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皇上,臣…臣不是這個意思啊!」
哪知皇帝就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忙著吩咐下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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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朕旨意,等皇叔死後,一定要將皇叔風光大葬。」
「無論是棺材還是紙錢什麼的,都要最好的!」
「你們怎麼還愣在這裡,沒聽到朕的吩咐嗎?趕緊去做!」
「是…是,皇上。」
面對聖旨,僕從們不得不下去安排。
眼看著皇帝已經當真,再這麼下去的話,自己怕是要真的要死了!
「不是,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啊!」
朱厚照看向岷王,認真說道:「皇叔放心,你身後的事,朕自會找人安排,家中的孤兒寡母,朕會善待他們的!」
「好了,朕在這裡也折騰不短的時間了,也該回宮了。」
「皇叔,朕就不在此地打擾皇叔歸西了!」
「來人,擺駕回宮!」
「遵旨。」
「皇上…皇上!」
岷王不停地呼喊著,可皇帝就像是避難般,小跑離開了岷王府。
「這…」
「哎~」
岷王一臉憋屈的坐在石凳上,早知道如此,他何苦要這麼做啊!
最後非但沒有讓皇帝恩准他回到封地,反而請的皇帝將他賜死。
這要是傳出去,非得讓人笑掉大牙不可!
更何況,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可他也並非真的想死啊!
岷王看著手中的三尺白綾,憋屈的說道:「滾,滾,都給本王滾!」
「讓你們做點事都做不好!都離本王遠點。」
……
路途上,朱厚照坐在龍輦內朗聲大笑著。
岷王那點小想法,朱厚照一眼就看了出來。
他知道岷王不會真的死,但也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不過,讓他們鬧騰鬧騰也好,否則就這麼放他們回去。
那才是藩王們在憋著什麼其他的事情,朱厚照也不會安心。
「閣老。」
龍輦內傳出朱厚照的聲音,劉健忙身走到窗戶邊,恭敬說道:「微臣在。」
「你覺得岷王接下來會怎麼做?」
劉健面色微頓,拱手說道:「回皇上,在臣看來,岷王想的只不過是回到封地中。」
「如今,沒有逼迫到皇上,定然會想其他的辦法。」
「而單憑他一人想要讓皇上恩準的話必然不合實際,可要說聯合其他藩王一同,卻是萬萬不可行之法!」
「哦?!」
驚咦聲從龍輦內傳出,朱厚照威嚴說道:「停!」
「你且進來說!」
「皇上,臣……」
「龍輦乃是陛下鑾駕,臣何德何能敢與皇上共乘一駕。」劉健惶恐說道。
「無妨,朕赦你無罪,進來吧!」
「是,皇上。」
劉健來到龍輦內,雖然裡面的空間很大,可他卻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坐吧!」
朱厚照隨意指了一處,劉健惶恐跪拜道:「皇上,臣怎敢與陛下平坐。」
「這樣,臣還是跪著吧!」
「臣跪著踏實一些。」
朱厚照見此,無奈的說道:「也罷!既然你想跪著,那就跪著說吧!」
「謝皇上。」劉健頓時松下一口氣,感激拜道。
「朕方才聽你說,岷王不會善罷甘休,但也不會聯通藩王們,這是何意啊?」
劉健拱手說道:「回稟陛下,藩王們有意回到封地中,並非岷王一人。」
「今日岷王此舉,在臣看來也只不過是為了探探皇上的口風如何。」
「可一旦藩王們聯合起來藉此向皇上鬧事,那這整件事的問道可就全變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些事外的藩王前來向皇上說情。」
「至少先把岷王的事情圓了過去,如此一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朱厚照聞言,微微一笑道:「那你覺得何人可擔當此事前來向朕求情啊?」
劉健面露深思之色,稍稍遲疑片刻後,拱手說道:「皇上,在這些藩王中,當屬惠王、潞王兩位藩王最有威信。」
「這件事由他們前來向皇上求情的話,再好不過。」
「哈哈~」
皇帝突然大笑,這讓劉健一時間也沒猜准皇帝的想法。
「皇上?」
朱厚照大笑幾聲過後,眼中漸漸流露出鋒利的寒芒,冷聲說道:「朕,從不喜歡受人威脅!」
「但願他們沒有那個膽子。」
……
天子回宮,並未直接回到養心殿處理朝政。
而這劉健,也被天子下旨,暫行告退回府。
御花園內。
朱厚照獨自一人坐在石亭內下著圍棋,左手為白子、右手為黑子,左右博弈。
整整從中午下到了黃昏。
「皇上。」
「惠王、潞王求見。」
朱厚照面首未抬,輕喃說道:「終於來了嗎?」
「宣他們進來吧!」
「是,皇上。」
待小太監退下後不久,潞王、蜀惠王兩人快步走到石亭內。
「見過皇上。」
話音落下半許,天子遲遲未曾開口,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停留在棋盤上。
蜀惠王、潞王目光相視一眼,皆不知天子何意。
但礙於此次前來的目的,他們二人也不好打攪到天子。
約有半炷香左右,朱厚照這才淡淡說道:「兩位皇叔入座吧!」
「謝陛下。」
待兩位藩王坐下,朱厚照一邊下棋一邊詢問道:「不知兩位皇叔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啊?」
「皇上,臣等聽說岷王有意自盡,皇上已經恩准。」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啊!」
「呵呵~」
朱厚照淡然笑道:「岷王一心求死,朕為何要三思?」
「這……」
潞王、蜀惠王相視一眼道:「皇上,岷王也是歸鄉心切,這才……」
「現在,岷王已自知錯誤,還請皇上寬恕他吧!」
三言兩語,兩位藩王就想將岷王的事情交代過去。
朱厚照手中原本打算落下的白子突然停在了半空,淡淡說道:「兩位皇叔這次前來是受了岷王的意思吧?」
蜀惠王、潞王不曾回應,可這無聲卻代表著認同。
「呵呵~」
朱厚照淡淡一笑道:「兩位皇叔可知朕為何喜歡下圍棋?」
惠王、潞王相識一眼,皆不知皇帝話中的意思。
「皇上恕罪,臣等不知。」
朱厚照把玩著手中的棋子,不怒自威道:「朕之所以喜歡這小小的圍棋,是因為這小的棋盤裡面,卻是飽含諸多朕要學習的東西!」
「裡面有王道、霸道、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