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朱厚照爆發出無上帝威。
蜀惠王、潞王站在皇帝的面前,竟從眼前這名少年皇帝的身上感到了心悸。
小小的圍棋蘊含著大道,這句話竟然出自於一名少年皇帝的口中。
他,以前真的是那般昏庸嗎?
還是說,皇帝先前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裝給人看的。
讓人放鬆警惕,最後將鍘刀推送到他的脖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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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在入京城前,他們自以為已經看透了眼前的皇帝。
可當他們真正跟皇帝接觸的時候,這才赫然發現。
原來一切,根本沒他們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伴君如伴虎!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蜀惠王、潞王二人神情恍惚的離開了皇宮。
在御花園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已經忘記了皇帝跟他們說過的話。
甚至,自他們跟皇帝求情饒恕岷王過錯的那一刻,皇帝便已只口不提這件事。
他們不知道回去以後該如何向岷王交代,換而言之,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交代。
這天下的一切都是皇帝的,無論他是皇親國戚,還是番邦貴族。
僅需皇帝的一個念頭,他便有死無生!
這便是王道!
岷王府。
岷王坐在中廳內焦急等待著。
潞王、蜀惠王進宮已有了很長的時間,可到現在都遲遲不曾有訊息傳回來。
無疑這個時候,才是岷王最為擔心的時刻。
「王爺,惠王、潞王到了!」
當岷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急忙說道:「快,快請。」
待僕從退下之際,兩位王爺面色凝重的來到中廳內。
岷王一臉焦急的詢問道:「怎麼樣了?皇帝有沒有恩准?」
蜀惠王、潞王相視一眼,面色落寞的搖了搖頭。
咣當~
岷王面色無力的癱軟在座椅上,失神恍惚道:「怎…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岷王接旨~」
在此時刻,一聲宣號響起在庭院內。
當三位藩王聽到聲音時,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近侍太監看到幾位藩王都在此時,開口說道:「幾位王爺都在啊!」
「岷王,皇上有旨。」
「岷王接旨。」
近侍太監將聖旨展開,朗聲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岷王心系朝廷天下,體諒朕的苦心。」
「特賞賜陀羅尼經被一條,錦衣華服一身,紙糊童男童女一對……」
當岷王聽聞天子聖意時,心中頓時明悟皇帝此刻的想法。
皇帝,這是要賜死他啊!
頓時,岷王癱軟在地,臉色蒼白無比。
「王爺,領旨謝恩吧!」
當近侍太監說出口時,岷王眼神無力的看向他手中的聖旨。
這一道聖旨,他不敢接,接了就得死!
可不接,就是抗旨不遵。
蜀惠王見此,連忙起身上前道:「勞煩公公親自走這一趟了!」
「這道聖旨,就由本王代岷王領下吧!」
「臣替岷王領旨謝恩。」
當蜀惠王將聖旨接下後,笑著說道:「公公,府上已經備好了酒菜,不如公公吃過後再走吧!」
近侍太監搖頭說道:「多謝王爺美意,可皇上還等著雜家回去復命呢!」
「就不多呆了,這東西,雜家就命人先放下了!」
說罷,近侍太監帶著小太監們放下東西後,直接從府邸上離去。
直至近侍太監離開後,岷王壓抑的情緒這才爆發出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皇帝這是要讓我死啊!」
「不行,我不能繼續呆在這裡,我要趕緊走!」
岷王神情恍惚的從地面上掙扎站起,當他正欲離開的時候,卻被蜀惠王直接攔了下來。
「岷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能走到哪去?」
「難道我要在這裡等死嗎?」
蜀惠王面露深思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既然我能代你領旨,說明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
「什麼?!」
岷王面色一驚,忙聲問道:「還有什麼辦法?」
蜀惠王目光緊盯著岷王,面色深邃的說道:「為今之計,只有一人可救你的性命!」
「是誰?」岷王忙聲詢問道。
「鐵膽神侯!」
……
翌日,天色大亮。
朱厚照正梳洗準備用膳的時候,曹正淳碎步走了進來,俯身附耳道:「皇上,昨夜鐵膽神侯入京了!」
「鐵膽神侯?」
朱厚照輕喃一聲,嘴角上漸漸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容:「有意思!」
「鐵膽神侯昨夜去了什麼地方?」
「回皇上,鐵膽神侯入京之後,直接去的岷王府!」
朱厚照聞言,心中已大致猜想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朕已知曉,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先行退下吧!」
曹正淳躬身說道:「皇上,是否安排廠衛盯住鐵膽神侯?」
朱厚照目光向曹正淳看去,反問道:「你覺得廠衛能盯住他嗎?」
曹正淳面色一頓,跪身說道:「皇上息怒。」
「退下吧!既然盯不住,何必要再多此一舉。」
「是,皇上。」
……
岷王府。
「神侯,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眼下,也只有你才能救我了!」
岷王臉色難看的向鐵膽神侯求情著。
可看著鐵膽神侯一臉為難之色,岷王就差向他跪下說話了。
鐵膽神侯朱無視眉頭深鎖,無奈的說道:「岷王,並非本侯不願救你,而是你已向皇帝請旨,讓朕如何去說啊!」
「神侯,在這諸多藩王中,皇帝最信的就是您!」
「若您能開口求情,相信皇帝必然會同意的。」
「神侯,念在我們一脈宗親的份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鐵膽神侯面色凝重的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徘徊在中廳內。
時約半刻左右,鐵膽神侯無奈的點頭說道:「也罷!我試一試吧!」
「不過,我可不能保證皇帝是否真的會同意。」
「多謝神侯,多謝神侯!」岷王激動的說道。
當鐵膽神侯從府邸中離去後,立即備下馬車直接前往皇宮面聖。
此時此刻。
皇宮御書房內。
工部尚書呂調陽將礦洞內所使用的器備呈遞到皇帝面前。
朱厚照毫不介意的將沾滿木炭的器物拿起,細細打量著。
在他看來,這只不過都是一些最為簡單的木頭和礦鏟。
「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器備完善?」
「這拿什麼來保護朕的大明子民!」
朱厚照怒聲將器物摔在地面上,冷聲質問著。
「皇上息怒,微臣知罪。」
「皇上,這些器物是用來支撐上面礦體的。」
「一旦進行挖掘,同樣會有很大的風險,所以……」
在呂調陽準備辯解的時候,朱厚照直接提筆作畫。
「你且來看!」
呂調陽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向天子走去。
當他目光落在宣紙上的圖案時,面露驚色道:「皇上,這……」
「這是三角支架,在將木頭佇在礦洞中的時候,將這三角支架固定在木頭上,每三尺距離便紮上一根。」
「之後將這些東西固定,然後在這些三角支架上,再固定上一面鋼板!」
「朕就不信,這樣還會如此危險!」
身為工部尚書,呂調陽自然清楚皇帝手中圖紙的用意和功能。
一件令天下百姓、工部官吏頭疼的難題,沒想到在皇帝手中,僅僅幾筆便已搞定。
呂調陽目光炙熱的望著圖紙,躬身叩拜道:「吾皇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