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店距離東都大學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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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裡時，已經接近深夜。
顧年剛將相機包放下，熟悉的提示便在腦海中響起。
「叮。」
「本次宋吟私影評價：B。」
「獲得積分一點。」
「獲得現金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獲得體質兩點。」
手機緊接著收到到帳提醒。
一股暖意從身體深處擴散開來。
肩背、腰腹與四肢的力量同時提升，連續工作一天帶來的疲憊也迅速消散。
顧年活動了一下手腕。
身體比之前更加輕鬆，精力也旺盛了不少。
「六萬多現金，還有兩點體質。」
「這一單不虧。」
想到昨天拍攝的文旅宣傳片，他又問道：
「系統，溫雅那次拍攝的獎勵為什麼還沒到？」
「該次專案尚未完成最終評價。」
「系統需要根據作品質量、傳播範圍、觀眾反響與實際影響力進行綜合判定。」
顧年明白過來。
普通寫真在拍攝結束以後，已經能夠確定最終效果。
文旅宣傳片卻不同。
影片能否拿到頭名，釋出以後能產生多大影響，都會改變最後的評價。
「原來是這樣。」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宋吟剛剛釋出的照片下面，已經多了上百條評論。
聊天列表里，還有人詢問她喜歡的那隻包到底是什麼款式。
顧年看了幾眼。
「看來已經圈到錢了。」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當前積分四點。」
「還差兩點，就能兌換初級盲盒。」
顧年靠在椅背上。
初次兌換享受新手摺扣，只需要六點積分。
完成第一次兌換以後，每十點積分才能開啟一個普通盲盒。
盲盒裡能夠開出的東西沒有固定範圍。
金剛不壞的腎，各類專業技能，身體強化，武俠功法，甚至更高等級的物品，都有機會出現。
「再完成兩次拍攝，就能開第一個盲盒。」
顧年對裡面的獎勵多了幾分期待。
……
與此同時。
東都文旅局。
會議室內，投影螢幕正播放著一條古風宣傳片。
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名評審。
這次專案頭名不僅能夠獲得兩百萬獎金，作品還會成為東都主推的城市宣傳影片。
名利雙收，報名參加的網紅與團隊自然不少。
即便主題限制為古風，最後送來的影片也超過了三十條。
溫雅坐在後排，雙手放在膝上。
前面播放的幾個作品，製作水準都很高。
尤其瑤瑤公主那支二十萬團隊，燈光、服裝、演員與後期全都十分專業。
只是看完整條影片，溫雅依舊沒有記住太多東都的景色。
畫面里的人太搶眼了。
古城反倒成了陪襯。
她拿出手機，又給顧年打了一次電話。
仍舊沒有接通。
「這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溫雅看了一眼時間，心裡越來越急。
評審台前，工作人員切換到下一份資料。
「下一個作品。」
「創作者，顧年，溫雅。」
「主題，《夜泊淮河》。」
會議室里的燈光緩緩暗下。
投影螢幕亮起。
一支白玉簪，落入烏黑長髮之間。
影片開始播放。
投影螢幕上的畫面緩緩展開。
一輪明月懸在淮河上空，兩岸古樓依次亮起燈火。
成排燈籠沿著長街鋪開，暖黃色光芒落進水中，被河面揉成層層碎金。
畫舫從遠處駛來。
一支白玉簪落入烏黑長髮之間。
鏡頭順著垂下的流蘇移動，露出溫雅精緻溫婉的側臉。
白色衣裙迎風舒展，腰間絲帶輕輕飄動。
會議室內逐漸安靜。
除去十幾名評委，後排還坐著參加專案的網紅、粉絲與受邀觀眾。
瑤瑤公主坐在第二排。
粉色修身短裙貼合身形，一雙白皙美腿交疊在座椅前方，銀色高跟鞋映著螢幕微光。
剛才播放自己作品時，周圍不少人都在稱讚。
二十萬請來的專業團隊，確實交出了一份足夠漂亮的成片。
至於溫雅。
在瑤瑤看來，對方不過是走運火了一條影片。
一個只揹著相機包的攝影師，拿什麼與專業團隊相比？
下一刻，螢幕里的燈火全部亮起。
白衣美人倚在畫舫木欄旁，縴手握著一卷書，溫柔眼眸望向河面。
夜風吹過。
烏黑長髮貼著雪白衣裙掠過，簪下流蘇落在臉側。
古橋、畫舫、燈籠、淮河，全都圍繞著那道身影鋪展開來。
後排立即傳出低低議論。
「這也太美了吧？」
「愛了愛了，這一身白衣真的頂不住。」
「溫雅這麼漂亮嗎？」
「氣質太好了，完全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
「這個我真的喜歡。」
「先別說人了，東都的夜景也太絕了。」
溫雅坐在後排，清澈眼眸始終望著螢幕。
第一次收到成片時，她也看了很多遍。
即便現在重新觀看，心裡依舊會生出驚艷。
畫面里的人很美。
東都的古城與淮河同樣沒有被忽略。
顧年將人、景、燈火與歷史放進同一支影片，沒有任何一部分顯得多餘。
評審席上。
負責這次專案的周主任坐直身體。
「這個開場很好。」
旁邊的評委點了點頭。
「白玉簪作為引子，先帶出人物，再從人物過渡到老街，銜接得非常自然。」
「鏡頭也很穩。」
「最重要的是，人物沒有壓住城市。」
影片繼續播放。
淡青衣裙穿過青磚老街。
兩側商鋪依次開啟木窗，製作竹燈的老人低頭編織燈骨，街邊孩童舉著糖畫跑過石橋。
鏡頭從一片落花向下沉去。
白晝隨之結束。
一盞紅色燈籠在夜色中亮起。
滿河燈火鋪滿整塊螢幕。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驚嘆。
畫舫從古橋下穿過。
溫雅提著白色裙擺回眸，溫婉臉蛋落在燈籠與河水之間。
下一幕。
白衣美人站在船頭，雙手捧著一盞蓮花燈。
寬大衣袖順著手臂垂落，眉間花鈿映著暖光。
蓮花燈緩緩落入水中。
河面倒影一路向遠處延伸。
鏡頭逐漸抬高。
兩岸古樓、長街燈會與整條淮河，完整出現在眾人眼前。
夜空之下，浮現兩個古樸大字。
東都。
影片結束。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下一刻，掌聲從後排響起。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鼓掌。
「太贊了。」
「看完真的想去東都走一趟。」
「我願意稱溫雅為古風第一人。」
「這才是古風女神。」
「剛才那個淮河燈會，我今天就想去打卡。」
「夢回六朝古都了。」
溫雅輕抿紅唇，臉上的喜悅再也藏不住。
這一刻，她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找顧年合作，是自己做過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