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喝了一口牛奶。
「那她應該直接問你。」
「她不會問得這麼直接。」
魚幼微看向顧年。
「但她會從頭問到尾。」
早餐結束後，兩人乘電梯下樓。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一名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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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米色針織衫與深色長裙。
長發自然披在肩後。
五官溫婉，氣質大方。
即使站在江邊，整個人也帶著成熟女性的從容。
魚幼微拉著顧年走過去。
「可馨。」
胡可馨看向兩人。
她的視線在魚幼微挽著顧年手臂的動作上停了一下。
「幼微。」
「你終於捨得把人帶出來了。」
魚幼微鬆開顧年的手臂。
「這是顧年。」
「我的攝影師朋友。」
胡可馨伸出手。
「顧先生，你好。」
「胡小姐，你好。」
兩人簡單握手。
胡可馨的手指纖細，掌心溫熱。
她收回手以後，又看了魚幼微一眼。
「攝影師朋友？」
「對。」
「朋友需要住進豪宅嗎？」
魚幼微立即開口。
「先上車。」
胡可馨輕輕笑了笑。
「行。」
三人坐進車內。
魚幼微坐在副駕駛。
顧年和胡可馨坐在後排。
汽車駛出地下車庫。
胡可馨從後視鏡里看向顧年。
「顧先生想租什麼樣的房子？」
「距離攝影店近一點。」
「面積一百五十平方米以上。」
「至少兩個臥室，還要有一間可以改成拍攝區。」
「採光、裝修和交通都要好。」
胡可馨點頭。
「中端住宅，大概四千到八千一個月。」
「位置好一點的公寓，價格會上萬。」
「江景豪宅、公寓和別墅，通常要一萬到幾萬不等。」
顧年問道：「如果是兩百平方米左右的江景房呢？」
「裝修、樓層和小區不同，價格差距很大。」
胡可馨側過臉。
「至少兩萬起。」
魚幼微立即說道：「可馨，你那套房子不是一直空著嗎？」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魚幼微看向後排。
「她在江邊有一套大平層，面積兩百多平方米。」
「房間、客廳和拍攝空間都很合適。」
胡可馨點頭。
「確實有一套。」
「不過那套房子原本準備長期出租，價格是兩萬三一個月。」
顧年說道：「我可以先去看看。」
「當然可以。」
胡可馨看了一眼魚幼微。
「你今天倒是積極。」
「顧年是我的朋友。」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我以前怎麼了？」
「以前你給別人介紹房子，都是按市場價收錢。」
胡可馨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幾分調侃。
「現在為了一個男人，直接把自己閨蜜的房子搬出來。」
魚幼微輕哼一聲。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只是幫朋友找房子。」
「有男人以後，連朋友都不算了？」
魚幼微回頭瞪了她一眼。
「可馨，你少說兩句。」
胡可馨笑著看向顧年。
「顧先生，你看見了吧。」
「她以前可不會因為房租和我爭。」
「胡小姐說得有道理。」
魚幼微轉過身。
「顧年，你別幫她。」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現在住我的房子。」
「我還沒簽合同。」
「那也算半個租客。」
魚幼微沒有繼續反駁。
她拿出手機，給顧年發了一條訊息。
顧年低頭看了一眼。
魚幼微：「晚上繼續拍照，別聽她胡說。」
顧年：「胡小姐說得沒錯。」
魚幼微：「你是不是想換攝影師？」
顧年：「魚姐的服務還沒結束。」
魚幼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顧年收起手機，臉上沒有變化。
胡可馨透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
她沒有詢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半小時後。
汽車停在一處江景小區門口。
小區綠化很好。
沿江一側全是高層住宅，玻璃幕牆映著上午陽光。
胡可馨帶著兩人走進其中一棟樓。
電梯直達高層。
房門開啟以後，寬闊客廳出現在眼前。
落地窗正對江面。
客廳旁邊還有一間獨立房間，裡面安裝了軌道燈與背景牆。
「這裡原本就是拍攝室。」
胡可馨推開房門。
「燈光和背景都能直接用。」
顧年走進去看了一圈。
房間面積不小。
牆面、地板和頂燈都經過專門設計。
客廳則更適合拍攝生活類寫真。
廚房採用開放式設計。
主臥帶獨立衛生間。
另一間臥室也有完整採光。
顧年來到落地窗前。
從這裡能夠看到整條江面。
白天視野開闊。
夜晚應該也很漂亮。
「我很滿意。」
胡可馨問道：「不再看看其他房子？」
「不用。」
「房租兩萬三。」
魚幼微立即說道：「太貴了。」
胡可馨看向她。
「這套房子的位置、面積和裝修都擺在這裡。」
「市場價就是這個數。」
「可馨。」
魚幼微走到她身邊。
「顧年是自己人。」
「自己人也要算帳。」
「便宜一點。」
胡可馨打量魚幼微幾秒。
「你真的準備給他便宜？」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行。」
胡可馨拿出手機，開啟合同模板。
「一萬五一個月。」
「物業費和水電由租客承擔。」
「押一付三。」
魚幼微立刻滿意。
「這還差不多。」
胡可馨看向顧年。
「顧先生，可以嗎？」
「可以。」
顧年拿出手機。
「現在簽合同？」
「合同我讓人送過來。」
胡可馨說道：「下午就能辦完。」
顧年點頭。
「那就麻煩胡小姐了。」
「你叫我可馨就行。」
胡可馨將手機收起來。
「既然是幼微帶來的朋友，以後也算認識了。」
魚幼微站到顧年身邊。
「可馨，我們先走。」
「你不是還要陪我看合同？」
「合同讓人送過去就行。」
胡可馨看向她。
「你今天這麼著急走，是準備帶顧先生回家？」
魚幼微抬起臉。
「我帶他去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
胡可馨將目光落到顧年身上。
「顧先生，你可要小心。」
「幼微離婚以後，生活十分空虛。」
「她最近總說睡不好，估計是缺少陪伴。」
魚幼微伸手推了她一下。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閨蜜之間不能關心你嗎？」
「我不需要關心。」
「那你昨晚睡得好嗎？」
魚幼微的動作停了下來。
胡可馨看著她。
「臉色比平時好多了。」
魚幼微抬手整理頭髮。
「我昨晚睡得很好。」
「是嗎？」
「當然。」
胡可馨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看了一眼顧年。
顧年神色平靜。
魚幼微卻拉住他的手臂。
「走了。」
兩人離開房子。
胡可馨站在門口，看著魚幼微明顯加快的腳步。
她拿起手機，給閨蜜群發了一條訊息。
「魚幼微身邊出現了一個男人。」
訊息剛發出去，魚幼微便回過頭。
「可馨，你是不是又在亂發訊息？」
「我只是分享新認識的朋友。」
「你最好別亂說。」
「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攝影師。」
「只是攝影師？」
魚幼微沒有回答。
她拉著顧年走進電梯。
胡可馨站在門口，眼裡的笑意更加明顯。
電梯門緩緩關閉。
魚幼微這才鬆開手。
「可馨這個人很煩。」
「我看她挺有意思。」
「她一會兒還要帶我去美容SPA。」
「你不去？」
「她有很多事情要問我。」
魚幼微抬手按下樓層。
「你先回去熟悉新房子。」
「晚上我再去找你。」
「去做SPA還要多久？」
「至少半天。」
「那我晚上等你。」
魚幼微側過臉。
「你就不怕姐姐不回來？」
「你會回來。」
「你這麼確定？」
「你還欠我幾套寫真。」
魚幼微看了他幾秒。
「顧年，你真是個沒有情調的男人。」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顧年的衣領。
「不過姐姐喜歡。」
電梯抵達一樓。
兩人走出小區。
胡可馨的車已經開走。
魚幼微站在路邊，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你回去吧。」
「晚上見。」
魚幼微坐進車內。
她沒有馬上關門，而是探出半個身子。
「顧年。」
「嗯？」
「晚上記得準備好相機。」
「知道了。」
「還有浴巾。」
顧年看著她。
魚幼微眨了眨眼睛。
「姐姐做完SPA會很累。」
「需要你幫忙。」
車門關閉。
計程車駛入街道。
顧年站在原地，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新房地址。
一萬五一個月。
兩百多平方米的江景豪宅。
客廳、臥室、拍攝室和獨立廚房一應俱全。
顧年很快叫車回到新房。
房子已經完成簡單清潔。
他將相機裝置放進拍攝室。
又開啟主臥的窗戶。
江風從外面吹進來。
客廳里的窗簾輕輕晃動。
顧年站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江面。
以後接待客戶，不需要再擠在攝影店裡。
生活環境、拍攝條件和私密性，都提升了不少。
他開啟冰箱。
裡面已經放好了飲料和水果。
廚房的廚具也全部嶄新。
顧年走進浴室。
淋浴間、浴缸和洗漱台都經過精心設計。
主臥旁邊還放著一張寬大的床。
顧年坐到床邊，整個人向後靠去。
江景豪宅。
專屬拍攝室。
每個月一萬五的租金，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高。
系統獎勵還在持續增加。
只要繼續接下高質量工作，買下這樣的房子也只是時間問題。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蘇清月。
顧年接通電話。
「清月。」
「你現在有空嗎？」
蘇清月停頓了一下。
「我想和你一起吃個飯。」
「可以。」
「那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好。」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顧年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他簡單整理好頭髮，帶上車鑰匙離開新房。
一個小時後。
網約車停在東海大學門口。
顧年下車以後，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樹下的蘇清月。
她穿著一條白色長裙。
裙擺落在膝蓋下方。
白皙小腿從裙擺下露出，腳上是一雙淺色單鞋。
烏黑長髮紮成低馬尾。
瓜子臉清純漂亮。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肌膚白得發亮。
校門口來往的學生頻頻看向她。
幾名男生走過以後，還忍不住回頭。
蘇清月看見顧年，眼睛很快亮了起來。
她向前走了幾步。
白色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顧年。」
「等很久了嗎？」
「沒有。」
蘇清月停在他面前。
「你今天看起來很精神。」
「新換了住處，心情不錯。」
「你真的租到房子了？」
「嗯。」
「條件怎麼樣？」
「江景豪宅。」
蘇清月睜大眼睛。
「你不是才剛開始接拍攝嗎？」
「最近工作比較多。」
顧年看了一眼她。
「想吃什麼？」
「上次是你請的。」
「這次我請。」
蘇清月抬起臉。
「真的？」
「當然。」
「那就吃日料吧。」
她說完以後，目光落到顧年身上。
顧年今天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
身形挺拔，五官比高中時期精緻太多。
站在校門口，不少路過的女生也在偷偷看他。
蘇清月收回視線。
兩人沿著街道向附近商場走去。
日料店位於商場三層。
顧年點了刺身拼盤、壽喜鍋、炙烤鰻魚、海膽和幾份特色料理。
蘇清月看著選單上的價格。
「顧年。」
「怎麼了？」
「這些菜挺貴的。」
「偶爾吃一次沒問題。」
「看來你真的發達了。」
她將選單放到桌邊。
「高中時候，你還總是一個人坐在教室後面。」
「那時候我很普通。」
「你以前確實不太愛說話。」
「現在也沒有變。」
蘇清月看著面前的男人。
高中時期的顧年身材普通，穿著也很簡單。
放在人群里，很少有人會特別關注。
可現在的顧年，五官清俊，身材挺拔。
坐在餐廳里，也能吸引附近視線。
更重要的是，他還拍出了溫雅、陸琪和唐小舞的熱門作品。
蘇清月知道那幾組照片帶來的熱度。
她拿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水。
「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顧年抬起眼睛。
「我看你了嗎？」
「你剛才一直在看。」
「我臉上有花？」
蘇清月白皙臉蛋很快泛起紅潤。
「沒有。」
「那你為什麼看我？」
「我只是覺得，你和高中時候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比以前更漂亮了。」
蘇清月握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下臉，看向桌面的餐具。
「你以前可不會這麼說。」
「以前是以前。」
「你現在倒是會誇人了。」
「我只是說實話。」
蘇清月沒有繼續接話。
她耳邊的髮絲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顧年抬手替她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
蘇清月的身體停了片刻。
「顧年。」
「嗯？」
「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了很多漂亮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