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村長,救我!」
二柱步伐僵硬,從門口走過,他一直帶著哭腔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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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他的步伐沒有停下,連腦袋都轉不過來。
他就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一樣,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只是機械的在門口轉悠一圈,然後就朝著村長家正對面的高台上走去。
村長家門口,有一個高台。
這個高台,是以前地主家建起來供人家唱戲用的。
現在。
早已經沒人唱戲,所以已經荒廢太久。
二柱步伐僵硬,晃晃悠悠的走上了高台,他顫顫巍巍,早已經被嚇尿,褲子濕漉漉的一片。
黃雷他們蹲在院子裡,瑟瑟發抖的盯著這一幕。
「黃老師,這……這是怎麼了?」
何炯蹲在黃雷旁邊,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這二柱一邊哭喊,一邊喊著救命,不過腳下卻沒有停住,一直朝著高台走上去。
這畫面,著實是有些詭異。
「不知道……」
「不過,看這樣子,恐怕是那范澤天搞出來的事情。」
黃雷咽了口唾沫,也是小聲的開口。
范澤天的亡命牌就在二柱背後揹著,五花大綁,像是被人操控著一直前進。
能夠搞出這樣事情的,除了范澤天還能是誰?
「范澤天?」
聽了黃雷的話,何炯咽了口唾沫。
現在一想起范澤天的事情來,何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掉在地上的腦袋。
那腦袋都已經掉在地上,竟然還能說話。
一想到這,何炯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村長,救我!」
「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二柱走上高台,然後跪在了高台的正中央。
他正對村長家。
看著村長,二柱一邊大聲的哭著,一邊狂吼著求救。
村長站在門口,他渾身都哆哆嗦嗦。
這二柱向他求救,不過他又能做什麼?
「啪嗒……啪嗒……」
而就在此刻,遠處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那聲音是從高台的另一側傳來的,似乎有另外一個人正從那邊走過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朝著那高台那邊的樓梯看過去。
「啪嗒……啪嗒……」
腳步聲不急不緩,繼續響起。
片刻,身影開始出現了,黃雷他們首先看到的並不是腦袋,而是脖子。
看著那個沒有頭的脖子出現。
黃雷他們都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沒有脖子的,自然就是范澤天!
范澤天抱著自己的腦袋,走上了高台。
他的腦袋,依舊是怒目圓睜,雙眸之中布滿血絲,咬牙切齒的盯著村長家院子中的所有人。
節目組的一眾人看著范澤天出現,都是屏住呼吸,滿臉恐懼的盯著他。
現在他們都在村長家的院子之中。
就算想要跑,都已經沒地方跑。
「啪嗒……啪嗒」
范澤天盯著節目組的一眾人看了一會之後,繼續朝著高台之上走去。
他走到了二柱的身旁。
然後。
他把自己的腦袋擺在二柱身前的地上,身子走到了二柱的身旁站定。
那模樣,看上去就如同二柱是快要砍頭的死刑犯,而那范澤天是劊子手一般。
「村長,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敢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
范澤天把自己那怒目圓睜的腦袋放在了二柱身前。
二柱本來就害怕,此刻已經被嚇得更加夠嗆。
他渾身哆哆嗦嗦,拼了命的呼喊著救命。
范澤天的身子就靜靜的站在被綁得跪在高台上的二柱身旁,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等待著行刑一般。
「呼……」
看著高台之上的情況,村長渾身哆嗦的幅度更大。
他深深的吸了口涼氣,然後朝著屋內走去。
黃雷他們一愣。
這村長是害怕看到血腥的場景,跑進家裡躲起來了嗎?
二柱就要被砍頭了。
節目組的人都是不敢吭聲,更別說上去救人。
「嘭!」
而就在此刻,村長家的門重新開啟了。
村長提著一把大刀,沖了出來。
「欺人太甚!」
「俺老漢今天和你拼了!」
村長大吼一聲,然後就提著大刀,朝著高台沖了過去。
他想要去救二柱!
村長手中的大刀,已經有些鏽跡,刀尾綁著一條紅布,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
他手中這一把,叫鬼頭刀。
也就是古代的劊子手砍頭專門用的刀。
村子裡鬧范澤天這無頭鬼,已經有兩百多的歷史。
雖然被趕屍驛站的師傅們封印,不過還是每隔各二十年就是鬧一次。
所以。
村子裡面的人自然也會想辦法預防一下。
在很早之前,村子裡的人就已經托人弄回來這一把鬼頭刀,專門傳承在各代村長的手中。
鬼頭刀。
這東西專門是用來砍犯人腦袋的。
而村長手中的這一把,更是不知道砍過多少腦袋的鬼頭刀。
鬼頭刀,這種專門砍頭的東西,對於范澤天這樣的無頭鬼,有特殊的壓制效果。
這東西就是專門準備來,等發生大事情的時候,用來對付范澤天。
現在看著二柱一直求救。
村長就想著拿鬼頭刀出來救二柱一命。
反正。
老村長自己已經準備好等死的準備,能用自己這條老命救二柱一命,也值得!
村長提著鬼頭刀,就朝著高台上跑去。
二柱看著這情況,一時間熱淚縱橫,哭得泣不成聲。
他現在很後悔自己用槐木充當桃樹,要是不這麼幹,恐怕現在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不過。
現在也已經沒有挽救的餘地。
……
驛站之中。
孫醒已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
「咔……咔……」
某一刻,偏房之中的第一口棺材顫抖起來。
「孫大師,出事情了!」
瘦子冰冷的聲音從棺材之中傳出。
「出什麼事情了?」
孫醒醒了過來,微微一挑,平靜的開口問了一聲。
在自己睡覺的時候,瘦子一般都不會打擾自己,現在忽然吵醒自己,恐怕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范澤天似乎出來了!」
「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怨氣,現在就在驛站外的村子之中。」
瘦子的聲音急切的響起。
范澤天的怨氣非常濃郁,現在出現在村子之中,瘦子能夠非常明確的感覺出來。
這一次。
范澤天出來,怨氣甚至比以往更強。
「范澤天出來了?!」
孫醒一挑眉梢,今天自己已經用桃木釘釘住了范澤天的魂魄,在經過了一整天的暴曬,范澤天的鬼魂應該受到了重創才對。
現在怎麼還可能出來?
難不成。
是桃木釘出現了問題?
孫醒眉心深鎖,今天桃木釘的製作並沒有經過他的手。
桃木是村民砍過來的,而釘子是村長他們削的,孫醒直接接過來釘在了范澤天的骨頭之上。
那釘子的材質,孫醒並沒有檢查過。
范澤天能夠出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釘子並不是桃木的!
孫醒深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山下的村民竟然敢拿這種事情坑自己!
還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