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商販打扮的眾人,直接向眼前的少年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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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年見狀,神色仍舊十分平靜。
只見他忽然抬起手,將手放在耳邊,旋即猛的一拉,便見一張面具,竟是直接被他給拽了下去。
隱藏在這十分普通的面具下的,竟是一張無比俊秀的面容。
李恪揉了揉臉,心中不由得感嘆了一聲不愧是系統出品的易容術,連他的聲音都能改變。
當他第一次照銅鏡時,也著實把他給嚇了一跳。
這在他看來,已經不是易容,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啊!
之前李恪認為長安有危險,所以並不準備親身前往,可萬一自己的推測是真的,李淵真的謀反的話,那長安的情況就可能很是波雲詭譎,自己遠在劍南道,實在是難以掌控全域性。
所以再三思索,李恪便向系統兌換了易容術,有了這個保障後,李恪這才決定,冒一次險,以另一個身份來到長安。
進可攻,退可守,在保證自己的安全下,想辦法解決掉李淵。
他坐了下去,說道:「情況怎麼樣?」
便見為首之人,正是劍南道戍邊大軍的統帥薛仁貴。
因為薛仁貴一直都是在劍南道,未曾來過長安,所以朝廷上,也基本上沒有人認識薛仁貴。
故此李恪便讓薛仁貴直接前來,在關鍵時刻,可以伺機而動。
薛仁貴向李恪躬身拜道:「回殿下,我們劍南道戍邊大軍共挑選了上千的好手,已然陸陸續續的暗中抵達了長安。」
「而且我們的特種部隊經過擴充後,一共五十八人,也已經暗中抵達了長安,就等殿下一聲令下,便可隨時行動!」
李恪微微點了點頭,對於薛仁貴的行動,很是放心。
他說道:「若是宮內真的有異動的話,長安也可能會風聲鶴唳,所以命我們的人都低調一些,表現如常,不要被人發現異常。」
「是!」薛仁貴直接稱是。
李恪又看向一人,說道:「褚先生,有沒有打探到宮裡的情況?」
李恪看向一旁經過易容後,就彷佛一個很普通的商販一樣的褚遂良,問道。
褚遂良聞言,直接說道;「回殿下,下官重新打造了長安的情報網,現在已經暫且能夠保持連續的情報輸送了,根據他們的稟報,說的是陛下已經兩日都沒有上過早朝了。」
「宮裡傳出來的訊息,是說陛下生了病,需要休養,所以要暫停幾日早朝!不過因為大臣的奏報都能及時得到指令,故此大臣們都沒有什麼異動,想來應該是沒有發覺到宮中的問題。」
李恪聽到褚遂良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只見他眯著眼睛,沉吟了片刻,旋即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說道:「若是本宮預料不錯的話,父皇……可能已經被軟禁了,宮裡……出問題了啊!」
「殿下,真的是……」
褚遂良聽到李恪的話,臉色不由得一變,雖然他之前就已經聽過李恪的分析,可那時李恪只是猜測,但現在,李恪卻幾乎就是實錘的表明他的推測了。
這讓褚遂良臉色頓時大變。
其他人也都是心神一緊,全都緊張的看向李恪。
李恪神色也很是凝重,他緊趕慢趕的給李世民預警,沒想到還是晚了。
而現在,就成為最為麻煩的時候了。
李恪在長安,並沒有什麼真正的勢力,而且李淵的造反,也打了李恪一個措手不及,李恪現在還不知道朝中到底有哪些人是李淵的人。
所以他也不敢輕易和支援自己的那些大臣聯絡。
萬一那些人中,有人是李淵的奸細,那自己可就算是羊入虎口了。
所以……目前來說,也就只有房玄齡與岑文字,還有魏徵,是自己完全能夠信任的。
因為誰都會反叛,但他們絕對不會。
只是自己和魏徵那個大噴子並無太大交情,忽然去找魏徵,告訴他李淵反了,魏徵也未必會相信自己。
甚至以魏徵那個不會轉彎的腦子,還可能會噴自己一頓,說自己不孝呢,畢竟李淵算起來,也是自己爺爺。
那麼……
「就只能是房玄齡和岑文字了啊!」
李恪說道:「動用我們的人,暗中想辦法去聯絡上房大人或者岑大人,本宮需要和他們溝通!」
「另外……」
李恪眼眸眯了眯,眼中精光忽然一閃,他說道:「吐蕃和吐谷渾使臣隊伍也要到了吧?讓他們抵達長安後,立即要求進宮面聖,若是見到父皇還好,見不到父皇,就讓他們按照本宮的要求,去好好大鬧一番!」
「殿下,你是想?」褚遂良不由得深深看了李恪一眼。
李恪微微點頭,淡淡道:「沒錯,宮裡這灘水有些太靜了,本宮需要將其徹底攪動起來,唯有這樣,才能讓這泥潭渾濁起來,本宮也好渾水摸魚,來一個瓮中捉鱉!」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朝中大臣們都不知道宮裡的情況。
所以李恪也只能用另一種方法,來讓他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褚遂良見李恪仍舊是那般自信,他心中頓時也有了底,便見他直接一拜,說道:「殿下放心,下官立即去做這些事!」
「不過現在長安的情況還不清楚,殿下一定不要貿然進入長安之中,以免身陷險境啊!」褚遂良忍不住說道。
李恪呵呵一笑,他說道:「褚先生,你看本宮像是那麼愛冒險的人嗎?本宮的命嬌貴著呢,本宮可不忍心讓其處於危險之中!」
褚遂良聽到李恪的話,很認真的說道:「是!」
「之前雍州有危險,殿下明知道,還是去了!後來巴州發生地震了,殿下明知道有餘震的危險,後來也還是去了!而這次,長安也必然有危險,殿下明知道,但也還是來了!所以……下官認為,殿下就好比那飛蛾,哪裡有火焰,就往哪裡撲!」
李恪:「……」
「褚先生,你這話說的本宮很傷心啊!弄得本宮好像是斗M一樣!有著受虐傾向!」
李恪無奈一笑,說道:「好了,褚先生你便放心吧,本宮做事,若沒有萬無一失的保障,不會以身犯險的!只是此事不能耽擱,無論怎樣,我們都一定要贏!」
「否則的話……」
李恪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微微一斂,淡淡道:「大唐,就要徹底亂了啊!硝煙四起,國將不國啊……」
…………
一天後。
皇宮,李世民寢宮內。
只見太上皇李淵正正襟危坐在凳子上,他手中持著茶杯,神色漠然道:「世民,已經三天了,你可曾想好了?」
李世民靠坐在臥榻上,聽到李淵的話,他面色微有紅色,只見他咳嗽了幾聲,才說道:「父皇,你為何要苦苦相逼孩兒啊!難道坐享天倫之樂,不好嗎?」
「哼!你懂什麼!」
李淵聞言,直接將茶杯向桌子上猛的一放,便聽砰地一聲響起,茶杯內的茶水直接飛濺了出來。
李淵怒目看著李世民,說道:「朕才是大唐的皇帝,你忘記你的位子是怎麼來的了?現在朕只不過是坐回屬於我的位子而已!」
「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的性子,我對你的容忍,已經快到極限了!若不是念及你是我的兒子,念及親情,我早就殺了你了!」
李淵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說道:「為帝者,不能有親情,這可是你教我的啊!」
李世民聽到李淵的話,臉色不由得一變。
他咬著牙,說道:「父皇,你當真要將兒臣逼死不可?」
「呵,我自然是希望你長命百歲的,但我希望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活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淵手指輕輕一敲桌子,淡淡道:「最多,我再給你三日時間,若是三日內,你還不主動退位讓賢的話,那對外……也只能有遺詔出現了!」
「太上皇陛下……」
就在這時,只見禁軍統領,李淵的心腹劉弘基忽然大步走了過來,他向李淵直接一拜,說道:「陛下,吐蕃和吐谷渾使臣到了,他們要求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