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古董店不一般,這裡的東西,一眼看過去竟然十之八九都是正品,雖然算不上珍品,但是只要是行家,一個毒辣的眼神看過去就知道這家店的門道了。
蘇成又看了一眼靠在前台看書的夥計,那夥計似乎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在那櫃檯邊淡定自若地翻著一本古舊的書。
不過他們店裡這些陳列品,大都用玻璃櫃門鎖住的,如果客戶看中哪個,夥計只要上來取出來就好,而且平常生意冷清,不用擔心來不及取物的問題。
在這個夥計看來,或許把蘇成他們當成來店裡參觀的人了。
蘇成又慢慢轉了一下,漸漸的,剛剛進店的那種感覺逐漸明瞭起來。
這家古董店的奇怪之處在於,它的每一個櫃門上都貼有一個標識。
並且在一些可以懸掛小物件的地方,他們懸掛著同樣標識的精緻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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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非常不尋常,就好像是古董店做出了品牌一樣,但是放眼望去,向來只有能量產的東西會做品牌連鎖,這古董本就是得一件少一件的傳世品,怎麼會還要做品牌呢?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這個家族世襲都是做古董買賣的,這個家族在古董行業已經傳承了幾代人的名氣,所以他們用自己的標識,表明自己店內的質量。
蘇成靠近那些小小的標識貼紙,發現上面是一個經過設計的「寧」字。
某種猜測在蘇成心中越來越明顯:這家店的店主,說不定真是阿寧的直系血親。
蘇成當下決定,一定要做點什麼,把店長引出來。
如果這間店的店長真的是阿寧的血親,那麼這個人也一定知道阿寧的身世。
他還在沉思,王胖子轉了一圈覺得無趣,倒是阿寧和吳邪看得津津有味。
正在無聊,胖子扭頭一看蘇成定定地盯著一件古董不知道在想什麼,頓時就來了興趣:「你在看啥呢!這東西還難住小成哥你了?」
胖子看蘇成的眼神目不轉睛,也忍不住跟著看了起來,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名堂。他見蘇成還在思考什麼,他忍不住拍了蘇成一下:「嘿!兄弟!如果真的是你請打招呼!」
王胖子這人很無厘頭,他這樣一來,蘇成總算收回思緒看了他一眼。
「嘿,朋友,別來無恙。」
王胖子一看蘇成也不正經起來,哈哈大笑。
蘇成打算再轉一圈,看看這店裡還有些什麼東西。
單單看店的規模還有店內物品,這家店裡面絕對有鎮店之寶之類的物件。
蘇成把腳步放慢,一路看了過去。
意識中的鑑定術早在進入古董街的時候就發動了,蘇成慢慢看去,知道這些古董大部分都是真品,但是價值應該還不足以把藏在店內的老闆炸出來。
接著蘇成看了一下另一邊的牆上,那上面都是賭石原料的原石,都放在柜子里。
賭石這東西,大家都說是七分運氣三分眼力,但是對於蘇成來說,是十分眼力,一看就必須一個準。
那夥計見蘇成的眼神放到了原石那邊,不禁放下了書,走過去打招呼。
「看您也看了不少物件了,請問貴姓?」
「免貴姓蘇。」
蘇成禮貌頷首,那夥計也不是簡單角色,很會察言觀色。
蘇成暗暗想。
「蘇老闆,今天是想看點石頭?」
夥計看著蘇成一行人也不太像愣頭青的樣子,上前迎合了起來。
蘇成沒有看那夥計,只是自顧自挑著原石,說了一句「嗯」。
那夥計忍不住說:「這裡的石頭都是我們高價購回來的,基本上切開都有東西,但是這還是要看個人的眼力,看中那一塊和我說一聲。」
蘇成掃了一眼又一眼,忽然眼神在一塊石頭上停住了。
【叮!鑑定術,此石品質卓越,判斷有81%的可能性是帝王玻璃種,19%是普通玻璃種,可開石。】
蘇成眼前一亮,系統的提示給了他很大振奮感。
這樣的話,這塊石頭必開無疑,於是蘇成對著夥計指了指那塊原石,示意要買下。
夥計應了一聲,去取了鑰匙把石頭取出來,蘇成再次親手鑑定。
【叮!確認是帝王玻璃種原石無疑!】
蘇成大喜,當下買了石頭,然後直接和夥計去開了這塊石頭。
切割的聲音一點點傳到蘇成耳朵里,跟到解石室的吳邪胖子和阿寧也隱隱期待。
那切石頭的夥計一完工,在場的人就呆住了。
這竟然是一塊帝王玻璃種!
在場的眾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們看向蘇成,發現蘇成倒是滿臉淡定。
因為蘇成真正要的,並不是這塊石頭,他要把這間店的老闆炸出來,然後看看這人是不是阿寧的血親。
胖子一下又開始酸了:「我的天,蘇成同志的眼睛堪比火眼金睛啊,隨意挑一個都這麼NB。」
蘇成沒理會胖子,而是讓夥計幫自己處理一下,他要帶走。
這夥計一看蘇成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蘇成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這樣的人物必須給老闆說一聲,不然老闆到時候要怪罪自己放跑了大魚。
「好嘞老闆,稍後給你們處理,先來這邊喝杯茶,稍等片刻!」
說完夥計帶他們坐下,給四個人都倒了茶,然後轉身進了裡間。
……
「什麼?有人開出了玻璃種?」
裡間內,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穿著旗袍,驚訝地放下了手裡正在鑑賞的古董。
「是,外面來了四個人,其中一個老闆開出了帝王玻璃種。」
那夥計說到。
身穿旗袍的女人顯然是店面的老闆,有人在自己的店裡開出了帝王玻璃種,這樣事情就算是品格如他們的店鋪,也是一件值得重視的事情。
「帶我去見見這位老闆。」
女人放下手裡的古董,當下決定會會蘇成。
王胖子幾人坐了一會兒,忽見一中年女人從裡間走出來,面帶微笑。
蘇成心說:成了,老闆出來了。
「就是這位老闆挑的石頭。」
夥計向那女人介紹了蘇成之後,就退到一邊,幫蘇成處理剩下的原石,準備裝箱之類的。
「老闆真是好眼力。」
那女人溫和的笑著,正想和蘇成再說點什麼,她的眼神忽然定住了。
蘇成勾了勾嘴角,看來是了。
那女人眼中波瀾四起,看著阿寧手腕的眼神久久沒有收回來。
阿寧被那女人盯著,看見她的眼神在看自己手腕上的銅錢,以為她是看上這東西了。
胖子看著這略顯尷尬的場面也有些疑惑,不過他一瞟這女老闆還是有幾分姿色,自己的天蓬元帥本性又暴露了:「嗨!怎麼著,敲上咱們寧姐的銅錢了?這東西不賣嗷。」
女老闆被胖子的聲音一震,緩過神來,似乎也不管蘇成剛剛解開一塊帝王玻璃種了,走上前,坐在離阿寧不遠處,問道:「姑娘,你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一個寧字?」
阿寧有點懵,但是眼前的女人算是長輩,而且莫名給她一種十分親近的感覺,於是她答道:「是的,他們都叫我阿寧。」
蘇成眼前一亮,他知道這事情成了。
這女老闆絕對和阿寧有血緣關係,這樣他就達成這個目的了,阿寧也能在這片土地紮根,也就能完全擺脫裘德考。
女老闆索然克制著自己情緒,但是顯然有幾分激動:「那你的,後腰上,是不是有一塊類似蝴蝶形狀的胎記?就在你的左後腰上?」
阿寧呆住了,她感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似乎要被揭開,這時候她有些無助,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她看向蘇成。
蘇成看見阿寧越過那女人看自己,於是坐到阿寧旁邊,握住了阿寧的手,示意阿寧別緊張。
「是的,您是怎麼知道的?」
阿寧小心翼翼地問,此時,阿寧的心情很複雜。
「我……」
女老闆眼睛濕潤,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要是你媽媽還活著,現在應該也和我一樣,在做古董生意了!你現在也應該在國外念書!」
阿寧一臉震驚:「您認識我……我的生母?」
那女老闆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說道:「傻孩子,按照備份來說,你該叫我嬸嬸才對!我和你母親何止認識,關係還很好。」
說這話的時候,女人眼裡流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是想起當年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她並沒有表露。
「小寧啊,這些年你都在哪?和嬸嬸說說。」
那女人看著阿寧,眼中的親切更甚,她招呼夥計端了點心過來放在阿寧面前,同時也招呼其他人吃,看蘇成的眼神更是讚許和認同。
「我……我在跟著一個外國的老闆做事情。」
阿寧說道。
那女人聽完臉色一變,眯起了眼睛問道:「那個老外,是不是叫裘德考?」
阿寧一臉驚訝:「是的,您怎麼知道……」
那女人冷笑一聲:「哼,我當然知道,我要是忘了他,我們張家還有什麼顏面存在……」
接著,那女老闆——也就是阿寧的嬸嬸,說起了當年他們被裘德考出賣,倒打一耙然後被抓起來的事。
後來他們出來了,本想重整旗鼓東山再起,沒想到裘德考因為害怕他們家的勢力,竟然僱傭了殺手半夜偷襲他家,阿寧的父母在睡夢裡就被殺了。
當時阿寧就住在隔壁的叔叔和嬸嬸發現不對勁,趕緊衝進門想看看自己的哥哥姐姐情況,沒想到阿寧的叔叔遭到埋伏,阿寧的嬸嬸是叔叔拼死護著跑掉的。
當時情況危急,嬸嬸本想抱著阿寧跑,但是阿寧已經被一個殺手抱走,嬸嬸不得不退了。
這件事在嬸嬸的心中一直是個疙瘩,也就是這樣,才有了現在的待寧閣。
阿寧聽著姑姑的敘述,心情五味雜陳,但是更多的還是憤怒,知道自己被一個殺了自己父母的人使喚了這麼多年,阿寧氣憤到無法言喻。
忽然靜默的大廳一陣電話鈴響起,來電顯示「義父助手XXX」,阿寧立即接了起來,她正想找他們這批人好好問個明白。
但是還沒等阿寧出聲,電話另一邊炸雷一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阿寧?你這任務的速度也太慢了,你這樣會拖累我們整個專案的進展的你知道嗎?而且你的位置現在竟然在長沙,你搜集到多少資訊了?」
阿寧剛想反駁質問,對方又開始說:「別給我找理由,現在我們要人,在長沙附近的人很快就會找到你,你跑也沒用,你的手機已經被我們定位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對面直接掛了電話,根本沒有給阿寧任何回話的機會。
阿寧的嬸嬸看著電話,一臉陰沉。
此時的阿寧也十分惱火,這樣的情況在從前她都習慣了,也就是組織上這樣壓迫逼迫她,才讓她成了今天這樣的性格和行事風格。
但是可想而知,要讓一個如水的女孩變成一副鋼鐵玫瑰的樣子,需要讓這個女孩經受多少磨練。
蘇成摟了摟阿寧,讓阿寧放心。
阿寧的嬸嬸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小寧,別怕。這裡是張家的地盤,除非他能把國家軍隊調過來,不然只要我在這裡,他絕對動不了你分毫。」
說完,她對蘇成點頭微笑:「這位是……蘇成小哥是吧。我這邊,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能幫到的地方這邊都會給予最大的支援。誒,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阿寧聽到這裡,剛剛的憤怒緩了緩,看著蘇成柔和道:「是的,嬸嬸。」
「男孩子真不錯,遇到蘇成,也是阿寧的福分。小成,我可以叫你小成嗎?行,你們倆以後到長沙都可以找我,辦事還是玩樂,嬸嬸都可以幫你們。」
說著阿寧的嬸嬸看向蘇成,眼中的精明少了幾分,透出一份暖意來。
「小成,你的眼力很好,嬸嬸以後也想和你合作,你看可以嗎?」
那女人笑起來眼角有幾條細紋,讓蘇成心生一陣暖意,這讓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親人,甚至比他們更好。
「可以的,嬸……嬸嬸。」
蘇成猶豫了一下,叫出了這個親切的稱呼。
那女人笑了起來,眼角的淚花晶瑩。
看來也是常年無子,自己一個女人撐起這麼大的場子,沒時間去經營感情了。
也是一個強悍如剛,溫柔似水的厲害女子。
蘇成看著女人的已經顯老的面孔,暗暗想。
「老闆!外面有一批人過來了!」
那夥計忽然有些慌張的跑過來說。
「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動我店裡的人半分。」
那夥計剛剛想去開門,結果門就被人一腳踢開,夥計也倒在地上。
「阿寧呢?」
為首的一個毆洲面孔的白人臉色不善地說。
蘇成立即上前,和那白人對峙。
「阿寧就在我這裡。」
蘇成眼中透出陣陣冷意,神情看起來危險又充滿警告。
那白人竟然不理會蘇成,十分囂張地就想往裡面闖,後面一時間湧上來十幾人!竟然都想破門而入!
蘇成眼神一凜,抬腿朝著為首的人就是一個掃腿,那人猝不及防被踢得七葷八素,倒在地上。
後面進來的十幾個人都被蘇成輕鬆解決,一眾人都被蘇成攔在待寧閣門口,痛苦嚎叫,甚至有兩個被直接踢暈的。
後面準備打電話叫人的嬸嬸目瞪口呆,他只知道蘇成的眼力十分了得,卻並不知道蘇成的拳腳功夫也這麼厲害,當下對眼前這個叫蘇成的年輕人更加重視起來。
而王胖子和吳邪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他們倆站在蘇成身後,倆人嘴裡還在嚼著嬸嬸給的糕點,對蘇成的功夫已經見怪不怪。
這時候被踢得七葷八素的那個領頭,才清醒過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神陰仄。
「就你們這些雜碎……你不知道,老子的人不止這麼點嗎?」
說著,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阿寧在看見了那個號碼,瞬間瞳孔一縮,臉色煞白。
那個領頭的人看著阿寧笑起來:「嘿嘿……沒錯,我帶了殺手團來。我知道抓住你這個小妞不容易……」
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音沒過多久,就被人接了起來。
「餵?」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聲音。
那領頭的開了擴音,故意讓他們聽見,一副十分挑釁的神情。
「餵?是368號嗎?我這邊出狀況了,你快過來,迅速點。」
領頭的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陰沉地笑。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答覆:「好的,很快就會過來了,你稍等。」
領頭的說:「行行行你快點!」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一臉奇怪的表情,又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你最近是感冒了?聲音和平常不一樣啊。」
「是的,感冒了。」
那領頭的旋即不再疑惑,恢復了一副運籌帷幄的神情,掛了電話。
「你們就等著我的人來吧。」*