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對天下藩王動手了。
除了護龍山莊鐵膽神侯以外,天下藩王皆有異動。
鐵膽神侯朱無視有丹書鐵劵,尚方寶劍,他的地位同其他藩王完全不同。
在滿朝文武的眼中,鐵膽神侯朱無視也是鐵桿的保皇派,義薄雲天!忠義千秋!
皇帝能夠對天下任意一名藩王動手,卻找不出對護龍山莊出手的理由。
因為鐵膽神侯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功於大明社稷。
無論是剷除佞臣,還是大同府之戰,亦或是奉旨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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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臣與天下藩王眼中,護龍山莊是正德皇帝手中的一張王牌!
在朝中重臣看來!
天下人都可能反,唯獨鐵膽神侯不會反。
……
南昌西郊大營。
寧王朱宸濠身坐於主帳內。
一名師爺恭候在一旁,拱手說道:「王爺,據訊息來稱,皇帝派遣欽差大臣雨化田前往藩王封地宣讀聖旨。」
「命各路藩王前往京城,不得攜帶親衛超過一千五百人。」
朱宸濠面色不改,淡然說道:「師爺,你如何看待此事啊!」
師爺雙眼轉動,露出狡黠之色,笑著說道:「回稟王爺,在屬下看來,皇帝此舉,正是有意削藩!」
「士族改革,福王伏誅,這一系列的情況都表明皇帝有此打算!」
「而當下,正是王爺造反的最好時機!」
「以王爺在諸多藩王中的地位,只要王爺振臂一揮,各路藩王必然會響應!」
話音落下,寧王朱宸濠豁然起身,嚴肅說道:「你說什麼!本王是那種人嗎?」
「本王念你跟隨多年,造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聽過!」
「哎——像我這等還在時時刻刻念著大明安危的皇叔,已經不多了。」
「你知道的,我可是很仁慈的,雖然我執掌兵權,但卻見不得殺生。」
師爺惶恐跪在地上,心中卻是思量著自己到底在哪裡說錯話了!
按照寧王的重重舉動和打算,分明是已經準備好了造反。
今日,自己提及此事,反而得到寧王的一頓訓呵。
這自然讓他多遠不解之處。
而在此時刻,朱宸濠隨手拿起一把弓弩直接朝著營帳外射去。
在營帳外的左右兩側,兵士們正警戒著四周。
唯獨一名守衛正在打著瞌睡。
咻——
刺嘯聲驟然響起之際,利箭瞬間刺入這名士兵的胸膛。
自始至終,這名士兵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死在了地上。
這一幕,瞬間讓師爺受到了很大的觸動。
但同樣,也讓師爺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寧王沒有變,只不過是因為自己說的太過直白了。
一旦被有心人聽去,將毫無退路可言。
「王爺息怒,屬下也是為了大明帝國考慮的啊!」
「皇帝年幼,無論是商業改革還是士族改革,都有違祖法!」
「王爺身為天子的皇叔,理應為大明帝國出頭,為天下百姓出頭。」
「否則,這大明天下豈不是要落到外人的手中。」
寧王聽聞此言,嘴角上流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是啊!皇帝年幼,心高氣傲,難以聽進他人的勸阻。」
「這讓我這個皇叔的確是有點不好做啊!」
「也罷!為了我老朱家的天下,可絕對不能讓這小子繼續禍害下去了!」
寧王此言,話語說的隱晦,可在場的師爺、將領們又豈能猜不到?
「不知王爺打算何時動手?」師爺迫切的詢問著。
一旦寧王造反成功,而他自然也將成為新朝的國師。
在這件事上,除了寧王朱宸濠外,自然屬他最為積極。
寧王微微一笑道:「此事倒也不急,現靜待時機便可!」
「你們都是我最為忠實的部下,到時如果我能將皇帝取而代之,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臣等多謝王爺。」在場將領們激動的拜道。
……
京城皇宮內。
朱厚照正在御書房內。
曹正淳侍奉在旁,幫天子整理著奏本。
不時,一名小太監緩緩走上前來,躬身說道:「陛下,西廠來信。」
「嗯?呈上來!」
「遵旨。」
當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密折上的時候,眼中頓時流露出一抹冰冷的寒色。
雨化田奉旨前往藩王封地宣讀聖意,雖然這些藩王們已經明面上同意前往京城,但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想來這些藩王們必然也是察覺到此次朱厚照命他們前來京城的用意。
否則又怎會遲遲沒有任何舉動?
當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密旨最後一行字上的時候,冷笑著說道:「好一個藩王無召,不得入京!」
「難道他們這是想要讓朕親自前去請他們嗎?」
曹正淳在旁,倒也聽了一個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先前,皇帝冊封雨化田為欽差大臣,前往藩王封地宣讀聖旨,那是他不在。
否則,必然也會跟雨化田爭一爭!
現如今,有如此好的機會,他又怎會輕易放過。
「陛下,臣願前往,將藩王押到京城交由陛下處置!」曹正淳堅定的跪在地上,向天子請命道。
朱厚照微微一笑,冷聲說道:「如果朕要如此做的話,早就安排讓他順便將其押來!」
「朕還有更好的打算!」
「陛下,臣……」
朱厚照目光落在曹正淳的身上,淡然說道:「放心,你,朕自有安排!」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至這般,朱厚照從積壓的奏摺中取出一份名冊,笑著說道:「朕素聞你曹正淳審訊有一套,倒不知是真是假!」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能將陛下的安排處理的妥妥噹噹。」
朱厚照微微頷首,將名冊遞到了曹正淳面前。
見此,曹正淳不敢有半分懈怠,雙手恭敬地將名冊接過。
「陛下,這是……」
朱厚照目光深邃,面露寒色道:「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呈上來的名冊!」
「這名冊上的官吏,都是與藩王們交往密切之人!」
「但哪些臣子對朕不忠,哪些藩王心有反意,朕還不清楚!」
說至這般,朱厚照身形微躬,目光緊緊地看向跪在地面上的曹正淳,低聲說道:「朕如此說,你可明白?」
曹正淳雙手伏地,黔首說道:「微臣明白,臣向陛下保證,絕不會有漏網之魚!」
朱厚照滿意的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退下去做吧!」
「將事情辦得乾淨一些,這些人可是身在府邸中。」
「別給朕留下什麼尾巴。」
「微臣明白!」
月明星稀,曹正淳一臉肅殺之色,信步走在青石廣場上。
東西兩廠雖同為皇帝鷹爪,可這些年來,曹正淳與雨化田卻是誰也不服誰!
在他看來,西廠要比東廠建立的晚,他西廠自然是要聽命於東廠。
恰恰西廠雨化田覺得西廠權利要比東廠更大,東廠要聽從西廠!
在此情況下,兩人暗中交鋒不下百次。
「哼!」
「雨化田,我要讓你知道,我才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東廠做事,要比西廠更好、更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