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太陽高懸。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今天天氣有些悶熱。
張達達和攝影師之前從山路上走下來,早已經是一身的汗。
不過。
在柳樹下坐了一會之後,他們卻感覺非常的清涼。
甚至。
有點冷。
「這地方還真是奇怪,感覺就像是開了空調一樣。」
張達達坐在柳樹下,自顧自的呢喃一聲。
他抬頭看了眼身後的柳樹。
「沙沙……」
風吹過,柳條隨風擺動,發出細微的響動聲,枝繁葉茂的柳樹,帶來的陰涼麵積很廣。
坐下樹下非常舒服。
「還是農村的生活舒服,在這樹底下一座,比開空調都舒服多了。」
張達達又呢喃一聲。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舒服一些,靠在大柳樹上,享受著得之不易的清涼。
不知道為何。
這柳樹的樹幹靠起來,讓張達達非常的舒服,一點都不像是靠在木頭上,倒是有些像是靠在沙發上一樣。
旁邊的攝影師扛著攝像機,坐在張達達旁邊拍攝著。
兩個人都轉移了視線,沒有再看柳樹的上方。
「沙沙……」
柳條依舊在擺動,露出的樹幹之中,一張人臉慢慢凸出了出來。
雙眸微垂,盯著樹底下的張達達和攝影師。
「咯咯……」
細微的怪笑聲響起。
這笑聲不大,直接被柳條擺動發出的聲音掩蓋,所以張達達他們也沒聽到。
樹幹上的人臉浮現之後。
柳樹上,兩條柳枝開始延伸,這柳枝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張達達和攝影師延伸下去。
「我們現在距離村子應該也不遠了吧?」
張達達坐在樹下,抬頭看著攝影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既然是為了蹭熱度而來。
那他自然要多說話,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多一些。
「嗯,從這裡走下去,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時間,就可以抵達村子。」
正在拍攝的攝影師點了點頭。
低聲回應張達達一聲。
張達達點了點頭。
「沙沙……」
頭頂柳葉擺動傳出的聲音一直都在持續,聲音不大,所以張達達他們也沒有注意到。
不多時。
兩條柳枝落下,一條搭在張達達的臉上,而另外一條搭在攝影師的臉上。
兩條柳枝在風的吹動之下,就如同有生命一般,不停的在他們臉上蹭著。
「這兩條柳枝,還真長。」
張達達皺眉,嘀咕一聲。
他抬頭看去。
這兩條柳枝的確是比較奇怪,其他的柳枝也就半米的長度。
不過。
這垂下來的兩條柳枝,卻足足將近一米多長。
張達達雖然嘀咕著,不過也沒有多想,畢竟大自然裡面,樹木長得奇怪一些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人的長相都是千奇百怪,你怎麼能要求這柳樹的柳枝必須一模一樣呢?
閒得無聊。
張達達伸手扯下來了一片柳葉。
拿在手裡把玩。
不過。
折下柳葉的時候,他沒有發現那柳樹竟然都微微顫抖起來,而且柳葉被折下來的地方,還出現了一滴綠色的液體。
張達達繼續和攝影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兩根垂下來的長柳條,在微風的吹動之下,不停的擺動著,就如同一個人輕輕撫摸著他們的臉。
這種感覺非常舒服,所以張達達和攝影師也沒有去管。
不多時。
他們倆在迷迷糊糊之間,靠在柳樹上睡了過去。
……
張達達再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
他一挑眉梢。
沒想到在這柳樹下坐著,因為太過舒服,竟然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而且。
這一睡還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這豈不是耽誤了錄製節目的時間?
「攝影師,你怎麼沒有叫醒我?」
「這要是耽誤了節目的錄製,那責任我可不管!」
張達達看了一眼都已經偏西的太陽,然後略微有些不爽的嚷嚷了兩句。
沒有人回應。
他皺眉,側頭看了一眼一直坐在自己身旁的攝影師。
「啊……」
這一看,直接嚇得張達達一個哆嗦,跌坐在地上。
下意識的朝後挪了兩步。
攝影機掉落在他身旁的地方,鏡頭都已經摔碎了。
攝影師哪裡還在他的身旁坐著,他側頭看過去,第一時間看到的是攝影師的雙腳。
跌坐在地上。
張達達才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去。
此刻。
攝影師已經被掛在樹上。
沒錯,就是這樣懸空掛在樹上,脖子上纏著兩根柳條。
攝影師兩個眼球凸出來,眼球之中全部是紅血絲,舌頭伸得很長,此刻都已經呈淡褐色,看上去就如同豬舌一樣。
很明顯。
攝影師已經涼了。
而且這涼的模樣,和之前的那個背屍人一模一樣。
不過。
張達達並沒有見過背屍人的死狀,所以也並不知道這攝影師和背屍人死得一模一樣。
「有……有鬼!」
在看清楚了掛在柳樹上的攝影師模樣之後。
張達達又是被嚇得一個激靈。
他口中顫顫巍巍的嘟囔著,就這樣坐在地上,瘋狂的朝著後面退去。
正常人在正常情況之下,怎麼可能用柳條吊死?
這明擺著就是鬧鬼了!
「啊,有鬼啊!」
張達達朝著後面退了十多米之後,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用盡全力的嘶吼一聲,張達達跌跌撞撞的朝著山路下方跑去。
沒想到。
他們只是在這柳樹下坐了一會,竟然鬧出人命來了!
「沙沙……」
風吹動大柳樹,柳條瘋狂擺動,發出細微的響動聲。
那攝影師掛在柳條之上,在風的吹動之下,如同掛麵一樣,跟隨者那些柳條一起擺動。
這畫面,看上去異常恐怖。
「咯咯……」
柳條擺動的同時,柳樹之上還有怪笑聲傳出。
細細看去。
柳條密布的枝幹之上,那一張人臉浮現,嘴角出現一絲向上的弧度。
精緻的五官,帶來無盡的柔美。
柔美之下,卻儘是陰森恐怖。
……
村子之中。
村長家。
兩個工作人員在紙紮匠黃符的幫助之下,成功的活著回到了村子裡。
他們採購的東西自然也是帶了回來。
在村里人的幫助之下,節目組的人幫老村長擦拭乾淨,然後穿上了壽衣。
棺材已經從老村長家的雜物間裡面拿了出來。
兩個長凳子放在房間的正中央,正對著門口,棺材則是放在了長凳子的上面。
下葬之前,棺材不能落地。
所以。
在抬棺之前,棺材都是直接放在兩個長凳子之上。
棺材的下方,要鋪上一層新鮮的松針。
松樹是常青樹,這松針的意義自然也是不一般,把他們鋪在棺材的下方,一方面可以隔絕地面上的陰氣接觸懸空的棺材。
另一方面,預示著死人靈魂新的開始。
棺材下面,松針之上,還要點上一盞油燈。
這東西,叫做過橋燈。
當然,對於這些東西,節目組的人都是兩眼一抹黑,啥都不懂。
畢竟。
他們基本都是城裡人,故人都是送到火葬場,直接燒成灰,哪裡還有這麼多講究?
這些講究的事情,全部都是山羊鬍老頭教節目組做的。
節目組的人害怕老村長詐屍作怪。
所以。
對於這些事情,自然也是非常乖巧的遵守。
只要能夠換來安寧。
做再多的事情,他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