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早朝,就這樣結束了。
其結果,完全出乎了李泰的想像,將李泰打擊的魂不附體,整個人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走出了宮殿,有如行屍走肉一般,無神的向外走去。
百官們看到李泰,一個個就像是躲著瘟神一樣,全都遠離了李泰。
這一幕,讓李泰的心都要碎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明明年初自己去往雍州時,朝中的大臣,還有很多人支援自己,還對自己阿諛奉承呢。
可這才幾個月啊,七個月而已,只是七個月的時間,等自己再次回來,結果卻是這般。
父皇對自己無比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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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們見自己有如瘟神。
整個朝廷上下,唯李恪馬首是瞻。
自己就彷佛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一般,被所有人排擠。
這一切,都讓李泰不能接受,都讓李泰心都冰冷了起來。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不爭取,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單靠朝廷上的這點勢力,已經完全不能成事了。
所以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世家大族了。
無論如何,這一次,自己都必須要讓世家掌控朝廷,讓世家獲得最大利益,否則……自己,將真的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啊!
李泰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雖然仍舊無比蒼白,可他的雙眼,卻是越發的決絕和堅定了起來。
原本他還有些遲疑。
但現在,李泰已經徹底做出決定了。
既然自己已經到了近乎絕境了,那麼……不成功,便成仁了!
只能……放手一搏了啊!
…………
「殿下,我們今天在朝堂上,會不會有些過於霸道了?」
這時,在宮殿門口,李恪正站立在此,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平靜的看著李泰離去的背影,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岑文字正向他低聲言語。
李恪聞言,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淡淡道:「若不霸道,又如何能讓他知道殘酷的真相,如何能讓他一點僥倖心理都沒有,只能放手一搏?」
「可……陛下那裡,會不會有問題啊?畢竟百官對殿下,都太過支援了?」岑文字遲疑了一下,旋即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關注自己後,才壓低聲音說道。
李恪聽到岑文字的話,眼眸眯了眯。
他知道岑文字的擔憂,這個天下畢竟是李世民的,可百官們卻對自己這般支援,唯自己馬首是瞻,他擔心李世民會因此生出顧忌之心,這很正常。
只是李恪要比任何人都了解李世民,而且他與李世民也私下裡交心多次,所以他很清楚,李世民是很樂得見到這麼一幕的。
畢竟對大唐來說,未來的儲君有能力,有手腕,被百官敬畏和支援,這才是最好不過的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李世民很清楚,自己不會對他有任何不利的。
畢竟若是自己真的有那種心思,當初李淵謀反時,自己完全可以等李世民被殺了之後再出手,那樣的話,皇位早就是自己的了,而且也沒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來,畢竟謀反的是李淵,自己是救人的一方,只不過沒有救成而已。
所以,今日自己的勢力顯露,確實會讓李世民有所震動,但也只是震動而已,不會有其他的事端。
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父皇的匈懷,可沒有這麼狹窄,所以岑大人你便放心吧,本宮做事,一切都掌握於心,不會多出事端的。」
見李恪如此自信和淡然,岑文字這才鬆了口氣,他說道:「如此下官便放心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離去的李泰,想了想,又不由得開口說道:「殿下,你說魏王的打算被我們無情的碾壓了,他會就此善罷甘休嗎?」
「善罷甘休?」
李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若是他善罷甘休,那本宮今早的事情可就白做了。」
他轉過頭看向岑文字,說道;「岑大人,你對於野心二字,看的還是不夠深啊……」
他呵呵一笑,也不解釋,便這樣搖著頭,向著宮門走去。
李恪做這些,就是在逼著李泰狗急跳牆,他相信一個對於皇位如此執著的皇子的野心,是根本不會因為這麼一點打擊就消沉的。
並且……李泰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啊!
只不過,一但李泰想要藉此翻身,那便……徹底進入了自己的圈套了……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呵,就看你這條大魚,野心到底有多大了……」
李恪呵呵一笑,似笑非笑道:「李泰,別讓我失望啊……」
…………
魏王府。
李泰離開皇宮後,便直接返回了魏王府。
他一到自己的府邸後,心中的羞惱和憤怒,便再也積壓不住了。
只見他臉色陰沉的可怕,目光冰冷,表情猙獰而恐怖。
下人們看到李泰的樣子,一個個都露出緊張與驚懼之色,連忙遠離著李泰。
李泰在府里發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故此對李泰,他們也都有著經驗了,他們知道李泰絕對是又遭受什麼刺激了,此時靠近李泰,死都可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畢竟發瘋的李泰,殺人砍人都是家常便飯。
但今天的李泰,雖然表情無比猙獰,整個人都彷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可他卻一反常態,不僅沒有亂喊亂叫,沒有砸東西,沒有砍人,反而是無比冷靜,不哭不鬧的。
而越是這樣,下人們反而越是緊張和擔憂,他們只覺得此時的李泰,更加讓人恐懼。
「你……過來!」
而就在這時,李泰忽然抬起了一個手指,指向了一個下人,聲音冰冷,毫無感情。
這個下人聞言,臉色刷的就白了。
他全身冷汗直冒,此時的李泰,在他看來,簡直就是那劊子手一樣,實在是不宜靠近,可李泰點名叫了自己,他又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一臉驚慌的走了過來。
「殿下!」
下人戰戰兢兢的說道。
李泰瞥了顫斗的下人一眼,說道:「本王很恐怖嗎?」
「不……沒有……」下人全身一顫,連忙搖頭說道。
「哼!」
李泰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他說道:「你是什麼卑賤的身份,本王就算心有怒氣,你也配讓本王出氣?」
他一甩手,冷聲道:「立即去請世家之人來見本王,就說關於科舉之事,事關重大,他們會知道該怎麼辦的!」
「是是……」
這個下人聽到李泰的話,如臨大赦,他連忙點頭哈腰,然後逃也似的向外跑去。
李泰看了一眼慌亂而出的下人,臉上的神色越加的不屑起來。
「卑賤就是卑賤,一輩子都只能做下人!」
他哼了一聲,雙手直接負於身後。
李泰仰起頭,看著那刺目的太陽,眼眸微眯。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與曾經的自己,徹底割裂了。
之前的他,若是遇到這些事,他肯定會無比暴怒。
但現在的他,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李恪,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啊!你讓我成熟了,讓我冷靜了……讓我敢徹底放手一搏!若是此事我能功成,那麼……我可是要好好感謝你啊!」
李泰目光冰冷,zui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
東宮。
李恪還在庭院裡曬著太陽吃著糕點,忽然間何成林稟報,錦衣衛鎮撫使席君買來了。
當李恪讓席君買進來後。
就見席君買直接向李恪一拜,說道:「殿下,不出你所料,魏王和世家的人暗中私會,要對科舉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