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自己就好。」
「這個回答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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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什麼？」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沙發邊緣。
「我想聽顧老師說，喜歡胡可馨這樣的。」
顧年看著她。
她沒有避開目光。
溫婉漂亮的臉蛋就在近處。
細長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喜歡。」
胡可馨的指尖停住。
她低下頭，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杯子已經空了。
她看了一眼，又將杯子放回去。
「我第一次發現，空杯子也能拿起來喝。」
「緊張？」
「沒有。」
她重新看向顧年。
臉上的紅潤並沒有退下。
「只是顧老師回答得太快。」
「你希望我考慮多久？」
「至少讓我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胡可馨抬手撫過耳邊長發。
「準備好怎麼接下一句話。」
「現在準備好了嗎？」
「還沒有。」
她向沙發裡面坐了一點。
淺杏色長裙順著動作貼住膝蓋。
「顧老師先看別的地方。」
顧年看向落地燈。
胡可馨安靜了片刻。
她將手掌輕輕按在臉側。
等熱意退下一點以後，她才重新開口。
「可以看我了。」
顧年轉回目光。
她已經恢復平時溫婉從容的樣子。
只是耳側依舊帶著淡淡紅色。
「胡老師平時也會害羞？」
「我也是女人。」
「鏡頭前看不出來。」
「鏡頭前不會有人這樣看我。」
「怎麼看？」
胡可馨與他對視。
「看得很認真。」
「攝影師的習慣。」
「現在沒有相機。」
「所以看的是你。」
她沒有再移開目光。
片刻後，胡可馨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顧年的衣袖。
「那就多看一會兒。」
顧年看著她。
淺杏色長裙襯著白皙肌膚。
散開的長髮落在肩旁。
眉眼溫柔，氣質大方。
她沒有陸雪面對鏡頭時的明艷，也沒有蘇清月的清純羞澀。
屬於成熟女性的從容落在舉手投足之間。
「顧老師。」
「怎麼了？」
「看夠了嗎？」
「沒有。」
胡可馨笑了起來。
她的手指從顧年衣袖移到他的手背。
接觸只停留了幾秒。
她很快將手收回。
「這句話也很好聽。」
「喜歡？」
「喜歡。」
胡可馨站起身。
「環境已經看完了。」
「拍攝時間呢？」
「明天下午兩點。」
「可以。」
「就在這裡拍。」
「好。」
她走到門邊，卻沒有開啟房門。
「顧老師現在就準備走嗎？」
「已經談完了。」
「晚飯還沒有吃。」
「陸雪說不要留我太久。」
胡可馨轉過身。
她靠在門旁，眼裡的笑意更加清楚。
「顧老師這麼聽她的話？」
「我只是記得。」
「那也記一下我的話。」
「你說。」
她抬手理了理淺杏色裙擺。
「我準備了晚飯。」
「菜已經洗好了。」
「茶也還沒有喝完。」
胡可馨看著顧年。
「顧老師第一次來我家，我總不能只讓你看一圈就走。」
「你想讓我留下？」
「想。」
她回答得很自然。
說完以後，胡可馨又向他走近一步。
「只是吃晚飯。」
「只是？」
她停在顧年面前。
白淨臉蛋離他很近。
「飯還沒有吃。」
「其他的事情，我現在也不能提前回答。」
顧年看著她。
「那就先吃飯。」
胡可馨輕輕點頭。
「好。」
她轉身走向廚房。
淺杏色長裙沿著纖細腰線落下，裙擺隨著腳步輕輕移動。
走到廚房門口以後，她回頭看向顧年。
「顧老師。」
「嗯？」
「剛才你說，我穿這條裙子很好看。」
「嗯。」
「等吃完晚飯以後，再認真誇我一次。」
「為什麼？」
胡可馨將垂下的長髮攏到肩後。
「因為剛才是見面。」
「晚飯以後，就算日常。」
她走進廚房。
「我想聽聽顧老師眼裡的胡可馨，日常是什麼樣子。」
上午十點。
顧年從胡可馨家離開。
淺杏色窗簾後的身影一直沒有離開。
直到車子駛出小區，胡可馨才收回目光。
手機在這時亮了起來。
陸雪發來訊息。
「顧老師，見完了嗎？」
顧年回覆：「剛走。」
「她有沒有留你吃飯？」
「吃過了。」
「有沒有留你過夜？」
顧年看著螢幕。
「你可以直接問。」
陸雪隔了片刻才回復。
「那我直接問。」
「有沒有？」
「有。」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雪：「你還真回答。」
顧年收起手機，沒有繼續回復。
車子駛過兩條街。
蘇清月的住處就在前面。
顧年提前發了訊息。
「我到了。」
蘇清月很快回復。
「門沒有鎖。」
顧年停好車，走進樓道。
房門開啟時，蘇清月正站在玄關。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針織上衣，下身是一條白色半身裙。
烏黑長髮落在肩後，臉上沒有化妝。
白淨臉蛋比平時更加清秀。
看見顧年以後，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髮絲。
「你來了。」
「嗯。」
「胡可馨那裡結束了？」
「結束了。」
蘇清月輕輕點頭。
她沒有馬上讓開，而是看著顧年。
「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她準備的？」
「嗯。」
蘇清月垂下眼眸。
白色裙擺落在膝下，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我不用做飯了。」
顧年走進客廳。
桌上擺著兩杯溫水，還有一隻沒有拆封的蛋糕盒。
蘇清月坐到沙發上，將蛋糕盒推到旁邊。
「我本來想等你一起吃。」
「現在也可以吃。」
「你已經吃過了。」
「我還能再吃一點。」
蘇清月抬起眼眸。
「你在她那裡也這樣說嗎？」
顧年看著她。
「沒有。」
「為什麼？」
「她沒有問。」
蘇清月安靜了片刻。
她抬手開啟蛋糕盒，裡面是一塊奶油蛋糕。
蛋糕上的草莓擺得很整齊。
「這是我早上買的。」
「看起來不錯。」
「只是看起來不錯？」
「味道應該也不錯。」
蘇清月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
她沒有送到自己面前，而是遞到顧年唇邊。
「你嘗一下。」
顧年低頭吃下。
奶油不算甜，草莓帶著清淡果香。
蘇清月看著他。
「怎麼樣？」
「很好吃。」
「比胡可馨做的飯呢？」
「不是一種東西。」
她輕輕抿住紅唇。
「顧年，你現在回答問題越來越熟練了。」
「你問得越來越多。」
蘇清月沒有反駁。
她低頭切下一小塊蛋糕，送到自己嘴裡。
白皙臉頰沾上一點奶油。
顧年抬手替她擦掉。
蘇清月的動作停住。
顧年的指腹從她唇邊移開。
她沒有避開，只是抬眼看著他。
「顧年。」
「嗯？」
「你今天還要走嗎？」
「下午沒有安排。」
「我不是問下午。」
顧年看著她。
蘇清月將叉子放回盤邊，雙手輕輕交疊在膝上。
「工作室是不是接了新的拍攝？」
「下周要去一趟外地。」
「多久？」
「半個月左右。」
蘇清月沒有馬上回答。
窗外陽光落在她的長髮上，發梢泛著淺淺光澤。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麼久。」
「工作需要。」
「我知道。」
她抬起臉，目光重新落到顧年身上。
「你什麼時候走？」
「後天。」
「後天就走？」
「嗯。」
蘇清月安靜了很久。
她沒有問同行的人，也沒有問拍攝物件。
只是伸手抓住顧年的衣袖，將他往自己身邊拉近一點。
「那你今天陪我。」
「好。」
「明天也陪我。」
「可以。」
「後天出發以前，也要先來見我。」
「好。」
蘇清月這才輕輕點頭。
她靠到顧年肩旁，白色裙擺貼著沙發邊緣。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找別人。」
「誰？」
「陸雪，胡可馨，或者宋吟。」
顧年低頭看她。
「你排在前面。」
蘇清月抬起臉。
「前面是誰？」
「你。」
她的臉蛋很快染上淺紅。
「顧年，你現在說這種話，越來越自然了。」
「你希望我不說？」
「我希望你多說一點。」
蘇清月靠得更近。
柔軟的針織布料貼著顧年的手臂，淡淡的香氣從她發間傳來。
「你離開半個月，會想我嗎？」
「會。」
「每天都會？」
「儘量。」
她抬手輕輕拍了一下顧年的肩膀。
「什麼叫儘量？」
「工作忙的時候，可能會忘記時間。」
「那我每天給你發訊息。」
「可以。」
「早上發一次，晚上發一次。」
「可以。」
「你不許只回復一個字。」
「我會認真回復。」
蘇清月這才滿意。
她開啟手機，將日曆調出來。
「後天幾點走？」
「上午八點。」
「那我七點半叫你。」
「你起得來？」
「我可以早點睡。」
她說完以後，自己先低下了頭。
顧年看著她。
「你想送我？」
「嗯。」
「機場人多。」
「我不下車。」
「那也要起得很早。」
「我知道。」
蘇清月將手機放到桌面。
她伸手抱住顧年的手臂，臉頰貼在他肩側。
「顧年。」
「怎麼了？」
「你出發以前，能不能陪我住一晚？」
顧年看向她。
蘇清月沒有躲開目光。
「只是睡覺。」
她停了一下。
「我想睡醒以後，第一眼看見你。」
「可以。」
蘇清月的手指慢慢收緊。
「回來以後呢？」
「回來以後先來找你。」
「不能先回工作室。」
「先來找你。」
她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笑意。
蘇清月抬起臉，在顧年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這是提前預約。」
「預約什麼？」
「出發前一晚的擁抱。」
顧年抬手扶住她的腰。
蘇清月沒有退開。
她的手臂環住顧年的脖頸，白皙臉蛋停在很近的位置。
「還有親吻。」
「也可以。」
「回來以後呢？」
「也可以。」
她輕輕抿住紅唇。
「顧年，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黏人？」
「不會。」
「可我現在每天都想見你。」
「那就見。」
「你要去外地。」
「半個月而已。」
「對你來說是半個月。」
蘇清月將臉靠回他胸前。
「對我來說，會很久。」
顧年撫過她的長髮。
蘇清月安靜地抱了他一會兒，隨後抬起臉。
「我今天不想拍照。」
「為什麼？」
「相機一拿出來，你就又變成顧老師了。」
「我現在不是？」
「不是。」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顧年的衣領。
「今天的顧年，只陪我。」
「好。」
蘇清月拉著他站起來。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白色裙擺落到腳邊。
「陪我去陽台。」
「做什麼？」
「曬一會兒太陽。」
她牽著顧年走到落地窗旁。
陽台上擺著兩把藤椅，還有一張小圓桌。
蘇清月先坐下，再將旁邊的位置拍了拍。
顧年坐到她身邊。
她側過身體，直接靠進顧年懷裡。
「這樣就好。」
「不是曬太陽？」
「也曬。」
蘇清月閉上眼睛。
陽光落在她白淨臉側，長發從肩旁垂下。
顧年抬手替她擋住一部分光線。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顧年的手。
「你擋著光，我就曬不到了。」
「你怕曬黑。」
「我很白。」
「嗯。」
「很白嗎？」
「很白。」
她滿意地重新靠回去。
過了片刻，蘇清月抬起手，握住顧年的手指。
「顧年。」
「嗯？」
「半個月以後，你還會這樣抱我嗎？」
「會。」
「你不需要想一下？」
「不需要。」
蘇清月十指與他扣在一起。
她低頭看著兩人的手，清秀眉眼裡多了安靜的笑意。
「那我就等你回來。」
「好。」
「你回來以後，我要第一個見到你。」
「好。」
「這次不能說看時間。」
「那看什麼？」
蘇清月抬眸看著他。
「看我。」
蘇清月抬眸看著他。
「看我。」
「嗯。」
顧年沒有移開目光。
陽光落在她白淨的臉側，烏黑長髮垂到肩後。
淺藍色針織上衣貼著纖細身形，白色半身裙鋪在藤椅邊緣，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蘇清月被他看了片刻，臉蛋慢慢染上紅意。
「你今天真的不帶相機？」
「沒有帶。」
「手機也不許拍。」
「好。」
她輕輕點頭。
「那今天就只是陪我。」
「嗯。」
蘇清月將他的手指握得更緊。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陽台外的樹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光影落在她的裙擺上。她閉著眼睛，身體靠在顧年肩旁，白皙側臉貼著他的衣袖。
過了十幾分鐘，蘇清月睜開眼睛。
「顧年。」
「怎麼了？」
「我餓了。」
「想吃什麼？」
「你做的。」
顧年看了一眼時間。
「廚房裡還有菜。」
「我和你一起做。」
蘇清月從藤椅上站起來。
她沒有穿鞋，赤足踩過陽台地毯，白色裙擺順著腿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