若是讓他們貶低,他們也不敢。
鄧論等人,就這樣陷入了無比糾結之中。
李恪見狀,直接呵呵一笑,說道:「怎麼?本宮的這首詩,難道就這樣入不了諸位的法眼,讓諸位難以啟齒嗎?」
他雙手負於身後,淡淡道:「若是這樣的話,那本宮正好來了興致,便再來一首,請諸位大儒品鑑吧!」
李恪重新面向寒門學子,他昂首立於那裡,整個人就彷佛是世界的中心一般,滿月的月華落在他的身上,將他映襯的彷佛謫仙一般。
李恪緩緩說道:「出生寒門,沒什麼!出身不好,只能決定你們生活的條件艱苦一些而已!除此之外,它決定不了什麼!」
「未來,永遠是把握在你們手中的!你們能否拼了命的去爭取,去拼,去努力,那才是最關鍵的!」
「接下來這首詩,本宮仍舊送給你們,送給全天下所有的大唐兒郎!」
他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所有人的視線,直接開口。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刷!
李恪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猛的瞪大了眼睛。
寒門的讀書人,雙手瞬間握了起來。
而幾個大儒,則是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一首詩的第一二句,便是奠定了整首詩的基調,從其就能看出一首詩的好與壞。
而李恪的第一二句,直接就堪比他剛剛那首詩的仰天大笑出門去,其霸道,其霸氣,其氣勢之雄偉高絕,都讓幾個大儒徹底愣住了。
李恪神色不變,他就這樣,雙手負於身後,繼續念著。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世人見我恆殊調,聞余大言皆冷笑。」
他目光深深地看向寒門子弟們,終是朗聲說出了最後一句。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連孔子都說過後生可畏,你們又怕個球啊!
鄭倫眼睛瞪大有如燈泡一樣。
大儒王昊zui巴也是張大的都能塞進雞蛋了。
其他的大儒,也都同樣是目瞪口呆,全身顫斗。
李泰徹底傻眼了。
房玄齡等人,在此時,也都站了起來,他們就這樣看著李恪,一個個都懵住了。
武媚娘異彩漣漣,看向李恪的神色,既是充滿了震驚,也是充滿了自豪。
而李世民,則也是雙眼閃爍著凜凜精光,整個人雙手死死地握住了扶手,臉上的震動和震撼,久久無法消散。
李恪一首李白的《上李邕》,再次震動全場!
只見月華如霜,將整個花園,映襯得宛若畫中的世界一般。
李恪呵呵一笑,說道:「諸位大儒,此詩,你們以為如何?」
幾個大儒還處於這首詩的震撼之中,根本就回不過神來。
李恪見狀,便說道:「還不滿意嗎?那本宮再來一首!」
「還有!?」
鄭倫等人嚇得全身一顫。
只見李恪目光掃過百官,掃過現場的每一個人,緩緩說道:「本宮一直在思考,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我們如此努力,掙扎著在世間存活!我們拼了命,努力上進,想要為官,想要名垂青史,意義又會是什麼?」
「我們年老體弱,就要死去時,回顧一生,又會有著怎樣感受?這首詩,算是送給我們所有人!希望諸位在年老之時,能如此詩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的遲疑,終是說出了李白的絕筆詩!
「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
又是大鵬!
又是無比霸氣的開始。
這兩句詩,直接就讓所有人陷入了那「斗轉而天動,山搖而海傾」的波瀾壯闊的畫面中。
李恪聲音似有低沉,卻又宛若萬丈天雷,轟隆而響。
「餘風激兮萬世,游扶桑兮掛石袂。」
他目光流轉,終是在所有人無比震撼的注視下,說出了最後兩句:「後人得之傳此,仲尼亡兮誰為出涕?」
聲音落下。
李白絕筆詩,就這樣,響徹在每一個的耳畔,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宛若一枚炸彈投入到其中一般。
便如此,轟然炸響。
李世民站了起來。
百官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就這樣怔怔的看著李恪,回想著整首詩,所有人……都痴了一般。
詩成驚鬼神!
說的,便是此時的李恪!
而在此時,所有人的心中,也都不約而同,生出了一個念想。
「世有李恪,繡口一吐,便是整個盛唐啊!大唐十分才氣,李恪獨得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