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橋燈。
也就是在死人的棺材下面放上一盞油燈。
在農村。
有一種說法是陰曹地府之中,是一片漆黑的,死人找不到過奈何橋。
這就需要在他的棺材底下點上一盞油燈。
油燈可以照亮他過奈何橋的道路。
這盞燈也就被稱作過橋燈。
這一盞燈,在人下葬之前,萬不能熄滅。
一切都準備好,黃雷和導演搭了把手,把穿著壽衣的村長放進了棺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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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山羊鬍老頭拿來一個銅盆,在盆中燒了幾張黃紙。
黃紙燃盡,變成黑灰。
再拿出一張黃紙,小心翼翼的把黑灰都裝起來,折成三角形,揣在了老村長的壽衣之中。
黃紙。
這傳說是下面用的錢。
給老村長的壽衣之中揣上一點黃紙灰,這也就是讓老村長被拘魂的時候有點錢,下去可以打點一下。
做完這一切,就開始封棺。
老村長無兒無女,安葬他的是節目組的人。
所以。
老村長的死,大家只是害怕,說難過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只是面色蒼白,並沒有人哭。
當然,在農村的習俗之中。
封棺之前也是不能哭的,你哭的話亡者的魂魄就會留戀,捨不得走。
封棺之後。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都是落了下來。
雖然還沒有下葬。
不過現在已經封棺了,這老村長應該也不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了吧?
「救命啊!鬧鬼了!」
「出人命了,有沒有人啊?」
就在老村長剛剛封棺的時候,門外的村子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
眾人皺眉。
都是朝著門外看去。
只見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子,正從村子裡面朝著老村長家跑過來。
「他怎麼來了?」
看著這個人影,黃雷忍不住微微皺眉。
這不是昨天打電話來點龍蝦刺身的張達達嗎?
他竟然真的來了?!
現在節目組遇到的事情可不少,這新嘉賓竟然不要命的來了,這不是送麻煩來了嗎?
而且。
這剛進村子,就叫嚷著鬧鬼了,這難不成才來就已經惹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
「這兩天太忙了,忘記通知外面的工作人員,不要送嘉賓進來了。」
導演咽了口唾沫,慘白的額頭之上浮現一層冷汗。
現在。
只要一看到新嘉賓來,這導演心裡就是擔驚受怕的。
畢竟。
要是又出了人命怎麼辦?
這新嘉賓一來,那完全就是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
「有人,終於看到人了……」
「救命啊!」
張達達從村口一直順著路跑,跑到村長家外面,終於看到了村長家院子之中的人。
他鬆了口氣,顫顫巍巍的叫喊起來。
今天。
出了村長這樣的事情,村民們基本都在村長家幫忙。
所以。
張達達這一路跑進來,在外面還真沒有遇到什麼人。
他還以為自己是不是進了所謂的鬼村。
現在。
看到那麼多人,張達達這心裡終於也不再是那麼的恐懼。
不過。
他剛朝前跑了幾步。
忽然看到了他正前方的高台旁邊,一顆大樹上,掛著一個身影。
定睛一看。
那個身影沒有頭,身上的一件黑色衣服上面,全是血跡,他的腦袋被另外一根繩子,栓在一旁掛著。
那個身影,就如同晾臘肉一般,被晾在樹上。
「哇……媽呀!」
張達達瞪大眼睛,狂吼一聲。
他長這麼大,哪裡見過這麼恐怖的場景?
吼了一聲之後,他雙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嚇暈過去了!
「好了,現在就省事情了!」
黃雷一挑眉梢,長嘆一口氣,這才開口。
這剛來村子裡面,就見到如此恐怖的場景,還真是為難這個新嘉賓了。
主要是現在村長的事情都還沒有忙活結束,黃雷他們也來不及處理二柱的屍首,所以才放張達達看到了如此恐怖的場景。
「黃老師……現在怎麼辦?」
導演咽了口唾沫,盯著已經嚇暈在地上的張達達,小聲的問了一句。
一遇到事情就問黃雷。
這不知不覺間,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還能怎麼辦?」
「先找兩個人把他送回蘑菇屋去,這在這裡除了礙事還能夠幹什麼?」
黃雷略微有些不悅的開口。
對於這個新嘉賓,黃雷本來就有些不太喜歡。
更何況。
這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來送麻煩來了。
至於張達達衝進來就嚷嚷的鬧鬼了,死人了,這事情黃雷他們也沒有多想。
畢竟。
現在這村長家裡,就有村長和二柱兩個死人。
誰知道張達達喊的是誰。
導演點了點頭,不敢怠慢,趕忙吩咐了兩個工作人員攙扶著已經嚇暈的張達達回蘑菇屋。
張達達送走,這邊節目組剩下的人繼續忙活村長的事情。
封棺結束。
村民們抱來了一隻大公雞,用一根麻繩綁在棺材下的長凳之上。
這隻大公雞,叫做引魂雞。
為的,是在出殯的時候,人的魂魄不會走丟,這公雞一叫就可以招引魂魄。
當然。
這大公雞的作用,主要還是發揮在出殯的時候。
不過。
在封棺之後,就需要放在靈堂之中。
做好這一切。
老村長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一大半,接下來的事情,就應該是守靈。
現在。
除了老村長之外,可還有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那就是二柱的屍首。
早上,黃雷和導演兩個人先把村長放了下來,這二柱還沒有去管,現在村長的事情已經弄得差不多,二柱自然也不能不管。
村里人不想管,這事情還是只能落在節目組的身上。
二柱和村長不一樣。
村長是吊死,死相雖然也比較恐怖,不過至少還是一個全乎的。
不過。
這二柱是被范澤天砍了腦袋,腦袋和身子都已經分家了,這死狀不知道比村長恐怖多少。
這讓他入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呼……」
黃雷長撥出一口濁氣,咬了咬牙。
也就走上前去,準備把二柱放下來。
現在太陽已經偏西。
要不是不抓緊點時間,趁著天黑之前把二柱放下來,這等到天黑之後,恐怕是更不敢幹這種事情了。
導演和澎澎見狀,也是趕忙上來幫忙。
幾個攝影師和節目組的助理也不好就那樣看著,紛紛上來幫忙。
人一多起來,大家似乎也沒有那麼害怕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間,也就把二柱放下來。
二柱是個老光棍,也是沒有家人。
他被砍了腦袋,年紀不大就橫死,所以待遇並沒有老村長好。
入殮的時候,連一件壽衣都沒有,直接就放進棺材之中,然後封棺草草了事。
做完這一切,眾人都鬆了口氣。
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暗下來。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忙活到了傍晚七點多。
入殮還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停棺的幾天,才是最重要的節骨眼,畢竟如果真的要詐屍或者是出事情的話,也就是這幾天發生。
看到天色暗下來,大家心情也開始沉重起來。
一眾人都祈求著,今天晚上可千萬不要發生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