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與張淑怡去坤寧宮探望皇后的時候,朱厚照正在照顧夏晚卿。
「拜見陛下……」張淑怡見到朱厚照後,連忙拜見。
「免禮吧。」
坤寧宮裡,一團和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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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御園花。
朱厚照挽著夏晚卿的手,閒情逸緻的四處賞閱著美景。
雨化田得聞天子召見,急匆匆的趕來。
「微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雨化田恭敬的候在一旁,俯身躬腰。
朱厚照一邊餵著魚食,一邊淡然詢問道:「朕命你調查的事情如何了?可有什麼線索?」
雨化田聞言,面色一震,歉聲說道:「皇上息怒,臣還在搜查中。」
「朕可是提醒你一句,距離朕給出的期限已經不多了!」
「不要讓朕覺得西廠自此之後沒有存在的必要!」
雨化田惶恐跪在天子身後,驚懼說道:「皇上息怒,臣一定給出陛下滿意的答案!」
朱厚照冷笑一聲,淡然說道:「最好如此。」
「不過,朕最近倒是聽說了一些事情,西廠最近查探訊息的時候,可是弄得滿城風雨啊!」
「皇上恕罪!」
京城中的事情,他多少聽說了一二。
可為的也是儘快調查出線索,找出這幕後真兇。
「皇上,臣即刻通知下去,讓他們收斂一些!」
「不必了!」
朱厚照制止住了雨化田的後話,面色深邃的說道:「有些事情上,需要把握一個度,做的太明顯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可隱暗不動,朕怎麼讓那些有心人知曉他們的本事有多大呢?」
天子所說的一番話,雨化田聽得是似懂非懂。
不過靜心去想下,倒也能明白一二。
皇帝想要藉助西廠的手段,讓幕後操控的人漸漸浮出水面,給出他們錯誤的假象。
可又不想因為西廠把事情做得太過,引起那些人不必要的懷疑。
當雨化田漸漸想明這一點的時候,面頰上亦露出明悟之色,拱手說道:「微臣明白。」
朱厚照目光微瞥,淡然說道:「呵~但願如此吧!」
雨化田感受到天子語氣中的懷疑後,把頭低垂下去。
但他心中卻早已暗暗做下決定,這件事一定要調查清楚,給皇帝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了,你也別在這裡杵著了,打攪朕的雅興!」
「有何訊息,隨時前來稟報朕!」
「是,皇上。」
雨化田回應一聲,躬身從御園花中離去。
偌大的御園花內,僅剩下了朱厚照一人在此。
朱厚照雙手伏在橋欄上,面色深邃的說道:「這件事到底是何人在背後操縱?」
「既能知曉火器運輸路線,又對江湖門派禁地如此了解的人!」
「難道說,這件事背後的是他?」
此時此刻,在朱厚照的腦海中已漸漸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普天之下,除了天子能做到這一點外,怕是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皇叔,真的會是你嗎?」
朱厚照定下心思,隨之向石亭走入。
「來人,傳朕旨意,傳召鐵膽神侯入宮!」
「遵旨。」
……
御園花石亭內。
兩盞茶杯,一壺香茗擺放在石桌上。
朱厚照靜心等待著鐵膽神侯前來時,偶爾也會品嘗一下杯中的香茗。
近侍太監緩緩走上前來,躬身說道:「皇上,神侯到了,正候旨在御園外花。」
「宣他進來吧!」
「遵旨。」
不時,在近侍太監的引領下,鐵膽神侯緩緩走入御園花內。
鐵膽神侯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微臣見過陛下。」
「皇叔無須多禮,入座吧!」
「謝陛下。」
鐵膽神侯與皇帝相對而坐,疑惑的問道:「不知皇上突然宣召微臣前來所為何事?」
朱厚照微微一笑,親自為鐵膽神侯倒上一杯香茗。
「皇上,折煞微臣了!」
朱厚照淡然笑道:「皇叔言重了,今日沒有君臣之分,只有叔侄二人。」
「這是從雲南採摘下的上好茶葉,朕素聞皇叔頗為喜愛,特地叫皇叔前來品嘗品嘗。」
「皇叔快嘗嘗合不合口味。」
「臣多謝皇上。」
鐵膽神侯舉起茶杯,小抿一口細細品嘗著。
「好茶,果然是好茶,此茶味道清冽,又因剛一採摘下來,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水也不同於井水,怕是山頂上取下的甘泉!」
「哈哈~」
朱厚照郎朗大笑一聲道:「皇叔果然觀察入微啊!沒想到這樣的細節都能被皇叔知曉!」
「倒是不知道皇叔有沒有察覺到近些時日來,京城內發生的事情呢?」
……
石亭內。
鐵膽神侯手舉著茶杯定格在了半空中,目光疑惑的望著天子。
「皇上,您所指何事?臣怎麼有些聽不明白啊?」
朱厚照淡然一笑,也不氣惱,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出。
唯一不曾跟鐵膽神侯講的,就是影衛的事情。
鐵膽神侯聞言,面色微怒道:「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大的膽子,敢跟朝廷公然作對!」
「不過,倒是頗為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對方竟然有如此的手段,不但在朝廷中布有耳目,就連這江湖中也有此地位。」
朱厚照認真聽著鐵膽神侯的一番話,微微頷首道:「是啊!這件事可謂是讓朕耗費了心神。」
「朕素聞皇叔在江湖中有些地位,所以想要問問皇叔到底是何人會有此實力。」
「這……」
鐵膽神侯面色一頓,靜心沉思著。
「怎麼?皇叔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朱無視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回稟皇上,臣並非有何難言之隱,只是臣不聞江湖事已久,突然說起這件事,臣也需要多想想。」
「不如臣讓段天涯等人協助皇上一同調查此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有勞皇叔費心了!」
「只是朕怕西廠與段天涯等人協調不和,怕是會耽誤了事情。」
朱無視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那…皇上有何需要,可隨時召見微臣,臣必定為皇上鞠躬盡瘁!」
「嗯。」
石亭內,朱厚照與朱無視品嘗香茗之際,也曾旁敲側擊詢問了一番。
只不過,朱無視在回話時,似乎隱隱有所保留。
朱厚照一時間也不好斷定鐵膽神侯是否真的就是這件事的主謀。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鐵膽神侯必然知曉一些事情。
翌日。
金鑾寶殿。
「臣等參見陛下。」
「眾愛卿免禮。」
「謝陛下。」
近侍太監上前一步道:「皇上有旨,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皇上,臣有本要奏。」
「准。」
兵部尚書謝遷走出朝班,手持象牙板躬身稟奏道:「皇上,前線大捷,我軍增援已順利抵達東夷島,正配合戚繼光海軍對倭寇實施反攻。」
「以倭國海為基點,周邊港口皆已被我大明海軍攻破!」
「戚副總督請旨分兵對倭奴進行全面反擊。」
話音落下,滿朝文武大臣皆因此而激動不已。
多少年來,大明不是沒有想過永絕倭寇之患。
只是自太祖皇帝始,劉伯溫曾諫言太祖皇帝,倭寇之遠,攻之,則耗時、耗財、耗民。
占之,於大明遠,而無從管轄。
且東夷島,地窄狹小,土地貧瘠,百害而無一利。
之後的幾位皇帝,雖亦有心解決倭寇的問題,可這邊疆異族襲擾不斷。
其問題要遠遠超過了倭寇。
以至於先前的歷代皇帝,不得不把精力放在平定異族的身上。
這才有了今日倭寇時常肆虐近海陸地,大明不得不實行禁海的政策。
可如今,大明昌盛、國力強大,平定倭寇已不成任何問題。
倭奴與大明的仇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對文武百官而言,即使東夷島這塊土地無用,他們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威脅繼續存留,危害百姓。
「吾皇聖明,吾皇聖明!」
文武大臣朗聲躬拜著。
朱厚照不怒自威道道:「准奏!望前線將士奮勇殺敵,建功立業!」
「待他們班師回朝之際,朕親自接迎他們!」
內閣首輔劉健走出朝班道:「皇上隆恩,若前線將士們知曉,必定奮勇殺敵,以報皇上隆恩!」
朱厚照微微頷首,繼續問道:「謝愛卿,關於暹羅國的戰事,情況如何了?」
謝遷拱手回應道:「回稟陛下,自皇上國書抵達之日起,暹羅附近的大小鄰國反應大小不一。」
「其中有支援我大明的,同樣也有暗中資助暹羅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凡持有相反意見的王國,大多都已被奧斯曼帝國攻占,或是被威懾。」
「在不知曉我大明帝國國力的情況下,不敢輕易做出決斷!」
朱厚照雙目微凝,冷聲說道:「如此說來,他們只不過是一些牆頭草?」
天子話語說的直白,可說到底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
「哼!」
朱厚照冷哼一聲道:「謝遷,將這些王國一一記下來。」
「待這件事結束之後,朕自會找他們算帳!」
「傳朕旨意,責令俞大猷全力猛攻暹羅,不留餘力!」
「臣遵旨!」
……
雁門關。
王守仁坐在主位上,認真商議著對凌落石的計策。
「諸位將軍,先帝在位時,曾降下密旨,命吾等全力輔佐新皇。」
「自新皇繼位以來,雖曾不顧朝政,卻幸的醒悟。」
「清君側,除奸佞、丈量天下土地……哪一件不是興國為民的大事,這等明君聖主,即使是讓我們拋頭顱灑熱血,亦當在所不惜!」
「可如今,鐵膽神侯勢大,驚怖大將軍又聽命於鐵膽神侯。」
「天子密旨,吾等定當盡全力而為!」
「今日,將諸位將軍召集於此,正是為了商議此事。」
張仁和拱手說道:「王將軍,吾等身為顧命大臣,自當謹遵聖意。」
「不知你有何想法,吾等在所不辭!」
「是啊!吾等定當盡全力,以報先帝隆恩!」
王守仁面色深邃,低聲說道:「吾等雖手有重兵五十萬,可跟其他六位將軍相比卻不值得一提。」
「即使皇上沒有下此等密旨,我們也得早做打算。」
「近些時日以來,我漸漸發現在軍營中同樣安插著驚怖大將軍的人!」
「甚至在暗中也私自打點關係,疏通官吏,試圖架空我們的權利。」
在場眾人面色皆是一驚,格外警惕的說道:「王將軍,你是如何知曉這件事的?」
話音落下之際,曹正淳緩緩從一側中走出,語氣不咸不淡的說道:「皇上仁德,念在諸位將軍勞苦功高,不忍基業毀於一旦。」
「特命雜家前來幫助諸位將軍,若不是雜家多了一個心眼,怕是諸位將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