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村長,有那麼嚴重嗎?」
聽了村長這兩句話,二柱嚇得愣在原地,哆哆嗦嗦的問出聲。
二柱是真不知道這村長說的什麼桃樹鎮邪,槐樹招陰的說法。
他從小就死了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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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就是村子裡那種人見人煩的「混世魔王」。
村里人連話都懶得和他說上一句,怎麼可能會有人告訴他什麼桃樹鎮邪、槐樹招陰的這些故事呢?
他還以什麼樹的效果都相差不多。
「混球東西!」
「你這是要放范澤天出來了,你說嚴重不嚴重!」
村長伸手指著二柱,手哆哆嗦嗦,渾身都顫顫巍巍。
他是真的氣得夠嗆。
范澤天的事情,那可是鬧了兩百年,不知道搭上多少人命。
驛站小師傅現在要出手收了范澤天,永絕後患,這對於村里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這放在村長身上,就算是要了他的這條老命,他都願意。
結果呢?
只是要二柱家的一顆桃樹,他竟然還不樂意,最終偷偷的用槐樹代替。
這不成器的東西。
村長真想現在就把他給弄死算了。
「村……村長,要不我們現在砍?現在就砍下來,趕緊送過去給小師傅?」
看著村長這副模樣,二柱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當下他趕忙開口。
哆哆嗦嗦的就朝著自己屋裡走去,準備拿柴刀出來砍桃樹。
今天。
主要還是因為村長抽了自己一菸袋,二柱這心裡不舒服,腦子一發熱,才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回來之後,二柱也開始害怕了。
畢竟。
砍桃樹這又不是村長的意思,而是驛站小師傅的吩咐。
所以二柱回來一想,自己那麼一干,好像是違背了驛站小師傅的意思。
二柱也是害怕出事。
所以連飯都沒有吃,就一直都在自己門口坐著,而且一看到村長過來,就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沒用了!」
「現在再砍,一切都來不及了。」
村長搖了搖頭,他深吸一口涼氣,撿起了地上的菸袋。
點燃菸袋,村長狠狠的吸了兩口。
他又抬頭看了二柱一眼,二柱現在也是面色慘白,急得額頭之上都是冷汗。
村長搖了搖頭。
然後顫顫巍巍的就轉身離開。
難怪他今天感覺村子裡那麼異常,連一聲狗叫都沒有。
今晚鐵定要出事請。
不過。
村長也沒有那個臉去趕屍驛站找小師傅,因為這事情就是因為村民用槐樹充當桃樹引起的,村民們自己作死,小師傅應該也不會管。
此刻的村長,已經徹底絕望了。
……
後山,被刨開的荒墳之中,那破舊的棺材裡面,一具森森白骨躺在裡面。
白骨的頭蓋骨、四肢還有心窩上,都盯著十來厘米長的木頭釘子。
經過了一整天烈日的暴曬。
白骨比起剛開棺的時候來,看上去變白了不少,而且也沒有中午那般陰森恐怖。
一切看上去都比較正常。
而細細看去。
釘在白骨心窩上的那一根木頭釘子,上面黑氣纏繞,而且還出現了一些骷髏頭形式的紋路。
槐樹招陰,而且還能夠養鬼。
正因為如此。
孫醒的趕屍驛站之中,不少靈牌都是用槐木製成。
這樣,鬼魂寄居在靈牌之中,就能夠和寄居在自己屍骨之中一樣,魂魄不僅不會受到損傷,還能夠有不少的益處。
孫醒今天白天所做的一切,桃木釘是為了釘住范澤天的鬼魂,而且壓制住他,讓他的鬼魂沒有辦法逃離或者是躲藏起來。
然後經歷一整天的太陽暴曬,范澤天的鬼魂就會被傷其根本。
可誰知道。
桃木釘被二柱給換成了槐木釘!
用槐木做釘子釘鬼,這就好比是給他立靈牌一樣。
孫醒他們離開之後。
范澤天就鑽進了心窩的那一顆槐木釘之中。
受槐木的保護,他的鬼魂並沒有被重傷,所以孫醒所做的一切,也算是白費了。
「呼……」
某一刻。
荒墳周邊開始起風了。
陰風很大,吹得周邊的枯草和枯樹在陰風之中亂顫。
陰風持續。
片刻之後,釘在范澤天屍骨心窩上的槐木釘,微微顫抖,一股黑煙從槐木釘之中飄出。
……
老村長回了家之後。
他大門敞開,就坐在門檻上抽著菸袋。
躲不掉了。
老村長也不想躲,倒不如就在這裡等著,范澤天想要自己的命,那就拿去吧!
反正自己也是一把老骨頭,半截身子都已經埋進黃土。
對於死這件事,老村長倒並不是那麼害怕。
與此同時。
蘑菇屋之中,節目組的眾人調整了裝置,然後重新開始了直播。
現在看似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差不多快要解決。
節目眼看也就快要能夠進入正軌。
導演就趕忙開始了直播。
畢竟。
這兩天也耽誤了太多的時間,直播都是暫停的狀態。
這樣下去,對於節目熱度的影響,肯定非常大。
黃雷已經做好了飯。
幾個嘉賓都在院子之中坐下,吃著飯聊著天。
大家心情都已經沒有昨天壓郁,所以院子之中的氣氛也活躍不少。
「嘭……嘭……」
而也就是在此刻,蘑菇屋的大門口忽然傳來了兩聲響動。
這聲音,好像是有人敲門。
不過仔細聽一下,又像是風吹得門作響的聲音。
「是有人敲門嗎?」
黃雷坐在一旁喝著茶,回頭看了眼蘑菇屋的大門,一挑眉梢開口問了一聲。
剛做好飯菜,被油煙燻得他也沒有什麼胃口。
所以,其他人都在大快朵頤,不過黃雷沒怎麼動筷子。
「我去看看。」
澎澎一聽黃雷的話,就趕忙放下碗起來。
黃雷已經那麼累,所以開門這種事情,澎澎自然是爭著做。
黃雷點了點頭。
然後就繼續喝著自己杯中的茶,看著其他人吃著自己做的飯菜。
雖然錄製這個節目,做飯菜是挺辛苦的。
不過。
看著別人吃得這麼開心,黃雷也挺高興的。
「黃……黃老師……」
「出事情了!」
就在此刻,澎澎回來了,他面色慘白,咽了口唾沫,遠遠的看著黃雷他們顫顫巍巍的開口。
看著澎澎這模樣。
所有人心裡都是咯噔一聲。
現在這情況,一說出事情了,那肯定就是神神鬼鬼的事情。
「出什麼事了?」
黃雷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心緊鎖的看著澎澎。
「剛才我去開門,門外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這個東西。」
澎澎咽了口唾沫,然後把手中提著的東西揚起,給眾人看了一眼。
看到他手中的東西。
所有人的面色猛地一變。
特別是導演,直接是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澎澎手中的是一塊長方形的木牌,那塊牌子,節目組的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
之前去找范臣的時候,就在那荒地之中看到過。
赫然就是范澤天的亡命牌。
也就是他兒子從刑場上撿回來,寫上家父范澤天之墓的那一塊牌子。
看到這一塊牌子。
所有人心裡涼了半截。
這是范澤天來催命了嗎?!
亡命牌都已經送到了蘑菇屋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