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了顧年一眼。
她很快點頭。
「我現在聯絡。」
安娜重新看向顧年。
「今晚的活動九點結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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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師幾點結束工作？」
「八點左右。」
「那你等我。」
「在哪裡？」
「酒店。」
她走到顧年面前。
「我還沒有感謝你。」
晚上九點四十分。
酒店房門被敲響。
顧年開啟門。
安娜站在外面。
她已經換下白天的襯衫與牛仔褲。
一條黑色長裙貼合著高挑身形。
裙身剪裁簡潔，細窄肩帶落在白皙肩頭。
金色長髮披在身後。
她卸掉了活動時的濃妝，只留著淺淡唇色。
腳上的黑色高跟鞋讓她比白天更高。
顧年側身讓開。
「活動結束了？」
「剛結束。」
安娜走進房間。
她將手包放到桌面，又抬手取下耳邊的寶石耳墜。
「顧老師一直在等我？」
「剛處理完工作。」
「還沒有吃晚飯？」
「吃過了。」
安娜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盒。
「一個人吃的？」
「和工作室的人。」
「那就好。」
她脫下高跟鞋。
白皙雙腳踩到地毯上。
黑色長裙落到腳踝附近。
少了高跟鞋以後，她依舊與顧年的肩膀接近。
安娜來到窗邊。
酒店外是陌生城市的夜景。
她看了一會兒，轉過臉。
「顧老師。」
「嗯？」
「今天早上拍的照片，可以再給我看一次嗎？」
顧年開啟電腦。
安娜坐到他身邊。
照片按照拍攝時間出現在螢幕上。
咖啡、早餐、衣帽間、超市，還有最後站在落地窗前的兩張照片。
她一張張看過去。
看到冷藏櫃前的照片時，安娜停了下來。
「這張要留下。」
「已經標記了。」
「超市門口的背影也留下。」
「嗯。」
「最後兩張都留下。」
顧年點開窗邊的照片。
安娜看著螢幕里的自己。
片刻後，她的肩膀靠到顧年的手臂上。
「顧老師。」
「怎麼了？」
「我今天看了你很多次。」
「我知道。」
「每一次都拍到了嗎？」
「沒有。」
「沒有拍到的呢？」
顧年側過臉。
安娜與他距離很近。
黑色長裙的肩帶貼著白皙肌膚。
她的淺藍色眼眸安靜看著他。
「記住了。」
安娜的手指停在觸控板旁邊。
她低頭笑了一下。
「這句話比照片更好。」
電腦被她輕輕合上。
房間裡只剩下窗邊的燈光。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
安娜抬手碰了碰顧年的衣領。
「拍攝已經結束了。」
「嗯。」
「工作也結束了？」
「結束了。」
「那現在可以感謝顧老師了。」
她抬起臉。
紅唇停在顧年唇邊。
兩人的呼吸貼得很近。
顧年伸手扶住她的腰。
安娜沒有避開。
「你想好怎麼感謝了？」
「想好了。」
她的手臂環住顧年的脖頸。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
安娜主動吻住顧年。
金色長髮從肩頭滑落。
黑色長裙貼著兩人的身體。
她閉上眼睛，手臂慢慢收緊。
顧年將她抱到身前。
安娜的雙腳離開地毯。
裙擺沿著修長雙腿向上移動。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
白淨臉蛋已經染上紅潤。
「顧老師。」
「嗯？」
「臥室在裡面。」
顧年抱著她走進臥室。
床邊只亮著一盞燈。
安娜坐到床沿，沒有馬上鬆開手臂。
她抬眸看著顧年。
「今晚還算工作時間嗎？」
「不算。」
「那我不是模特。」
「不是。」
「也不是安娜老師。」
「不是。」
她將臉靠到顧年胸前。
「今晚只叫我安娜。」
「好。」
安娜抬起臉，再次吻了上來。
床邊的燈很快熄滅。
黑色長裙落在床邊。
金色長髮散在淺色枕面上。
她一直握著顧年的手。
窗外的燈光慢慢暗下去。
第二天清晨。
安娜在顧年懷裡醒來。
薄被蓋在她的腰間。
白皙肩頭露在晨光里。
金色長髮散落在顧年的手臂與枕邊。
她睜開淺藍色眼眸，安靜看了顧年片刻。
顧年替她整理臉側的長髮。
「醒了？」
「嗯。」
安娜向他懷裡靠近。
她抬手抱住顧年的腰。
「顧老師。」
「怎麼了？」
「昨晚也要記住。」
「記住了。」
「不能只記得照片。」
「不會。」
她抬起臉，在顧年唇邊親了一下。
「那就好。」
安娜重新靠到顧年胸前。
晨光落在她白淨的臉側。
她閉上眼睛，沒有馬上起床。
「今天不要拍我。」
「好。」
「也不要叫我模特。」
「好。」
安娜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今天只是安娜。」
安娜說完以後，沒有馬上鬆開顧年。
她將臉貼在顧年胸前，金色長髮鋪在淺色薄被上。
晨光沿著窗簾邊緣落到床尾。
她露在薄被外面的白皙長腿輕輕動了一下，腳尖碰到顧年的小腿。
「顧老師。」
「嗯？」
「今天幾點開始工作？」
「下午一點。」
安娜抬起臉。
「上午沒有安排？」
「沒有。」
她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才八點。」
「嗯。」
「那上午歸我。」
顧年看著她。
「你不是讓我不要拍你？」
「不拍照也可以陪我。」
安娜把手機放回床頭。
她重新靠進顧年懷裡，手指沿著他的睡衣衣領輕輕碰了一下。
「我今天想去吃早餐。」
「酒店有早餐。」
「我不想在餐廳吃。」
「那去哪裡？」
安娜想了片刻。
「房間裡。」
顧年看向她。
「那還是酒店早餐。」
「地方不一樣。」
她坐起身，薄被從白皙肩頭滑到腰間。
黑色吊帶睡裙貼著高挑身形，裙擺落在大腿上方。
安娜低頭整理了一下肩帶。
「顧老師去拿。」
「你不去？」
「我現在不想見別人。」
她抬起一條白皙長腿，踩到床邊柔軟的地毯上。
另一條腿依舊留在薄被裡。
「而且我穿成這樣，也不能去餐廳。」
「可以換衣服。」
「我不想換。」
安娜轉過臉，淺藍色眼眸看著顧年。
「我只想穿給你看。」
顧年起身下床。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指。
「顧老師。」
「怎麼了？」
「不要太久。」
「十分鐘。」
「十分鐘也很久。」
安娜從床邊站起來。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黑色睡裙沿著腰線垂落。
兩條白皙長腿停在晨光里。
她來到顧年面前，抬手替他整理睡衣領口。
「八分鐘。」
「早餐需要排隊。」
「那就拿最簡單的。」
「想吃什麼？」
「吐司，煎蛋，水果。」
安娜停頓片刻。
「還有草莓。」
「酒店不一定有。」
「沒有就回來。」
顧年看著她。
「只拿這些？」
「再拿一杯咖啡。」
她向前靠近，額頭輕輕碰到顧年的下巴。
「你的也要拿。」
顧年離開房間以後，安娜沒有回到床上。
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半。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金色長髮與白皙肌膚上。
安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
昨晚放在床邊的黑色長裙已經被酒店服務人員送去清洗。
沙發上放著她白天穿過的白色襯衫與牛仔褲。
她沒有拿。
八分鐘後，房門傳來輕響。
安娜立即轉過身。
顧年提著早餐走進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剛好八分鐘。」
「你一直在計時？」
「嗯。」
安娜接過其中一隻餐盒。
她沒有開啟，而是先看向顧年。
「草莓呢？」
顧年將一隻透明小碗放到桌上。
裡面裝著洗好的草莓。
安娜的眼睛裡多了笑意。
「真的有。」
「餐廳剛補上。」
「是顧老師幫我選的嗎？」
「嗯。」
她拿起一顆草莓。
紅色果實停在白皙指尖。
安娜沒有自己吃，而是送到顧年唇邊。
「第一顆給你。」
「你想吃草莓。」
「所以第一顆更應該給你。」
顧年低頭吃下。
她認真看著他。
「甜嗎？」
「甜。」
「比昨天的呢？」
「差不多。」
安娜又拿起一顆，自己咬了一口。
清甜果汁沾在紅唇上。
她輕輕點頭。
「確實很甜。」
兩個人在窗邊坐下。
安娜將一條白皙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黑色睡裙順著動作向上移動一點，露出平直纖細的膝蓋。
她拿起叉子，切開煎蛋。
蛋黃從中間流出來，落在吐司邊緣。
「顧老師。」
「嗯？」
「你昨天早上也陪我吃了早餐。」
「嗯。」
「今天和昨天一樣嗎？」
「不一樣。」
安娜抬眸看他。
「哪裡不一樣？」
「昨天在拍攝。」
「今天呢？」
「陪你。」
她將切好的煎蛋送進嘴裡。
吃完以後，安娜才輕輕點頭。
「這個答案很好。」
顧年開啟自己的咖啡。
安娜伸手拿了過去。
她低頭喝了一口，又將杯子放回顧年面前。
淺色唇印留在杯沿。
「我的咖啡更苦。」
「你拿錯了。」
「我知道。」
她用指尖點了一下杯沿。
「現在這杯也是我的。」
顧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安娜一直看著他。
「顧老師沒有換位置。」
「需要換嗎？」
「不需要。」
她拿起自己的咖啡，與顧年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這樣就很好。」
早餐吃到一半，顧年的手機亮了起來。
工作室發來了下午的拍攝安排。
安娜掃了一眼螢幕。
「今天拍誰？」
「品牌宣傳。」
「女藝人？」
「產品。」
她的視線重新落到早餐上。
「那還好。」
顧年放下手機。
「如果是女藝人呢？」
「我也不能不讓你工作。」
安娜切下一小塊吐司。
她沒有立即吃。
「但我會問她漂不漂亮。」
「然後呢？」
「再問你喜歡哪一種。」
「你現在已經開始問了。」
安娜抬起臉。
「那顧老師喜歡哪一種？」
「什麼？」
「金髮，黑髮。」
顧年看著她。
「今天喜歡金髮。」
她嘴角的笑意立即變得清楚。
「只是今天？」
「你想聽多久？」
「至少半個月。」
「半個月都喜歡金髮。」
安娜滿意了。
她把那塊吐司遞到顧年面前。
「獎勵你的。」
顧年吃下吐司。
她的叉子沒有馬上收回。
「明天呢？」
「也喜歡。」
「後天？」
「喜歡。」
「顧老師回答得越來越快。」
安娜放下叉子。
她起身走到顧年身邊，直接坐到他的腿上。
黑色睡裙柔軟的布料貼過顧年的手臂。
兩條白皙長腿並在一起，修長小腿落在座椅旁邊。
「那半個月以後呢？」
「半個月以後再問。」
安娜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你也喜歡把答案留到以後。」
「你問得太遠了。」
「我只是不想讓顧老師忘記。」
她低下頭，金色長髮從肩頭垂落。
發梢落在兩人之間。
「你認識我以前，看過我的秀嗎？」
「看過照片。」
「沒有看過現場？」
「沒有。」
「那等下一場秀的時候，你來。」
「在哪裡？」
「下個月，巴黎。」
「要看檔期。」
安娜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能看檔期。」
「那看什麼？」
她與顧年對視。
「看我。」
顧年環住她的腰。
「好。」
安娜靠近一點。
「這麼快就答應了？」
「你說得很清楚。」
她低頭親了親顧年的唇角。
「那我會把邀請函留給你。」
「嗯。」
「只留一張。」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一個人來看。」
安娜的手指從顧年肩旁移到衣領。
「秀場上會有很多人看我。」
「記者，攝影師，品牌負責人。」
她輕輕撫平睡衣上的褶皺。
「但我只找你。」
「你能找到嗎？」
「可以。」
安娜抬起淺藍色眼眸。
「我已經找過很多次了。」
顧年看著她。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安娜沒有避開。
她閉上眼睛，主動吻住顧年。
窗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餐盤裡的吐司只吃了一半。
安娜坐在顧年腿上，手臂環在他的頸後。
這個吻結束以後，她沒有離開。
白淨臉蛋染上淺淺紅潤。
「顧老師。」
「嗯？」
「今天真的不拍照嗎？」
「你說不拍。」
「我現在改主意了。」
「想拍什麼？」
她看向落地窗。
晨光已經鋪滿窗邊。
「拍我吃早餐。」
「已經吃完一半了。」
「那就拍剩下的一半。」
安娜從顧年腿上下來。
她赤足走到窗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我需要換衣服嗎？」
「不用。」
「穿睡裙也可以？」
「可以。」
她低頭整理裙擺。
黑色絲質布料順著白皙腿面落到大腿中段。
安娜拿起桌上的咖啡，側身靠在窗邊。
「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