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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來人啊!殺人啦

  那人說完靠在一邊的牆上休息,點燃了一支煙,十分悠哉。

  阿寧咬著銀牙,看著嬸嬸說道:「我還是先離開,把他們引開,免得給您添麻煩……嬸嬸。」

  嬸嬸點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其中還透著幾分精明:「沒事,小寧,就在這兒好好待著。這裡是我們張家的地盤,我到要看看他們今天有什麼能耐。」

  說著,她優雅地坐下喝茶。

  蘇成瞟了一眼裡間,發現那裡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悄悄站了許多裝備精良的人,正在用瞄準器瞄著外面吸菸的那個領頭。

  被蘇成打趴下的幾個人也逐漸緩了過來,紛紛站起來。

  阿寧眼神複雜地上前,對著那個領頭的人問道:「我究竟……是組織的什麼角色。」

  那人聽到阿寧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被煙嗆了幾口:「你是什麼角色?哈哈哈……你當然是個……重要角色。不然怎麼會派這麼多人來抓你?」

  說著,那人眼睛眯起,看向阿寧,似乎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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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說:「你是組織不可或缺的角色,我們……十分需要你。」

  似乎在斟酌著用詞,他試探地看向阿寧。

  阿寧眼底紅紅:「你們騙了我,我根本不是被收養來的孤兒……是裘德考殺了我的父母!」

  這話一出來,那人先是不動聲色的說:「你怎麼能相信這些人?我們陪你陪了這麼久,你竟然因為幾個才見了幾次面的人,就背叛了我們的組織嗎?」

  阿寧本來激動的情緒忽然冷靜了下來。

  「那,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我背後有胎記?叔叔?」

  阿寧的眼睛冷冷看著眼前這個白人中年人,他在組織里的地位很高,為裘德考服務了大半生。

  在阿寧的前半生里,這個男人,既是她的師傅,也是她的「叔叔」。

  「哦……我的小可愛。也許她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瞎猜的呢?」

  那老外十分不正經地笑起來,但是下一秒,他卻變了一種臉色:「這麼多年……我們的計劃都被這個叫蘇成的小子打翻了……」

  「阿寧……原本你是一顆很重要,非常重要的棋子,我們組織要用你來威脅你的嬸嬸,也就是你背後這個女人。但是現在計劃失效了,你們竟然提前見面了……」

  說著,他看向了蘇成,滿眼都是危險的打量。

  「這個小子,他一直在試圖甩開我們的跟蹤,一路上帶著你們到處繞圈,竟然甩開我們十多分鐘的路程……」

  「蘇成,你很不簡單。由此我想到,這場見面,一定是這個叫蘇成的男人策劃的。蘇成應該是你們的領袖吧,他很厲害。」

  說著,這個白人拍起了手,像是在自己表演一樣。

  蘇成聽到這些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個老外。

  原來剛剛在外面那些跟蹤的人就是他們的。

  蘇成暗暗想。

  這點蘇成倒是沒有想到,一開始他以為是悶油瓶家的人觀察自己,或者說是三叔派來的人,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阿寧和吳邪,胖子都是一副驚訝的神情。

  蘇成開口:「阿寧的父母被殺那天,你應該也是策劃人之一吧。」

  他看著那白人,猜測年紀應該四十多歲,二十幾年前,這個人應該就是二十幾歲。

  很有可能這個人當時也在場。

  蘇成想。

  很快,他的想法被證實了。

  「對啊,我不僅參與策劃,我還是殺了她媽的人呢。」

  說著,他轉向阿寧。

  「你媽當時抱著你喲,一臉驚恐的樣子,要不是我慈悲為懷,一刀解決了她,不知道帶回去還要受多少苦。」

  那個白人說著,竟然低著頭笑起來。

  阿寧的拳頭捏得緊緊的,眼中的憤怒幾欲噴薄而出:「雜碎!我殺了你!」

  瞬間,阿寧從身後抽出了三把精巧的小刀,朝著那人扔了出去。

  三道白光閃過,那人的臉上硬生生劃出三道血口。

  阿寧眼中血紅:「這麼多年了……我為你們當牛做馬,經過那麼嚴苛的訓練,有時候我還心懷感激……都她媽的餵狗了!」

  阿寧越說越憤怒,乾脆舉起了槍。

  那白人卻忽然笑起來:「這可是大庭廣眾!你敢嗎?」

  阿寧一聽,猶豫了。

  那白人乘著阿寧猶豫,又撥通了電話:「餵?你們怎麼這麼慢!還不快點……咦?你們到了?在哪?後面?」

  那白人轉身,看見一個人從夕陽下走來,因為揹著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臉。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絕對不是他等的那個!

  那個人叼著煙,緩緩的給子彈上了膛,手上似乎還沾著血跡。

  「你急什麼,我這不是來了嗎?老闆娘都還沒急,你也不要急。」

  那人扔了菸頭,朝著阿寧身後的嬸嬸拋了一個媚眼。

  阿寧的嬸嬸沒好氣,對著那人說到:「你來晚了。」

  那人下巴上有一些胡茬,他越過呆在原地的老外,走向阿寧的嬸嬸,給她發了一支煙,然後開啟了話匣子:「他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幹掉那隊人的首領啦……只是沒想到後面還有好多人啊……真是,麻煩死了嘛……」

  他點燃了煙,靠在門柱旁對著阿寧的嬸嬸叭啦叭啦說了起來。

  嬸嬸明顯有些不耐煩,但是也沒說什麼。

  阿寧幾人雖然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歷,但是很顯然,這裡的古玩市場,已經被阿寧的嬸嬸包場了。

  蘇成對阿寧的嬸嬸這個女人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層次。

  這個女人的背後實力,深不可測。

  能與這個女人交好,不會是一件壞事。

  那個白人站在原地,忽然不復剛剛的自信滿滿,忽然瘋了一樣的撥電話,但是不論怎麼撥,那個電話鈴聲都在胡茬叔的身上響起。

  胡茬叔忽然煩了,拿起那個不屬於他的電話就朝著白人摔了過去。

  「你煩不煩,我在和我家達令說話呢!」

  胡茬叔似乎很氣憤,也不和嬸嬸叭叭了,轉身掏出槍來:「本來我是想終結了你,但是我覺得這個權利應該交給我們小寧。」

  說著,他把槍給了阿寧。

  那白人慌得幾乎崩潰,大喊起來:「來人啊!殺人啦……,help……help!救命!救命!」

  這時候他才發現,這裡的市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再熙熙攘攘,路人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衣服上都有統一「寧」字標緻的人群,霎那間,一股肅殺之感在夕陽之下蔓延開。

  今日血紅的夕陽,註定要見證一場復仇。

  阿寧忽然放下槍,從自己的鞋跟里抽出三把精緻的小刀,很明顯這是殺器。

  「師傅……這是你當年拿我練手的刀,你還記得嗎?」

  蘇成看著阿寧的動作,暗暗心驚。

  「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傷疤,雖然都被你們用高超的藥物恢復的很好,但是那些痛苦,我永遠忘不了。」

  「你曾經說這是愛,那今天,我就用同樣的方法來愛你。」

  阿寧抬手,三支鋒利的小刀從她手中滑出,切破了空氣,只是一霎那,就精準無誤地沒入那個白人首領的腦袋。

  正在逃跑的白人首領也許聽到這些話了,也許沒聽到,但是他也沒有機會了。

  他的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血紅的夕陽照在他驚恐的表情上,永遠不會再改變。

  血液在他身下開出了一朵艷麗的花,像是在宣誓這場黑暗束縛的終結。

  被那個人帶來的其他馬仔,看著這個場面,頓時慌了起來,平日的訓練有素也全然消失。

  阿寧靜靜的站在夕陽斜照下,沒有言語。

  她像是在消化情緒,也像在與過去道別。

  沒有一個人出聲,現在這是阿寧的專場。

  阿寧踩著高跟鞋,最後看了一眼夕陽。

  「bye.」

  說完這句話,她默默走回了待寧閣,剩下的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時阿寧的嬸嬸上前,淡淡對剩下的那些人說:「你們回去告訴裘德考,阿寧回張家了。」

  一群人聽到這話,瞬間做鳥獸散,一旁待命的寧家人,也紛紛退下,隱沒在黑暗裡。

  蘇成只覺得現在可以長出一口氣。

  他只是一個穿越者,穿越之前的身世也並不複雜,但是目睹了一場這樣的復仇,他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愛人——阿寧背後的痛楚。

  當下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這個姑娘,和她共進退。

  而可以肯定的是,阿寧也值得。

  叮鈴鈴——

  一聲不太合時宜的電話鈴聲響起,然而都不是在場人的鈴聲。

  蘇成一抬眼,看見躺在地上的那個電話正在不停響。

  他走過去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裘德考。

  「這老傢伙來跟進度了啊。」

  蘇成本來想接起來,不過隨後他感到這樣不太合適,於是進屋拿給坐著的阿寧。

  「餵?你的進度怎麼樣了?只是跟個小白鼠而已,有這麼難嗎?」

  裘德考蒼老但是不失中氣的聲音響起,阿寧開了擴音,大家都能聽到。

  「追小白鼠,不難。追一隻獅子可能就比較難了。」

  阿寧淡淡的聲音響起,雖然語氣十分平靜,但是胖子吳邪,還有聽見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姑娘的平靜之下,暗藏殺機。

  電話那頭平靜了許久,才出現聲音。

  「哦,我的寶貝阿寧。他敗在你的手下了嗎,真是我的好姑娘。」

  阿寧額頭青筋暴起,但她還是維持著平靜的聲音:「一切我都知道了,我不是你的手下了,也不是你的姑娘。」

  「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

  「別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也別忘了是誰給你飯吃,你們夏國人一向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可不要違背祖訓……」

  「我把他殺了。」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許久。

  良久,電話那邊的裘德考才開口:「如果你很生氣,可以來找我,我隨時等你,就讓我看看阿寧小女孩,成長成什麼樣子了。」

  裘德考笑呵呵的,一時間在一旁的嬸嬸皺起眉頭,頗有不悅。

  「來日方長。」

  阿寧靜靜說完這四個字,把電話掛了。

  大廳的氣氛有些肅穆,只有胡茬大叔嘴裡吧唧吧唧嚼著口香糖,待在阿寧嬸嬸的身邊。

  此時他嘴裡的吧唧聲顯得有些突兀。

  嬸嬸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把口香糖吐了!」

  「誒!得嘞!」

  胡茬叔笑嘻嘻地吐了口香糖。

  本來嚴肅的氣氛被這個大叔搞得輕鬆了許多,一直緊繃著的阿寧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小女人的脆弱。

  蘇成上前抱住阿寧:「我還在。沒事。」

  阿寧眼中含淚,一瞬間,他也明白了蘇成的用心,百感交集,阿寧主動吻住了蘇成。

  蘇成回以熱吻。

  「嗚呼呼!好事成雙!」

  胡茬大叔不知道哪裡找來了禮炮筒,「嘭」的一聲在兩人頭頂放了一個禮花,彩紙從上空紛紛揚揚的灑下,夕陽的餘溫照耀著這對璧人。

  一向擅長酸人的胖子此時第一個鼓起掌來,吳邪也跟著鼓掌,接著在大廳的所有人都跟著鼓起掌來。

  店裡一直沉默的夥計此時招呼了在裡間待命的隊伍,來到門外清理「戰場」,原本如死水一樣靜默的氣氛忽然間熱鬧起來。

  「那個就是寧小姐?長得真俊!」

  「別眼饞了,寧小姐有主了,沒看見那叫蘇成的小哥那眼力勁兒嗎?一眼一個帝王玻璃種!」

  「別說,這小哥實力不賴,一人單挑十幾個不帶喘氣的,本來那些人闖進來的時候我差點衝出去了,那小哥一頓操作給我看呆了。」

  「真的挺厲害……」

  一隊訓練有素的「寧家軍」一邊把那個隊長的屍體拖走,一邊洗地,嘴裡討論著他們回歸的「寧小姐」,以及寧小姐的物件……

  「待寧閣」也算是終於等到了歸人,它的牌匾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寧靜。

  ……

  大廳內,一撥人又寒暄了一陣,接著胖子和吳邪也跟著自我介紹了起來,阿寧的嬸嬸聽了他們的經歷都是一陣誇讚。

  期間胖子嘴叭叭地夸蘇成,差點把蘇成誇成無所不能的神仙,被蘇成用眼神示意了好幾次胖子才收斂一些。

  嬸嬸的眼神里儘是欣慰,同時也對蘇成更加看重。

  這無關蘇成是否是阿寧的男友,而是完全對蘇成的欣賞。

  熟了的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吃了晚飯,一起去K歌,笙簫至凌晨才回自己定好的賓館。

  「嘔……嘔……那老阿姨還真不是蓋的!酒量,酒量忒好了……真是……胖爺我差點被玩死!我靠……女人猛如虎……這話不是亂說的……嘔……」

  出來的王胖子終於端不住自己的氣勢,在路邊吐得七葷八素,吳邪也喝了不少,但是吳邪屬於比較矜持的那類,他在一邊照顧王胖子。

  「可……可別這麼說……人家阿姨那叫女中豪傑……豪傑……」

  吳邪嘟嘟囊囊的,給胖子順氣的手都順不穩。

  阿寧看著著兩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的臉蛋通紅,今天她是主角,自然她也喝了很多。

  四個人里最清醒的就是蘇成,由於體質原因,他從頭喝到尾,基本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只是臉有些微紅。

  四個人打車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五點,天邊的晨光依稀可見,星子在閃爍,昭示著全新一天的到來。

  阿寧到了酒店,酒勁才上來,她在酒店的衛生間裡吐得不知時日,蘇成無奈地照顧著阿寧,終於弄完的那一刻,本來蠢蠢欲動的興奮,也蕩然無存。

  阿寧像一隻小貓一樣窩在蘇成懷裡,散發著淡淡的酒香和阿寧獨有的香氣。

  「蘇成……蘇成……」

  軟糯糯的聲音從阿寧嘴裡出來,蘇成答道:「我在呢。」

  阿寧一雙玉壁緊緊樓住了蘇成,緩緩睡了過去。

  蘇成倒是清醒,把阿寧摟得更緊了些。

  對於蘇成來說,他的路程還遠遠未結束。

  對付裘德考的事情,就像阿寧說的,來日方長,得從長計議,和阿寧慢慢商量。

  而張家的表現也讓蘇成十分滿意,他看上的帝王玻璃種,被阿寧的嬸嬸好生包起來送到他們的房間,蘇成一看,裡面還放了不少其它的珍貴物件,都是市面上稀有的。

  而他的帳戶上,又多了一串數字,上附:初次見面,嬸嬸也沒什麼好送的,這些小錢就拿去先用吧。

  看見「小錢」兩個字,蘇成苦笑了一下。

  那一大串零可不是吹牛的,看來這位「嬸嬸」,也是很有意拉攏蘇成。

  接下來蘇成還要去張家,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好的血脈屬性等著他撿。

  想到這裡,蘇成困意上涌。

  摟了摟懷中的美人,蘇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